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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房內,
符紅玉掏出一罈好酒,替墨染纓滿上一碗。
“纓將軍,甚麼風把你吹到這來了?”
“我不帶兵許久了,別喊將軍。”墨染纓語氣淡淡:“此番不過就是過來看望一下你,順帶在這邊尋個住所住幾日。”
墨染纓心中暗歎。
銀城內外,到處都貼著墨染蝶的通緝令。
她也不知道符紅玉會不會站在她這邊。
“纓將軍倒是好興致,到這窮鄉毗鄰的百花村來。怎麼...你那幫姐妹不讓你碰男人,你忍不住了,想跑到這裡嚐嚐野味?”
“紅玉你莫要打趣,我早已身入南凰劍...”
“纓將軍,你修了一身赤蕊香鸞體,本就肉慾不斷。當年在營帳裡,每次遇著個漂亮點的花男都勾得你走不動道了...怎麼,還想瞞你紅玉姐姐?”
“紅玉將軍你休得胡言...我一直,一直都準備著侍奉凰子大人的!”
“凰子大人凰子大人...”符紅玉聽了,忽地怪異一笑:“你們南凰劍派說的那侍奉,莫不是將那凰子大人推倒,自己跨坐上...”
“住嘴!”
墨染纓深吸一口氣。
“好了,我不提便是。咱們喝酒!這壇屠蘇,平日我自己都捨不得喝。”
...
符紅玉明顯醉了許多。
墨染纓一直在使清風療愈術治自己的醉酒,陪人喝了一個時辰,愣是面不紅心不跳。
她趁熱打鐵,裝作漫不經心,隨口問道:
“紅玉將軍,這段時間,你們村裡有沒有來過外邊的人?”
“嗝~喔~原來纓將軍你、是尋人尋到這來的...”
爛醉如泥的符紅玉愈發沒了規矩,乾脆湊近過去:
“怎麼?是哪個小男人勾得纓將軍你特地跑到這來的?你和我說,只要我能安排的,今天就讓纓將軍也吃上一口我們村裡的野味兒。”
墨染纓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酒碗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紅玉,你醉了。”
“醉?哈哈哈...”符紅玉仰頭又灌下一碗酒,酒液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纓將軍,你當年在軍營裡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可沒現在這般假斯文,當年你還說,要套遍天下美男哈哈哈哈...”
“夠了!”墨染纓猛地拍案而起,碗中酒水濺出幾滴,“紅玉,我已身入南凰劍,絕不會做這些不忠凰子的舉動。”
“套男人算甚麼不忠,你們以下犯上套那凰子,就顯得忠誠了?啊,凰子大人真可憐,手下還有你們這邊七個老雛排著隊去欺負他。”
“你胡謅!”
屋內一時寂靜。
符紅玉眯起醉眼,忽然低笑:
“好啦,纓將軍,你莫生氣。你以前又不是沒跟我喝過酒...我喝瘋了就會這樣的。”
話語之間,紅玉暗自神傷,眼神低垂,隨即輕嘆一聲。
“我還以為...纓妹妹你是真來看望我的...”
墨染纓聽出她話中落寞,心頭微動,但很快又壓下情緒,淡淡道:
"紅玉,你我相識多年,我自然是想來看你的。只是如今有些話,已不便再提。"
符紅玉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聲,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呵…"她醉眼朦朧,指尖輕輕摩挲著酒碗邊緣,"當年你我在軍營裡都還是新兵,你替我找過男人,我為你背過鍋…那時候明明都還開得起玩笑的..."
墨染纓沉默,指尖微微收緊。
"可現在呢?"符紅玉歪著頭看她,"你老厲害了,能修行了,入了南凰劍,成不近男色、不食人間煙火的劍修了,如今連和我喝酒都偷偷摸摸,喝得時候還用靈力解酒。怎麼?你怕被人瞧見你醉酒,汙了你的名聲?"
"紅玉!"墨染纓聲音微冷,"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符紅玉忽然湊近,酒氣撲面而來,"纓妹妹,你今日來,到底是為了看我……還是為了別的甚麼?"
墨染纓心頭一凜,但面上不顯,只是淡淡道:"自然是過來做客看你的。"
"呵…"符紅玉低笑,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那好,既然你是來做客的,就別走了。你且好好待在這,待會讓你紅玉姐姐,替咱兩安排個美男伺候著。"
墨染纓微微蹙眉:"我明日還有事…"
"都到這氣氛了,有沒有事不由纓妹妹說了算。"符紅玉眯眼,忽地邪笑一聲:“接下來算我讓你,之後你不許私自解酒了。待我們醉醒之後,纓妹妹你有甚麼事,都跟姐姐說,姐姐替你做。”
...
酒漬淋漓濺戰袍,當年意氣未全消。
帳前笑指花郎媚,馬上輕拋鐵甲驕。
春夢短,客途遙,劍光隔斷舊時交。
醉眸忽映通緝字,卻問南凰可寂寥?
...
墨染纓再度意識清醒時,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處客棧的上房。
不知不覺,自己好像宿醉一次。
喝到中途,她原想運功解酒,卻不曾想,這屠蘇的後勁竟這般大...
身子整個都昏沉下來,經脈中的靈氣運轉得好似龜爬。
“唉...”
墨染纓為自己倒過一杯清水,服下一口。
涼水入肚,悶熱感略微消,隨即癱回床上,
酒足飯飽思淫慾...
當年在軍中,她就想過要修仙,特意挑了最契合她的赤蕊香鸞體。
這赤蕊香鸞體能讓她平日曬太陽的時候,就能吸取日光修煉,倒是方便她許多。
不過這赤蕊香鸞體也有副作用。
一是面板常年受曬,會被曬得一身小麥褐皮。
二是日日受陽力灌溉,久而久之,便會愈發對陽力有一種幾近變態的痴迷。
也就是說,她常日健身,她身強體壯,又是年紀輕輕,*欲最是旺盛,這就導致她體內肉慾的飢渴遠超她人。時不時就要釋放。
可她又入了南凰劍,要一直守這個雛兒身...
慾火上湧,墨染纓從腰間儲物囊中取出一個不大不小的金鳳神龕,擺在身前,供奉上各類精細食物。
隨即掏出一根長瓜,神色複雜地瞅了一眼。
長瓜的另一端...已經被人咬過一口...
“唉...換一邊...倒還能用。”
她緊握長瓜一端,輕咬嘴唇,隨即看向神龕。
“凰子大人...纓,又要犯錯了。”
“砰砰砰————”
門忽地被敲響。
墨染蝶嚇了一跳,第一時間將長瓜塞入被中。
“何人來訪?”
門外傳來一道男音:“客官,是紅玉姐姐喊我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