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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些時間照顧,雨夢煙保守估計,凝霜這小母龍若要下床行走,還要花費個把月時間。
結果不然,這龍女倒是好得飛快。
約莫七日,便能下床活動手腳。
除了話還說得不利索之外,別的倒是並無大礙。
就是每日依舊需要靜養。
雨夢煙心中帶疑,按理來說,這龍女乃昂宿龍王,體內應蘊有一枚龍珠...
哎,不對,是肯定有一枚龍珠。
因為之前在磐雲仙宮,磐雲宮主就助她又凝了一顆昂宿龍珠。
昂宿龍珠乃世間奇珍,有一枚在身,即便身遭死劫,依舊能依靠龍珠以全盛時期復原。
這母龍身懷龍珠,又是昂秀龍王,深諳五行道術,按理來說,若她非要跑,世上還能有幾人抓得住她這條滑溜的泥鰍?
葉敏那妖女若是能將這傢伙生擒,體內修為,絕對不止步於化仙巔峰,說不定,早就也入了神合,有了一副無上仙軀。
但若真是如此,她真是神合修為,又怎能被一群化仙修士聯手轟出?
正這麼想時,院門被開啟,上官玥過來,與她換了班。
不說上官玥,雨夢煙見自己那美徒婿那麼親近地照顧這龍女,都覺得心中醋意橫生...
於是這對師徒,倒是默契地輪流交換,一人照顧一天小母龍,不交由姜涵插手...
“師父...今日你身上似乎多了一股...香味?”
上官玥面帶疑惑,又嗅了嗅。
雨夢煙的面頰微微一紅,連忙起身,解釋幾句:
“到了這宮裡後,玥兒你那孃親便送我一個香囊,裡邊裝的都是些清心的麝香。我幾番推辭,但還是拒絕不掉...這才將其用上,以免浪費了你孃親的心意。”
“這樣麼?”上官玥點點頭。
雨夢煙接著快言快語:
“好了玥兒,今日你替她換了安魂香後,明日起,她便可以一人靜修,那時就不要過來煩擾她,後面的時日,就把這庭院封鎖下個禁制便是。”
“嗯,弟子知道了。”
雨夢煙快步走出,心如小鹿亂撞。
這瓶麝香確是上官蓮贈她不假,只是這功效...倒是被她隱瞞了些。
...
那日,上官蓮敲開了雨夢煙的房門。
雨夢煙正心疑,顯得倒是清冷。
但上官蓮倒也熱衷於以熱臉貼冷屁股,聊了一會兒,倒是稍稍開啟了這青蓮仙子的話匣。
到了後邊,上官蓮得知雨夢煙年過三十五有餘,依舊孜身一人,未有道侶作伴。
“這哪成?青蓮仙子,你修為高深,又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劍仙。如今過了這個年歲,回到家中,連個暖床的男人都沒有?姐妹,我這有一袋情香...”
情香?
如此下流之事?她身為青蓮仙子,哪看得這些手段?
於是雨夢煙立馬義正言辭地打斷了她:“上官宮主,本仙向來不使情香...”
上官蓮卻自顧自拋來個“我懂”的眼神,解釋道:
“青蓮仙子莫要顧慮,我這香囊乃仙靈花作引,平日戴在身上,若不專門催使,就是清心安神之效。他日若是遇瞭如意郎君,又是個情投意合之輩的話,不妨依靠著香囊,留續一段仙緣?”
“這...”談到這,雨夢煙心中竟不禁為之所動。
下一刻,她正猶豫,上官蓮又拋來一句:
“這世間藥物,哪有好壞之分?青蓮仙子,你使的那劍,不止能斬妖除邪,也能傷及無辜...作何用處,自然都在你一念之間...你說,是或不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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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夢煙快步離開凝霜養傷的小院,
心口那點不規矩的跳動卻遲遲未能平息。
指尖下意識地撫過腰間那隻散發著清雅香氣的香囊,上官蓮那日帶著促狹笑意的話語彷彿又在耳邊響起。
“……他日若是遇瞭如意郎君,又是個情投意合之輩的話,不妨依靠著香囊,留續一段仙緣?”
如意郎君…這世間,哪有她看的上眼的如意郎君?
若真要說有,那倒是...有...吧
雨夢煙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張昳麗絕倫、帶著幾分純真嬌柔的暖春桃花面。
煦風微吹,金髮微拂。
他只是輕輕抬頭,便是世間絕美...
“雨阿姨...”
“小姜...”
腦海中,姜涵看向自己時,那雙清澈眼眸,又讓她心頭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
是了,在這世道,如小姜這般容貌、性情皆是上上之選的美人,本就是世間罕有珍寶。
那日,自己去碰,小姜不也...沒反抗不是?
相觸,他雖有些牴觸,卻並未躲閃,甚至耳根還泛起了淡淡的緋色…他對自己,也並非全然無意才是。
自己既與他有幾分名分,也算得上近水樓臺。
若不好好把握,豈非辜負了上天美意?
