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海風中的鹹味越來越濃。
路鳴和小遙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南，穿過最後一片樹林時，凱那市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凱那市是豐緣地區最大的港口城市，坐落在海灣的深處，三面環海，一面連著陸地。城市的建築以白色和藍色為主，遠遠望去像是從海里長出來的一樣。港口裡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船隻，有巨大的貨輪，有精緻的遊艇，還有幾艘掛著彩色旗幟的漁船。海鷗在天空中盤旋，叫聲清脆而悠長。
“終於到了——”小遙站在路邊，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氣，“大海的味道！”
路鳴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手機地圖。“先去寶可夢中心。”
“不！”小遙轉過身，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先去沙灘！”
“……先放行李。”
“行李又不重！”小遙一把抓住路鳴的袖子，“快點快點，太陽都快下山了——”
“現在才上午十點。”
“那也要快點！”
路鳴嘆了口氣，被她拖著往寶可夢中心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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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寶可夢中心辦好入住，把揹包放進房間，小遙就迫不及待地拉著路鳴往外走。
“等一下，換衣服。”路鳴甩開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揹包。
“對對對，換泳裝！”小遙一拍手，從自己的揹包裡翻出那件在紫堇市買的藍色連體泳衣，又翻出一條沙灘巾，歡天喜地地衝進了衛生間。
路鳴從揹包裡拿出一條黑色的泳褲，在房間裡換上。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在關都旅行了一年多，又在豐緣走了這麼久，面板曬成了健康的古銅色，身上沒有誇張的肌肉，但線條勻稱緊實，該有的都有。
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小遙還沒出來。
“好了沒有？”
“馬上——你等一下會死啊——”
又過了五分鐘，衛生間的門終於開啟了。
小遙走了出來。
藍色的連體泳衣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露出的肩膀和手臂白皙得幾乎透明。她的頭髮散開了，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
“怎麼樣？”她抬起頭看著路鳴，眼神裡既有期待又有緊張。
路鳴看了她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
“還行。”
“還行？”小遙的眉毛豎了起來，“就還行？”
“不然呢？”
小遙氣鼓鼓地拿起沙灘巾披在肩上，推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你這個人，審美有問題！”
路鳴跟在她後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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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那市的沙灘在城市南側，是一彎新月形的海灣，沙子細軟，海水清澈。雖然是上午，沙灘上已經有不少人了。孩子們在淺水區打水仗，情侶們在遮陽傘下躺著，幾隻長翅鷗落在沙灘上，歪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小遙選了一塊離海不遠的空地，把沙灘巾鋪好，從腰間取下精靈球，依次按下釋放按鈕。
紅光閃過，火稚雞、沼躍魚、蛇紋熊、索羅亞、雷電斑馬——五隻寶可夢齊刷刷地出現在沙灘上。
火稚雞一出來就被沙灘上的熱浪嚇了一跳，跳進了小遙懷裡。沼躍魚倒是很適應，直接趴在了沙灘上，眯著眼睛曬太陽。蛇紋熊興奮地在沙灘上跑來跑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索羅亞蹲在沙灘巾旁邊，伸了個懶腰，然後歪著頭看著周圍的人。雷電斑馬站在最後面，深藍色的鬃毛在海風中飄揚，四蹄踏在沙灘上，細小的電流在鬃毛間噼啪作響，引得旁邊的小朋友發出一陣驚呼。
“好酷啊——是雷電斑馬！”一個小男孩拉著媽媽的手，指著雷電斑馬喊道。
小遙聽到讚揚，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路鳴也放出了自己的寶可夢。
米婭出現在沙灘上，藍色的長髮在海風中輕輕飄動，紅色的眼眸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落在了小遙身上——準確地說，落在了小遙身上那件藍色泳衣上。她的目光在泳衣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小愛從紅光中跳出來，直接撲進了路鳴懷裡，蹭了蹭他的胸口，然後跳下來，朝海浪衝了過去。它似乎第一次見到大海，對每一波湧上來的浪花都要後退兩步，然後再湊上去看，金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木守宮出來後，直接走到了旁邊的一棵椰子樹下，躺了下來，閉著眼睛，依然是一副“別打擾我”的高冷模樣。
