劉敏根據黃勇民的臉找到了主成濯。
有了追蹤技能,追查起來並不難。
“又見面了?”
“你,你這個狗……咳!”
劉敏一腳踹開大門,主成濯滾進屋內,急忙站穩。
‘恐懼詛咒!’
他瞪大眼睛施放恐懼,但
[對方抵抗了恐懼。]
[施放恐懼詛咒失敗。]
和以前一樣,這招毫無作用。
“別太緊張。我只是來談談話的。”
砰——
關上門後,劉敏微微一笑。
但主成濯覺得連這個笑容都在嘲諷他,讓他無法忍受。
“你瘋了吧!談話?你之前說過再見面就要殺了我,現在說甚麼談話!”
“哎呀,我的話讓你心裡受了傷?對不起。不過在教團裡是你先動手的,對吧?承認吧?”
“那是因為你……咳!”
再次被踢了一腳,主成濯在地上翻滾。
“一直在怪別人,怪別人。在教團裡吃了那麼多虧,到現在還沒醒悟過來。”
主成濯已經不可能改過自新了。
他原本就是個殺人無數的兇手,成為玩家前就已經殺了幾十個人。
‘看來是因為特性好才留著他,但這樣下去不行。必須消除一切可能的變數。’
看到主成濯惡狠狠地盯著自己,劉敏覺得這次跟來是對的。
“好吧。給你一個復仇的機會。”
“甚麼?”
不再回答的劉敏操作起空中的系統視窗。
不久,主成濯眼前出現了從未見過的訊息。
[眼前的對手向你發起了決鬥申請,暱稱‘笨蛋們’。]
[決鬥型別 ? 不致命的簡單比試]
[勝利條件 ? 觸碰100次]
[笨蛋們的勝利條件 ? 觸碰一次]
[勝利獎勵 ? 輸的人將成為贏的人的奴隸,終身服從命令]
[對方懲罰 ? 禁止使用所有裝備和技能]
[笨蛋們的懲罰 ? 無]
[是否接受上述條件的決鬥?Y/N]
“這是甚麼?”
第一次收到決鬥申請的主成濯一臉困惑,劉敏耐心地解釋道。
只有對方接受申請,才能強制其行動。
“這是一個決鬥功能,很簡單。只要你能碰到我一根汗毛,你就贏了。相反,如果我能碰到你100次,我就贏了。輸了的人要像奴隸一樣服從贏的人。怎麼樣?很簡單吧?”
“只要碰到一次就算我贏?”
“對。不過我不使用任何裝備和技能。”
主成濯再次仔細檢視系統視窗,陷入了沉思。
‘只要碰到頭髮或者甚麼東西,就能讓這傢伙成為我的奴隸?’
這完全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賭局。
問題在於是否真的會執行這場賭局。
“真的要按照這些條件和我決鬥?”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怎麼相信?你可能會違背承諾的。”
“怎麼違背,白痴。就像控制權一樣,系統會強制執行行動的。”
“…….”
朱成卓沉默了。
從彈出的系統視窗來看,似乎值得信任。
看起來也有勝算。
‘即使我是法師型別,難道在他動手100次的時候,我連一次都動不了嗎?’
只要被恐懼一次,遊戲就結束了。
當然,我從未經歷過如何抵抗這種情況。
‘如果不行的話,還可以利用屍體爆炸,方法有很多。’
雖然我的職業是施法者,但並不只是提升智力。
也有很多需要近戰或逃跑的情況,所以力量和敏捷也提升了不少。
即使那傢伙再快,我也自信至少能動一次。
“怎麼樣?做不做?”
“為甚麼突然向我提出這樣的建議?”
“還能為甚麼?”
劉敏輕蔑地笑了起來。
“因為你可憐。”
“甚麼?”
“你總是實力不足卻拼命掙扎的樣子很可憐,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還給自己加罰分。不知道嗎?”
“…….”
“你這個智力高的傢伙,腦袋怎麼這麼不好使。腦袋不是用來裝飾的。嘖嘖。”
‘這小子……’
排名全區第二、第三的自己竟然被如此嘲笑。
這讓他感到屈辱。
“所以,做不做?”
