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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幾個身著雪白巫袍的女子悄然進了村。
按理來說,這百花村若有生人造訪,那都是先要去值班房裡走一趟...
可這幾個巫女面孔進村時,先不說民兵無人阻攔,就連路過的行人見了,卻又視若無睹。
隨後她們又幾步走去,好似這村子已經不是她們第一次來。
此番走得輕車熟路,順風順水。
一個領路的女人在一處房屋停下,到了那巫女的頭兒面前。
“百花谷主,那符紅玉就在這裡邊。”
“嗯...你可以走了。”
谷主讓人給了她一袋仙銀,隨即抬頭,微微蹙眉。
符紅玉住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小院子,如今院門未開,卻有一股酒氣飄來。
她木纖雲,平生最不喜酒...
猶豫片刻,她還是將手搭在院門,輕輕一推。
這虛掩的門一下便被推開,一股酒味還在空氣中瀰漫。
外邊有一桌子,是來不及打掃的餐餘飯菜。
她領著人繞桌而入,進了裡屋。
“紅玉,不是跟你說了,不許喝酒麼?”
她剛入門,抱怨的話便脫口而出。
不曾想,床上無人。
“啊————”
一陣冷風吹起,忽地巫女們一聲驚叫。
不消片刻,一雙手自木纖雲的腰間穿過,一個醉醺醺的女人從後背抱來。
“紅玉!休得胡鬧!是我!”
“喔...纖雲谷主...”
木纖雲身子一僵,卻沒有立即掙脫。
她能感覺到符紅玉滾燙的臉頰貼在自己後頸上,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耳畔。
"你...成何體統!"木纖雲黛眉一挑,聲音微顫,伸手去掰腰間那雙不安分的手。
"谷主..."符紅玉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怎麼才來..."
木纖雲終於掙脫出來,轉身面對這個醉醺醺的女人。符紅玉一襲紅衣鬆散地掛在身上,髮髻半散,臉頰酡紅,眼神迷離中帶著幾分狡黠。
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栽進木纖雲懷裡。
"扶住她。"木纖雲皺眉對身後的巫女們吩咐,自己卻後退半步,白色衣袖輕輕拂過鼻尖,似乎要驅散那股酒氣。
兩名巫女上前攙扶住搖搖欲墜的符紅玉。
木纖雲這才環視屋內——酒罈東倒西歪,床榻凌亂不堪,牆上掛著的符紙有幾張被撕得粉碎。
"你們先出去。"木纖雲突然命令道,"在院外守著,若有人進來,先來告知我。"
待巫女們退出,屋內只剩下她們二人。
木纖雲抬手一揮,房門無聲關閉。
她指尖泛起微光,在空中劃出一道符文,整個房間頓時被一層淡藍色的光暈籠罩。
"隔音結界?"符紅玉歪著頭,突然咯咯笑起,"谷主...你是要與我...說些私密話?"
木纖雲不理會她的調笑,徑直走到床前,“紅玉,我跟你說了,在外不許喝酒的吧。”
“纖雲...”
“啪——”
一道巴掌迅速落下,重重拍在了符紅玉的頭,
“紅玉,你若再胡亂撒嬌,為娘可不管你了。”
此時符紅玉這才低下頭,乖乖認錯:
"孃親...紅玉知錯了。"
紅玉身高八尺,高挑勻稱,比那木纖雲還要高一頭。
此軍旅出身的八尺女漢服了軟,木纖雲嘴中的那些責罵還是給吞了回去,神色稍緩,語氣依舊嚴厲:
"你可知錯在何處?"
符紅玉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不該貪杯醉酒....更不該...在孃親面前失了禮數..."
"還有呢?"木纖雲目光如霜。
符紅玉身子微微一顫,聲音更低了:"不該...不該私自離谷..."
木纖雲輕嘆一聲,指尖凝聚一縷清光,點在符紅玉眉心。
酒氣頓時消散,符紅玉的眼神也清明瞭幾分。
"之前你為圖新鮮,私自出谷參軍,為娘已經罵過你一次了。如今你又私自離谷,跑到這流民村,是又想氣得你的孃親睡不著覺了?"木纖雲問道。
"我...沒想氣孃親的。"
“沒氣為娘?谷裡玄機妙術不見你學,還私自跑到外頭。”
“啊啊孃親...那些東西學了就不能碰男人了啊啊啊——”
木纖雲一聽,杏目圓睜,纖手立即抽出了束縛在腰間的束帶!
“啪——”
一聲脆響,束帶抽在符紅玉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紅痕。
“胡言亂語!” 木纖雲氣得指尖微顫,聲音卻壓得極低,像是怕被外面的巫女聽見,“百花谷的規矩,你從小便知,怎敢說出這等荒唐話!”
符紅玉吃痛,卻不敢躲,只是咬著唇,眼瞼垂落:“可孃親當年不也……”
“住口!”木纖雲臉色驟變,手中束帶再次揚起,卻終究沒落下。
她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似在強壓怒意。
良久,她才緩緩睜眼,聲音冷冽如冰:“紅玉,你可知為何百花谷弟子皆需守貞持戒?”
符紅玉低著頭,悶聲道:“因修習玄陰之術,需保元陰不洩……”
“那你可知,若破此戒,會如何?”
“……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經脈逆亂,淪為廢人。”符紅玉聲音越來越小。
木纖雲凝視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你父親當年便是因我一時心軟,縱容他修習陽剛功法,最終……”
她話音戛然而止,似是不願再提舊事。
符紅玉見狀,心中愧疚,低聲道:“孃親,紅玉知錯了……我、我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羨慕那些尋常女子,能嫁人生子,過平凡日子……”符紅玉聲音哽咽,終於說出了心底話。
“荒唐!”
“啊啊——”
符紅玉身體一輕,卻見這木纖雲拽過她的手臂,一下把她壓在床上。
“啊啊啊——孃親你別脫我衣服——”
“混賬,你給我待好了,待會為娘要是驗你身子時,發現你破了身,就休怪為娘心狠手辣!”
木纖雲指尖凝出一道寒光,符紅玉的紅衣瞬間如花瓣般散開。
“孃親!我真的沒有——”符紅玉羞得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想要遮擋,卻被木纖雲一手製住,動彈不得。
木纖雲冷著臉,指尖在她鎖骨下方三寸處一點,一道銀色符文浮現。
木纖雲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但眼神依舊嚴厲:
“算你還沒糊塗到底。”
符紅玉委屈地扁著嘴:
“我都說了我沒有……孃親就這麼不信任我……”
木纖雲冷哼一聲,甩袖背過身去:
“若非你整日胡言亂語,為娘何至於此?”
符紅玉趕緊拉好衣衫,小聲嘀咕:
“那還不是因為孃親總把我關在谷裡,我都二十三了,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
“你還敢說!”木纖雲猛地轉身,眼中寒光乍現。
符紅玉立刻縮了縮脖子,但眼珠一轉,又壯著膽子湊上前:“孃親~其實我這次來百花村,是有正事的……”
“你能有甚麼正事?”木纖雲冷笑。
“孃親,你還記得嗎?傳聞中那九天凰子的神血,能治咱們的身子...”
木纖雲哼笑一聲,擰著符紅玉的耳朵將人拽起:
“都多大了還用這些民間故事糊弄為娘!”
“啊——沒沒沒,真的啊——真有個凰子...到時我找個好時機把他擄了帶回谷裡去,我們輪流採補他一次,日後不就碰得了男人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