“米婭，你不去玩嗎？”小遙看著飄在路鳴身邊的沙奈朵。
米婭搖了搖頭，優雅地飄到沙灘巾旁邊，坐了下來，裙襬鋪在沙子上，姿態依然端莊得像一位貴族小姐。她的目光不時掃過小遙，又掃過路鳴，像是在觀察甚麼。
路鳴走到海邊，踏進海水裡。水很涼，但很舒服，海浪打在腳踝上，帶來一陣清涼。他沿著海邊慢慢走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沙灘上那些穿著比基尼的大姐姐們吸引了。
說實話，凱那市沙灘上好看的女孩子確實不少。
有一個金色長髮的，穿著白色的比基尼，身材高挑，正在和朋友們玩沙灘排球，每一個跳躍都能引起周圍一陣口哨聲。還有一個黑色短髮的，穿著紅色的分體泳衣，躺在遮陽傘下看書，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曲線優美。還有一個——
“啪。”
一隻溼漉漉的沙灘拖鞋拍在了路鳴的後腦勺上。
路鳴轉過頭，看到小遙站在他身後，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顆檸檬。
“你在看甚麼？”她的聲音甜得發膩，但眼神裡寫滿了“你再說一句試試”。
“看風景。”路鳴面不改色。
“看風景？”小遙指了指那個正在打排球的金髮大姐姐，“那是風景？”
“海邊的風景包括人。”路鳴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背教科書，“這是正常的審美觀察。”
“審美觀察？”小遙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你剛才眼睛都看直了！”
“沒有。”
“有！我看到了！你的頭跟著人家轉了一百八十度！”
“……我的脖子比較靈活。”
小遙氣呼呼地瞪著路鳴，胸口一起一伏的。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平時裝得跟個木頭似的，看到大姐姐就原形畢露了。”
路鳴轉過身，面對著她，雙手插在泳褲口袋裡。
“我又不是女人。”他的語氣理所當然，“身為男性，對成熟的大姐姐感興趣不是很正常嗎？”
小遙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藍色的連體泳衣，露出的肩膀和手臂，胸前確實沒有那個金髮大姐姐那麼……壯觀。
“那我呢？”她抬起頭，看著路鳴，“我就不美麗嗎？”
路鳴看了她一眼。
從上到下。
又從下到上。
然後他收回目光，用那種評價寶可夢對戰的口吻說了一句：“胸部有發育，身材比例不錯，以後可能是一位大美女。”
小遙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而——”路鳴頓了頓，“現在一般般。還是個小丫頭。”
沙灘上安靜了一秒。
然後小遙的拳頭砸在了路鳴的胸口上。
“你——說——誰——是——小——丫——頭——”
一拳接一拳，力道不大，但頻率很快，打得路鳴連連後退。
“好好好——不是小丫頭——是美少女——行了吧——”
“晚了！”小遙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你剛才就已經得罪我了！”
路鳴躲閃不及，被小遙按在沙灘上，她騎在他身上，雙手揪著他的耳朵，表情兇狠但耳朵尖紅紅的。
“你再看看誰是小丫頭？”
“你——你先下來——”
“不下！”
兩人在沙灘上滾成一團。路鳴好不容易翻過身，小遙又撲上來，沙子沾滿了兩個人的頭髮和臉。
最後是米婭出手了。
不是幫忙，是把路鳴從地上提起來，然後用超能力直接扔進了海里。
“噗通——”
路鳴落入海中，濺起一大片水花。他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向沙灘上的米婭。
沙奈朵坐在沙灘巾上，紅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路鳴讀懂了她的表情——那是“看你還敢不敢看別的女人”的眼神。
“米婭，你——”路鳴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小遙站在海邊，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
米婭優雅地點了點頭，紅色的眼眸彎成了兩道月牙。
路鳴看著這一人一寵，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嘆了口氣，轉身朝海里游去。
反正已經溼了，不如遊一會兒。
他在海里遊了一圈，找了個浪小的地方漂著，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了沙灘。那個金髮大姐姐還在打排球，那個黑髮的還在看書，還有一個紫色比基尼的在——
“啪。”
又一波浪花打在他臉上。
不是海浪，是米婭的超能力。
路鳴轉過頭，看到米婭飄在海面上方，藍色的長髮在海風中飛揚，紅色的眼眸正盯著他。
好好好，不看了。
路鳴轉過身，朝遠處游去，打算繼續換個地方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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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遙在沙灘上和寶可夢們玩得很開心。
火稚雞終於適應了沙灘的溫度，開始在海邊追著浪花跑，每波浪湧上來就往後跳，浪退下去又追上去，玩得不亦樂乎。蛇紋熊在沙灘上刨了一個大坑，把自己埋進去，只露出一截尾巴在外面搖晃。索羅亞蹲在坑邊，時不時用爪子戳一戳那截尾巴，蛇紋熊就從坑裡彈出來，追著索羅亞滿沙灘跑。