“試試看,混蛋。”
[決鬥已成立。]
[10秒後兩人決鬥開始。]
憤怒的朱成卓毫不猶豫地上了鉤。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這場戰鬥的勝率幾乎為零。
‘這樣一來,又多了一個奴隸。’
劉敏的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 * *
全球人口減少了22%,經濟受到了衝擊。
由於玩家的原因,外出變得危險。
街道變得冷清,小商販們抱怨收入減少。
然而,受到最大打擊的是遊戲產業。
因為遊戲內容的主要使用者是15至29歲的人群。
‘不過,看來受歡迎的遊戲並沒有倒閉。從它們繼續提供服務來看。’
儘管使用者減少了一半以上,其他遊戲紛紛倒閉,但著名的AOS遊戲依然穩居榜首。
對劉元來說,這是一件幸事。
因為他終於可以盡情玩那些平時想玩的遊戲了。
‘但是,玩了幾個月的遊戲也開始厭倦了。’
九個多月來,他幾乎足不出戶,像廢人一樣只玩遊戲,現在不僅感到厭倦,甚至有些厭惡。
‘我知道,相比以前,這已經是奢侈的要求了。但真的很難受……’
一開始吃外賣三餐還挺新鮮,但現在也覺得無聊。
唯一能讓他堅持下去的是哥哥的存在和遊戲中的朋友。
‘現實中交不到朋友,至少在遊戲中要交到朋友。’
他和遊戲中的朋友相處得很好。
無論做甚麼,對方都會積極響應,從未發過脾氣,而且遊戲技術也很不錯。
即使心情壓抑,感到沮喪,和這位朋友玩遊戲時也能緩解壓力。
與那些欺負他的同學不同。
雖然只是線上上,但劉元認為他是真正的朋友。
直到線下見面之前。
“你是劉元嗎?”
“嗯,你是泰完嗎?”
“終於見面了。很高興見到你,該死的混蛋。”
還沒等劉元驚訝於突如其來的髒話,泰完已經搭住了他的肩膀。
一股典型的痞子氣息撲面而來。
“泰完……為甚麼這樣……”
“混蛋,不要用平輩稱呼我。我比你大兩歲,該死的。”
“甚麼?遊戲中我們明明同齡……”
“那是因為我想和你親近才撒謊的。先跟我來。找個安靜的地方。”
泰完露出冷笑,帶著劉元走了。
劉元試圖掙脫,但根本不可能。
泰完的力量大得驚人,彷彿肩上扛著一塊巨石。
‘對了,如果他比我大兩歲……是玩家?’
是玩家。
而且是生存了10輪的老手。
咕咚——
緊張感遠超過驚訝。
玩家比普通罪犯更危險。
從他的行為來看,似乎對自己懷有敵意。
‘啊……還是聽哥哥的話,待在家裡就好了。’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劉元被他所謂的“朋友”拖到了某個地方。
途中環顧四周,雖然是白天,但街上卻沒有人可以幫助他。
“進去,小子。”
被推著的劉元面前並不是網咖,而是一條死衚衕。
在這個痞子們常抽菸的地方,他不知道泰完打算做甚麼。
他甚至不想去想。
“泰完……為甚麼這樣……”
“小子,我都比你大兩歲了,你還用平輩稱呼我。還有,該死的,不要隨便叫我的名字。真該死。”
“到底為甚麼……”
啪!
眼前一亮,頭被打偏了。
臉頰腫了起來,鼻血直流。
“你這混蛋,還想活命嗎?你以為我對你百般討好,你就還是我的朋友?”
“…….”
“為甚麼?你不知道嗎?說實話,你也不可能知道。因為我演得太好了。忍住想把你和你哥哥撕碎的衝動。”
“我……哥哥?”
