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姜涵再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置身在一宮殿之中。
這宮殿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大理石磚上附著些許幾隻粗長的藤蔓,那些藤蔓沿著牆體自外而入,上邊還開著幾朵叫不出名字的小花。
“嘖...這身宮裙,倒是適合你...”
見姜涵醒來,王座之上的沐靈雙眼一亮。
姜涵低頭,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件精美奢華的碎花裙。
姜涵腦袋依舊有些昏沉,但依稀還記得褒姒撲在她身上,咬開他肩膀,飲血一事。
“褒姒去哪了...”
“你家妻主麼?她吸了你體內的欲羅花力,此時還睡著呢。”
沐靈眼神一瞥,姜涵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去,果真見褒姒正躺在地上,昏沉地睡去。
“怎麼會...”
“說來到奇怪,按道理,那分量的欲羅花力在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身上,不出半個時辰,就能灼的那人當場身亡。你倒是厲害,還撐得到褒病友把你帶回來。”
“可褒姒她...”
“啊呀,她見你快撐不住了,借了我這的靈陣,使了交合之術,將你體內的欲羅花力吸出。喏,她一次吸得太多,這不就躺地上了?”
聽沐靈這麼一說,姜涵立馬擔憂起來:“啊啊!不要!褒姒,你別死...”
“啊呀,她怎麼可能死呢?我還沒聽說過,有屍魅死在媚藥上邊的。”
媚藥對屍魅效果顯著不假,但那也是因為屍魅本身就有一身極度奇特的身子,這媚藥在她們身上的效用要顯著十倍不止。
但想就靠這個,就藥死一頭屍魅,那還是真是笑話...
姜涵鬆了一口氣:“那褒姒她甚麼時候才醒得過來?”
“要想讓她醒...除非...”
“除非甚麼?”
“噗呲...”
一直在硬憋著笑容的沐靈終於笑出聲來,姜涵看了更是一頭霧水。
“您笑甚麼?”
“我...忍不住...哈哈哈哈”
[褒病友,都是你起的餿主意。還讓本王陪你撒那麼低階的謊言...]
沐靈輕咳一聲,連忙鎮定了心神,隨即一臉正色地進行補充:“除非有人能親著她的嘴唇,一邊親一邊喊她的名字。如今她意識模糊,如今正需要你在她身邊呼喚她。”
?!
姜涵忽地一愣。
真的假的?!
姜涵轉頭,耳旁忽然有多出些奇怪的心聲:
“啊呀你個笨蛋長耳朵,你別給妾身弄穿幫了啊!”
“...”
好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佔自己便宜呢。
褒姒這傢伙早就醒了,如今這同那沐靈合夥誆騙自己!
姜涵生氣,伸出手就要拍去。
姜涵的手剛抬到一半,忽然又停住了。
他盯著褒姒那張“昏迷”中仍微微翹起的嘴角,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她想演,那就陪她演到底。
於是,姜涵深吸一口氣,故作焦急地俯下身,雙手捧住褒姒的臉,用顫抖的聲音輕喚:“褒姒……褒姒!你醒醒……”
他的指尖能感覺到褒姒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顯然在極力憋笑。姜涵心裡暗哼一聲,突然低頭。
“唔!”褒姒猛地睜大眼睛。
姜涵趁機狠狠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隨即迅速退開,板著臉道:“醒了?裝得挺像啊。”
褒姒捂著嘴坐起身,眼裡還帶著笑意:“哎呀,夫君怎麼這麼兇……”
姜涵:“你騙我騙得還不夠嘛!這個時候還騙我!”
之前墨染蝶說她不是常人,一直誆騙自己,姜涵本來還半信半疑。
這下可好,別人也這麼說了,褒姒這傢伙從最開始對著他沒說過幾句真話。
“啊呀夫君你莫生氣,喏,你在外待了這麼久,都未曾服藥吧。妾身餵你。”
“不吃!我已經知道了,你那藥分明就不是治腦子的!”
“你這也知道啦...”
見褒姒沒有否認,姜涵忽地覺得有些意外。
但他還是重重地點頭:“自然是知道了!”
褒姒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其實這也不怪我,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求的都是假藥...相公,妾身這次對不住你嘛。相公不許生氣了,來親一個。”
“你又騙我!”姜涵耳根一熱。
一旁的沐靈忽地感覺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屍魅這種東西。
屍魅這樣的存在,都是在一個生靈瀕死彌留之際,神魂尚未消散之際,憑藉著滔天的怨念以及機遇,這才化身而成。
在她的印象中,像這樣的扭曲造物,理應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個冷血無情的兇惡邪物。
哪會像現在這般,絞盡腦汁地哄著一個男人?
她眼神微眯,見褒姒死皮賴臉地湊近姜涵,將其摟過,甜言蜜語層出不窮,那哄人的話,她聽了都覺得膩歪。
說來倒也奇怪,這褒姒,竟不懼陽光,軀體帶有血色。
若不是她親口承認,沐靈還真認不出她是一頭屍魅。
“啊啊啊,不許舔了...哪有用舌頭哄人的。”
姜涵推搡著褒姒,頂著她的肩膀。
見姜涵臉色緩和不少,褒姒嘿嘿一笑,收了手。
剛欲再俏皮幾句,忽地喉中生甜。
“咳咳...”
褒姒一陣劇烈咳嗽,竟咳出好些鮮血。
忽地身形一個踉蹌,有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疼...好疼...相公你快過來親親我...”
此時的她好似頭痛欲裂,話都說不利索。
姜涵見她這副模樣,起初還以為她又在鬧騰,沒再理睬。
可褒姒的模樣一直不見好轉,他也焦急起來,慌忙貼去:
“啊啊啊,褒姒你到底是得了甚麼病!”
“...相公你想知道?相公關心妾身,妾身開心...嘿嘿。”
姜涵急得焦頭爛額:“你快說啊,你這麼厲害,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得了甚麼病?”
他慌忙就要咬破自己的手指。
他的血有很強的療愈作用,肯定能幫得上忙才是。
“相公你若真想知道,就喊聲妻主,妾身就告訴你...”
“...”
都這個時候了還...
姜涵沒轍,俯在她耳旁,柔聲喊了一句:
“妻主,你就告訴你夫君,你到底得了甚麼病吧...”
褒姒一聽,整個人心滿意足,心裡好似吃了蜜,露出了她這模樣的少女,最甜美的笑容。
“相公,妾身的好相公~妾身的病...其實妾身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