更何況…上官宮主說得也有幾分道理,藥物無分好壞,全看用者心意。
她雨夢煙,青蓮劍仙,難道還駕馭不了這一小袋香囊?
心中旖念既生,她沒有著急前去姜涵的房屋,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房。
她的房間佈置得清雅簡潔,符合她一貫的喜好。
她走到衣櫃前,略一猶豫,還是開啟了最底層的一個抽屜。
裡面靜靜躺著幾件上官蓮前幾日硬塞給她的衣裙,當時上官蓮擠眉弄眼,只說“姐妹,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她當時嗤之以鼻,只覺得這上官宮主行事未免太過荒唐大膽。
可現在…
指尖拂過那柔軟的衣料,觸感果然如想象中那般,輕薄得驚人,幾乎是半透明的紗絹,點綴著細膩的刺繡。
顏色是嬌豔緋紅與朦朧煙紫,與她平日裡素淨的仙袍截然不同。
她自己這具早已熟透、豐腴曼妙之軀,若是將其披上...
那薄紗定然無法全然遮掩,反而會欲蓋彌彰,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這,這和外邊那些個下流蹄子...有何區別?
“荒唐…”她低聲啐了自己一口,面頰滾燙...可那斥責的聲音卻微弱得毫無說服力。
鬼使神差地,她取出了其中一件緋色長裙。
說是長裙,實則用料節儉,裙襬開衩甚高,領口之處,也不過是堪堪遮託她那對高聳挺拔…
片刻之後,銅鏡中映出的身影,讓雨夢煙自己都感到一陣陌生的眩暈。
鏡中女子,雲鬢微亂,眼角眉梢染著幾分春情媚意。
那身緋色紗裙完美地貼合著這幅仙軀,將那對飽滿傲人、以及那圓潤挺翹勾勒得淋漓盡致。
薄紗之下,雪白肌膚若隱若現。
行走間,裙襬開衩處,筆直修長的豐腴美腿時隱時現,若是步子再大些,甚至能看到其中那...
她下意識地想運起仙元,讓周身籠罩一層朦朧水霧,想以此蔽體。
但手指抬起,卻又緩緩放下。
這算甚麼?外邊那些個巫女一個個穿的比她還下賤下流,她這番,都穿的算保守了!
既已決定踏出這一步,又何須再遮遮掩掩?
自己這是...入鄉隨俗!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將腰間那枚香囊握在手中,暗暗催動了一絲微不可察的仙力。
頓時,那股原本極淡的、清心安神的香氣,彷彿被注入了靈魂,變得馥郁而纏綿,絲絲縷縷,如同無形的情絲,繚繞在她周身,卻又巧妙地控制在只有靠近她極近處才能清晰嗅聞的程度。
如此試驗,她大概用懂了這東西。
做完這一切,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努力擠出一個平靜笑容,這才轉身,推門而出,
一路上,遇到的幾名侍女弟子皆恭敬行禮,畢竟宮主要求,必須對這位劍仙施最高禮節。
可她們抬頭看她時,忽覺得有些不自然。
其中一個多事的巫女多嘴一句:
“雨仙子...你身上這件對你來說,好像小了些...啊啊啊師姐你捏我作甚?”
年長巫女掐著那巫女的耳朵,對這雨夢煙連忙道歉:
“雨仙子,新來的傢伙不懂事,還望海涵。我這就帶她回去,立馬收拾她!”
“啊啊啊——師姐不要!!!”
“...”
雨夢煙強作鎮定,袖中的手卻微微顫抖。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好似如同實質般落在她身上...
罷了,這些不重要。
到了姜涵屋前,她輕輕叩門,聲音儘量放得溫和:“小姜,昨夜你可睡得好些了?”
“還好...只是雨阿姨?你不先回去歇息一會兒麼?”
門內傳來姜涵那帶著一絲軟糯的嗓音,隨即門被拉開。
姜涵似乎剛放下筆,幾縷金色的髮絲垂落在白皙的臉側,平日有上官玥在旁,雨夢煙未有如此細緻地觀察。
如今一看,他肌膚如玉,眼波如水。
雨夢煙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他的床鋪。
她柔聲道:“無事,只是這些時日見你連日操勞,未得歇息。今日陽光明媚,阿姨想去一趟梅池散心,那不受冬雪覆蓋...”
“那阿姨你去便是...”姜涵剛要關門,卻見雨夢煙伸出一隻手,卡在了門檻。
門被雨夢煙用手輕輕抵住,姜涵有些訝異地抬眼望去
這一望,卻讓他微微怔住。
今日的雨夢煙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同。她依舊梳著端莊的髮髻,但幾縷青絲卻不經意地垂落頸側,為她平添幾分慵懶風情。
“雨阿姨,您這是...”姜涵下意識地避開視線,耳根微微發熱。
雨夢煙心中狂跳不止,面上卻故作淡然,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
“這些日子修煉久了,偶爾也想換身輕便衣裳。怎的,阿姨這樣穿很奇怪嗎?”她說著,向前邁了一小步,進了房間,那股被刻意催發的馥郁香氣便若有若無地飄向姜涵。
那香氣初聞清雅,似蓮似麝,但細細品味,卻有一股纏綿暖意鑽入心脾...