雖然在遊戲中提過有哥哥,但具體細節從未說過。
當然,他也從未介紹過哥哥。
既然沒有交集,也就沒有結仇的理由。
“我哥哥怎麼了……”
“哈哈,這小子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泰完嘴上笑著,但眼睛裡充滿了恐怖的光芒。
那是真的想要殺人的目光。
“喂,你知道泰圭吧。”
“泰圭?他是誰……”
“方泰圭,該死的混蛋。不記得了嗎?和你同班,9個月前被你哥哥打傷住院的我弟弟,該死的!”
“哦。”
他記起來了。
雖然事情並不久遠,但他已經忘記了。
那個曾經將他的學生時代推向絕望的惡霸。
他的名字就是方泰圭。
“從你的眼神來看,你應該是記起來了。我是方泰圭的哥哥,方泰完。”
“…….”
“你知道我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嗎?我甚至找了私家偵探,想盡了各種辦法,但就是找不到你。如果能知道你的臉,我就能用追蹤技能了,可是連張照片都沒有。媽的,我吃了多少苦。還好至少查到了你的遊戲ID,最終還是在這裡遇到了你。”
“那,那你對我那麼友好……”
“全都是演戲,小子。為了和你在現實中見面。可是你這小子太難纏了?每次約你出來都說有危險不能出門。媽的。”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這傢伙根本不是我的遊戲朋友。
他只是一個為了報復我哥哥而故意接近我的混蛋。
“你們哥哥叫劉敏對吧?那小子過得怎麼樣?他把我的弟弟的手指和胳膊都打斷了,他還活得挺好?”
“…….”
“難道他已經死了?我等了多久才等到復仇的機會。喂?回答我,媽的。”
“…….”
劉元緊閉著嘴,彷彿拉上了拉鍊。
‘關於哥哥的事,絕對不能說……’
啪!
直到下巴被打得轉了一圈,血濺了出來。
“喂。”
方泰完用可怕的眼神瞪著他。
“不說?你以為我很軟弱?覺得我在開玩笑?”
啪!
頭被扭向了另一邊。
緊咬的嘴唇間滲出了鮮血。
“回答我。你們哥哥還活著嗎?不說我就再打你?”
“死,死了……”
“死了?”
劉元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點了點頭。
為了不讓哥哥受到傷害,只能說是死了。
“也是,如果不是像我這樣的天才,誰能活到第十輪呢。”
方泰完似乎在思考,點了點頭。
“那現在怎麼辦?本來打算利用你引出你哥哥然後殺了他,既然已經死了……復仇就泡湯了?”
看到方泰完似乎放棄了復仇,劉元內心鬆了一口氣。
但這種安心只是暫時的。
“沒辦法。既然沒有哥哥,那就只能殺你了。”
“什,甚麼?”
“你吃驚甚麼?本來哥哥犯錯就應該由弟弟來受罰。你不知道連坐制嗎?”
劉元沒想到對方會轉向自己,頓時慌了神。
“如果你說的是假話,現在坦白還來得及。你們哥哥還活著?你是為了保護他才說他死了?嗯?”
“…….”
“不說?那你就替你哥哥去死吧。你覺得我不敢嗎?我會像對待我弟弟一樣,先折斷你的手指和胳膊,最後扭斷你的脖子。聽懂了嗎?”
“…….”
“所以快說。劉敏那小子在哪裡?”
“我,我們哥哥……”
劉元顫抖的嘴唇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嘆息。
“真,真的已經死了……”
“小子,你還在撒謊。”
方泰完的臉色變得猙獰。
“看來你是不想說了,好吧。先折斷你的手指,再聽聽你的回答。”
“啊,不要……!”
就在方泰完抓住劉元的手指準備折斷的時候。
“你們在這裡幹甚麼?”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方泰完轉過頭去。
一個女人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他們。
“媽的。關你屁事,滾開。”
“我又沒問你,媽的?”
“甚麼?”
方泰完正要發火的瞬間。
女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粉紅色的光芒。
接著,方泰完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玩偶一樣,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
‘怎麼回事?’
劉元一臉困惑,隨後對女人的問題感到不知所措。
“您沒事吧,少爺?”
‘少,少爺?’
她彷彿認識自己一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