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姒?
褒姒不都已經躺地上了?!
屍丹都給出去了啊!
古嫿轉頭一瞥,那褒姒,分明就直愣愣躺在地上。
“不許碰相公!”
“嘭——”
一緊攥的粉嫩玉拳轟地砸來,古嫿剛欲偏躲,又有兩個分身礙了去路。
血肉分身,乃是分身中最難以修煉,也是最值得信任的分身之一。
血肉分身,需以精魂為核、精血為引,製作的材料更是世間罕見之物。
但相對應的,血肉分身一旦0搭建出來,就會繫結其主,幾乎能使用原身八成功力,還有一定思考,她的所見所聞,所感所獲都會回饋原主。
曾經,有個邪道女修,偶然期間終於煉出一具血肉分身。
本體與分身一同修煉,效率倍增,很快就成為當時兇名赫赫的血肉天尊。
今日見了這血肉分身,果然好生詭異。
原主都已經被削躺地上,這血肉分身依舊生龍活虎...
而且像這樣的分身還有四個。
褒姒身形特殊,她那血肉想要穿透禁制,那簡直就是隨心所欲。
古嫿乾脆收了禁制,腳踩清風,快步撤出。
[無論如何,褒姒也是強弩之末,如何追得上我?]
“砰——”
一聲巨響,驚得古嬅轉頭看去,只見殿門合攏。又有血瞳少女站在門前,目光冷漠,朝她瞪視而來。
“唔~好暈...”
“唔~腦袋痛痛...”
“唔~小新郎...小新郎被不認識的女人抱走了?!”
“唔?!”
一聲起,聲聲起,一眾玉精靈紛紛抬頭,這宮殿裡,有個女人懸浮在空中,姜涵就被她扛在肩上。
“壞女人,放下小新郎!”
“壞女人!壞女人!”
“嗖——”
石磚片瓦,碗勺果蛋,紛紛砸去。
古嫿眉頭輕挑,隨手一甩,射出幾道匹練。
匹練射速極快,精靈尚未來得及躲閃,就被一擊擊穿身體,身上多出一道透明的窟窿。
“啊啊啊!!好痛!!”
“壞女人!壞女人!”
見同伴被射在地上,昏迷不醒。
精靈們兇性大發,身形一顫,面部竟又變得猙獰。
魔女穢血,本就依憑著邪念而生。
這些時日,玉精靈們和睦相處,不在外招惹是非,再加上有凰血療愈,穢血早就消散不少。
卻不曾想,如今手足遇難,憤恨代替色慾,成了穢血新的苗床。
“咕~快去吃陛下的血!”
一呼百應,精靈們紛紛朝著王座奔去。
古嫿見狀,暗道不妙,又甩出幾道匹練,卻被幾個趕來的褒姒分身一一化解。
“我說,放下相公!你耳朵聾嗎!”
“放——下——相——公——”
五具分身連忙衝來,各個都是化仙修為。
乍一看去,竟還有幾分氣勢。
“聒噪!連屍氣都沒有,你們就用拳頭跟我鬥麼?”
一雙鳳眸變得愈發犀利:“凰母再三勸告,我們八女出門在外,不可濫造殺業。但如今,是你們先逼得我無路可選!”
————
————
“嗯?!”
“蠢狐狸,你停下來做甚麼?找著公子位置了?”
“啊呀沒有,你先別說話,我好似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動靜。”
塗山有雪做了噤聲的手勢,隨即以手撫耳,那毛絨狐耳一抖一抖。
不遠之處,有人好似正在打鬥。
靈氣的波動也傳了出來。
她乃仙靈花的化身,本體又是對靈氣感知極其敏銳的狐妖。
這動靜,她越探越覺得熟悉。
那些個招式,法術竟好像是她們大國師使的...就是弱上不少。
“我們大夏的國師古姵好像就在前方不遠,如今正與人鬥法。”
“侄女,莫不是你母親月華提前找到這來了?”
“去瞧了才知道。”
...
“啊啊啊啊——快放下相公。”
“滾——”
一道掌風隨著一聲嬌喝,直直拍去。
一個血瞳少女受了這巴掌,一下就被拍飛數十尺,掉在地上化成一攤血。
扛著姜涵的古嫿剛欲離去,卻又有好幾個一模一樣的少女快速奔來。
她們無一不是氣喘吁吁,身上傷痕滿滿,狼狽不堪。
可見古嫿要跑,又紛紛不要命地跑去攔。
沒有屍氣了,那就用靈氣,沒有靈氣了,那就用血氣...
“嘭——”
“嘭——”
“嘭——”
又有三道少女分身被一下拍成一灘血肉。
“啊啊啊——相公————”
那最後一道分身的神態幾近瘋狂,嘶吼中帶著幾聲絕望。
就連古嫿都有些於心不忍:
“慢著!你這分身如今無主,何必非要自尋死路?!今日你放我離去,也算留了你原主一道血肉在世上。你就甘心要讓你的原主絕後麼?”
“我...無主...”
最後一道少女分身愣了愣。
“褒姒,我念你受天官賜福,鎮守無塵萬萬年,算是一方人物,才不願將你就地格殺。如今你若依舊再三阻攔,就莫怪...”
話未說完,那褒姒的最後一道分身卻身形一閃,忽然出現在她身前。
在她說話期間,她表面看著呆滯,實則早就使了遁術,悄悄地湊去。
“不許欺負相公!”小手拽過姜涵的腿,褒姒分身旋身一肘。
“砰——”
事發緊急,古嫿護了要害,再顧不得姜涵。
如今這一來回,卻讓那褒姒的分身,又把姜涵奪回。
“下賤東西!今天我非要你死!”
古嫿鳳眸中金焰暴漲,玉手結印間,九道赤紅鎖鏈從虛空刺出,如毒蛇般纏向褒姒最後的分身。
鎖鏈所過之處,地面竟被灼出焦黑溝壑,分明是融入了鳳凰真火。
血瞳少女抱著姜涵急退,後背卻撞上突然浮現的透明屏障——古嫿早在周圍禁制。
五根鎖鏈貫穿她四肢與腹部,鮮血尚未濺出就被高溫蒸成血霧。
"相...公..."分身瞳孔開始渙散,但雙臂仍死死箍住姜涵。
最後關頭,這具分身竟將手捅破了自身胸膛,大量鮮血濺射而出。
“噗——”
小手自胸膛取出,隨後攤開。
一顆沾著血、紅得發亮的菱形晶核靜靜躺在上邊。
“相公...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