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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褒姒見到好些個長耳朵的精靈敗退,她連忙尾行跟去,一通彎彎繞繞,又過了幾個山頭,竟跟到個森林深處。
這深處的森林,好些樹屋環樹而建,最裡面,又有個宏偉的宮殿。
她使了遁術過去,不看還好,這一看,還讓她撞見了眾精靈撲在王座,啃食木靈的血肉。
“噢...原來這些個長耳朵也是木靈轉化成的...”
見狀,她心中大喜。
這些墮落木靈幾乎依憑本能而動,而她這萬萬年屍魅,又深諳掌控血肉之術與魅惑。
那豈不是輕易一出手,就能多好些免費的打手?
果不其然,她只是略微一出手,這些個循著血肉本能的墮落木靈紛紛受她驅使。
“閣下究竟是誰,竟能壓抑這魔女穢血!”
王座之上傳來木靈女王的驚訝聲。
“甚麼穢血,不就是些陰火嘛...以前妾身也染過這東西,咱也算同張病床的病友了~”
那些跟姜涵一同在山洞的日子裡,褒姒除了吃就是採補。
她體內陰火,早就被姜涵的奇異身子祛得一乾二淨。
就是那身子實在邪乎了些,她這修煉的一身屍氣也不見了蹤影。
再想去重煉屍氣時,卻發現那些個陰寒東西都跟她不親近了。
放在以前,她這種存在,走到墳場裡,精魂都是主動往她身上飄的。
路邊的野花野草被她碰了,都能蔫下半截。
而如今,她經過的花草之地,非但沒有枯萎,反倒更顯欣欣向榮。
原本還要施展血肉護體才能走在陽光下,而現在,她已經可以曬太陽了。
“道友...啊不,病友!你能不能發發善心,也替本王祛除這穢血!”
木靈女王大喜過望,若是體內穢血得以祛除,她有信心將這些與她血脈相連的一奶同胞變回以前那副模樣。
“...呃”
褒姒沒著急拒絕,也沒著急答應。
“你能給我甚麼好處?”
“甚麼好處都可以!只要本王拿得出手!”
褒姒一聽,心領神會。
她走到一精靈身邊,拍了拍上邊肌肉:
“喲,不錯嘛,蠻結實的~”
褒姒忽地邪魅一笑:
“那你的族人也借我使幾日唄,用完再還你。我這邊正缺人手。”
沐靈眉頭微蹙,把人借去再還來,搞不好,是要鬧出性命的。
但此番終於有機會祛除身上穢血...再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那好,只要是你能見到的,都任你呼叫。”
褒姒點點頭,顯然這女王的答應,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接著拍了拍墮落木靈的身子:
“結實倒是結實,就是還不夠結實...來,你們接著去啃一下你們的陛下,甚麼時候這皮跟鋼鐵一般硬了,再跟我出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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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班師回朝,精靈們圍著她,無一不是垂涎若渴。
“咕~光著屁股的男人,香男人~”
“咕~生孩子,生孩子~”
“咕~輪流,我們輪流...”
“...”
褒姒眉頭一蹙,嬌喝一聲:
“滾!”
玉精靈這才退了幾步,但依舊心有不甘,朝褒姒懷中的美人看去。
結果又被褒姒狠瞪了幾眼,這才四散離去...
褒姒沒空理她們,抱著姜涵進了宮殿。
沐靈見褒姒進來,鬆了口氣。
最開始,她害怕這褒姒領了她的族人出去,就不回來了...
如今一看,倒是她多慮了。
她原想出聲恭喜她回朝,卻見這褒姒面上神情十分凝重,原本掛在嘴邊的玩笑話一句也沒說出。
“褒病友,出甚麼事了?”
褒姒沒有馬上回她,而是將她懷中那白皙美人放在地上,不停地探去。
褒姒的臉色隨著她這一番神識勘探,越來越差。
“相公,你身上現在有甚麼感覺...”
地上傳出金髮美人幾聲細若蚊鳴的聲音:
“渴...我...想喝水...”
木靈女王在王座上靜靜看著,面色也凝重不少。
她雖說是新任女王,但在這世上活著的歲月也不算少(雖然大部分都是在這王座上度過的。)
但此時面前的症狀,她還是認得出的。
“你這小相公,是被種了欲羅花?”
“不像...我家夫君身體好似受花靈庇佑,欲羅花種絕不可能種在他身上。”
“可他這副模樣...”
“...大抵,是服了些類欲羅花制的欲藥...還服了不少...”
姜涵還有意識,虛弱地補充一句:“欲羅湯...是欲羅湯...”
欲羅湯?
褒姒的面色愈發凝重,她焦急問去:
“相公,你服了多少欲羅湯?”
“多...好多...一整瓶...唔...我要喝水...”
姜涵的聲音愈發細小,褒姒都快聽不見了。
“若是欲羅湯...相公,你現在不能喝水...”
褒姒將姜涵抱起,輕聲給他解釋道:
“你此時的渴不是口渴...是情渴...此時相公你越是喝水,你體內的欲羅湯發散得越快。”
“我...可我渴...”
褒姒有些無奈,這種飢渴源自血肉,如今劑量又大得不行,就算她此刻跟姜涵纏鬥個三天三夜,那也是止不住渴的...
況且姜涵如今這身子,哪還經得住那麼多折騰?
“沐靈,你這有沒有仙品的聚靈陣,借我使一使...”
沐靈抿唇,思索片刻。
仙品聚靈陣已經算得上是一個族群的秘密了...
罷了,看如今這狀況,若不先穩定了褒姒的情緒,沐靈估摸著也等不到褒姒替她們療愈穢血。
“褒道友,這座宮殿本身就是個巨大的聚靈陣...陣眼就在王座之前...也就是我跟前。”
褒姒緩過神來,輕輕一探,過不u悽然。
這木靈的宮殿雖然已經很久未被打理,但裡邊的天地造物依舊蘊含著濃厚的靈蘊。
褒姒將姜涵連忙抱去,掀開了地毯,果然見到個黑白陰陽魚狀的陣眼。
“如此甚好,我家相公有救...相公,待會妾身會採補你,但採補的不是修為,而是你體內的欲藥...待我將你體內欲藥採出來後,你就不渴了...”
“我...我...”
姜涵羞紅了臉,眼睜睜看著褒姒褪去他最後的內搭。
事不宜遲,褒姒連忙就要壓去,忽地想到甚麼,抬起頭來,對著被束縛在王座上的沐靈大喝一聲:
“喂!你別看。”
“哦...真小氣...”
沐靈閉上雙眼,細長的耳朵卻不禁動了動。
“嘩啦啦————”
正此時,外邊下雨了。
“滴答滴答——”
雨水漸落,越下越大。
帶著些許雷鳴,雨水落地時愈發鏗鏘有力。
“啪——啪——啪——”
這片不算茂密的森林,難得落了一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