“沒...我...唔...”
姜涵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也微微急促。
他垂下眼簾,聲音比平時更軟了幾分,“只是從未見阿姨這般打扮,一時有些…沒認出。”
雨夢煙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那點不規矩的跳動愈發歡快。
她再次靠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然超出了應有的分寸,幾乎能感受到姜涵身上傳來的溫熱香甜。
“玥兒今日接了我的班,我便偷得浮生半日閒。小姜...你體內藥欲未消,我正好帶你去往那逛逛,藉助些山水之氣,替你清清藥災,可好?”
她的話語柔和,那雙平日裡清冷如寒潭的美眸,此刻眼波流轉,竟似含著幾分懇求。
姜涵本想拒絕。雨夢煙甚麼心思,他還能猜不出麼?
可那異香飄來時,竟莫名與他體內殘存的欲羅花力遙相呼應...
他抬眼撞入那雙含情美目時,拒絕的話語最終卡在喉間。
香氣絲絲縷縷,纏繞著他的神智,迫她思緒也遲緩了幾分。
鬼使神差地,姜涵點了點頭。
“好…好吧。正好我也無事。”
雨夢煙不禁嫣然一笑,霎時間如冰雪初融,春光明媚。
她極為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挽住了姜涵的手臂。
!?
“那便走吧。”
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與溫熱讓姜涵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雨夢煙更緊挽住。
“阿姨…”他低聲驚呼,臉上緋紅更甚。
“怎的?”雨夢煙側過頭,吐氣如蘭,帶著那馥郁香氣拂過姜涵的耳廓,“你嫌阿姨今天穿得醜了,不願跟阿姨一起?”
“不、不是…”姜涵被她的話語和氣息攪得心慌意亂...最終只得任由雨夢煙挽著,僵硬地隨著她向走去。
梅池設有小亭,亭內常備酒食。
巫女們見雨夢煙來,識趣地離去。
因此他倆去,倒是正好吃上熱乎的。
菜餚精緻,百花釀甘醇,二人對坐,言笑晏晏。
或是有了衣物與香囊,雨夢煙今日話也多出不少。妙語連珠,不時說起一些修仙界的趣聞軼事。
其中見言語,也逗得姜涵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而不自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雨夢煙見姜涵雙頰緋紅,金眸中水光瀲灩,顯然已微醺,且對自己毫不設防,時機漸熟。
她放下玉箸,望向亭外的粼粼波光,提議道:“小姜,你看那邊蓮池,荷花初綻,景緻正好。方才飲了酒,不免有些燥熱,不如我們去池邊的淺灘戲水納涼可好?聽聞你幼時最喜玩水了。”
“玩水?”姜涵看了看梅池外的大片白雪...
雖說這裡,倒是溫暖得很...可這天氣...
姜涵小聲囁嚅,“今日衣衫單薄,不便…”
“無妨,此地僻靜,不會有外人來。你在我面前,又何須拘束?莫非…是嫌棄阿姨老了?”她故作失落狀。
姜涵最見不得雨夢煙這般模樣:“不敢...阿姨實在想去,我陪著便是!”他本就有些酒意,又被那香氣燻得心思浮動,於是還是應了下來。
蓮池畔有一處以白色暖玉鋪就的淺灘,池水清澈見底,偶有幾尾靈動的錦鯉遊過。
到了地方,姜涵還是有些害羞,躊躇著不敢下水。雨夢煙卻已率先褪去了絲襪,露出一雙玲瓏玉足,輕輕踏入水中,回頭對他招手:“快來,水溫正好,甚是舒服。”
她暗中又催動了一絲香囊氣息,那帶著誘惑意味的異香愈發清晰了些許。
姜涵咬了咬櫻桃下唇,終究還是背過身,小心翼翼地解開外衫和長褲,只著一身月白色的貼身衣物。
衣物用料輕薄,被水一浸,頓時緊緊貼服他身。
他赤著腳,小心翼翼地走入水中,冰涼池水激得他輕輕一顫。
水波盪漾,打溼了金色髮尾,又有幾縷黏在雪白的頸側和臉頰。
雨夢煙看在眼裡,只覺得口乾舌燥,心中那點邪火越燒越旺。
她鼓起勇氣,心中盤演數遍,意欲問出那句:
“小姜,你看阿姨今日...美嗎?”
她大步向前,卻又忽地一愣。
美目恍惚間,竟見到梅池不遠處,出現了一小縷赤金綢緞...分明是有人使了遁術,暗暗跟來。
究竟何人如此大膽,竟敢一路尾隨她?
更可怕的是,她竟未曾發覺?
一來二去,她想遍整個宮裡,唯一能用遁術不可能被她發覺的人...
...凰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