沼躍魚趴在淺水區，海浪湧上來淹過它的身體，退下去又露出來，它眯著眼睛，表情享受。
雷電斑馬站在海水裡，四蹄踏在沙子上，細小的電流從它的鬃毛中擴散到海面上，在海水中形成一圈圈藍色的光暈。幾個孩子圍在它旁邊，歡呼著拍手。
小愛在沙灘上跑來跑去，和一隻路過的長翅鷗對視了幾秒，然後長翅鷗飛走了，小愛追著它的影子跑了好遠才回來。
小遙躺在沙灘巾上，眯著眼睛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感受著海風拂過面板的清涼。
“真好啊……”她輕聲說了一句。
米婭坐在她旁邊，裙襬在沙灘上鋪開，紅色的眼眸看著遠處海面上的那個小黑點——路鳴。
過了一會兒，路鳴從海里游回來了。
他走上沙灘，水珠沿著他的肩膀和胸膛滑下來，在陽光下閃著光。小遙從沙灘巾上坐起來，看著他走過來，視線不自覺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
“朕帥嗎？”路鳴站在她面前，甩了甩頭髮上的水。
“誰看你了！”小遙的聲音又拔高了，“自戀！”
路鳴沒有接話，從沙灘巾上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
“幫我塗防曬。”小遙從包裡拿出一瓶防曬霜，遞給他。
路鳴接過防曬霜，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小遙的後背。
“轉過去。”
小遙轉過身，趴在沙灘巾上，把泳衣背後的拉鍊往下拉了一點，露出白皙的肩膀和背部。
路鳴擠了一些防曬霜在手上，搓了搓，正要往小遙的肩膀上塗——
米婭飄了過來。
她伸出手，從他手裡拿走了防曬霜。
然後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推。
路鳴的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再次落進了海里。
“噗通——”
小遙趴在沙灘巾上，愣了一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米婭看了小遙一眼，紅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她擰開防曬霜的蓋子，倒了一些在掌心，然後輕柔地塗在小遙的肩膀上。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小遙趴在那裡，感受著米婭微涼的手指在自己的背部劃過，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遠處海面上，路鳴浮出水面，看著沙灘上那一幕，有些鬱悶。
“米婭。”他喊了一聲。
米婭沒有回頭。
路鳴嘆了口氣，轉身朝海里更深的地方游去。既然沙灘上不讓他待，他就繼續在海里待著。沙灘排球看不了，打水仗也是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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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兩人換回了普通的旅行裝束，開始在凱那市閒逛。
凱那市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港口區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船隻，碼頭上人來人往，有卸貨的水手，有叫賣的小販，還有抱著衝浪板的遊客。商業街也很熱鬧，兩旁的店鋪賣著各種海產品和紀念品，空氣中瀰漫著烤魚和海鹽的味道。
小遙在一家紀念品商店買了一個貝殼風鈴，又在一家小吃攤買了一串烤魷魚，一邊走一邊啃。
“路鳴，你看這個——”她指著路邊一家店鋪門口掛著的巨大螃蟹模型，“好大！”
“嗯。”
“你說這麼大的螃蟹，能吃幾天？”
“……你腦子裡除了吃還有甚麼？”
“還有寶可夢。”小遙理直氣壯，“還有美少年。”
路鳴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兩人逛著逛著，來到了凱那市最著名的地標——船隻博物館。
博物館坐落在港口的最東側，是一棟白色的三層建築，外形像一艘巨大的帆船。正門口立著一根高高的桅杆，上面掛著豐緣地區的旗幟。博物館裡陳列著各種各樣的船隻模型、航海儀器和海洋生物的標本，從古代的木帆船到現代的豪華遊輪，應有盡有。
“進去看看？”小遙看著門口的宣傳海報，“好像不要門票。”
“行。”
兩人走進博物館，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大廳很寬敞，天花板很高，正中央懸掛著一艘巨大的古代帆船模型，船身有三米多長，桅杆上掛著白色的帆，栩栩如生。
小遙仰頭看著那艘模型，嘴巴張成了O型。
“這也太大了吧……”
路鳴的目光掃過大廳兩側的展櫃，裡面陳列著各種航海儀器——六分儀、羅盤、航海鍾、望遠鏡，每一件都擦得鋥亮。
兩人沿著展廳慢慢走著，小遙對甚麼都好奇，每一件展品都要停下來看半天。路鳴跟在她身後，偶爾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走到二樓的時候，前方的走廊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東西交出來！”
“你們——你們是甚麼人——保安——！”
路鳴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聲音他不陌生。在卡綠隧道聽過一次，在得文公司聽過一次，在橙華森林也聽過一次。
水艦隊。
他拉住小遙的手臂，把她拉到一根柱子後面。
“怎麼了？”小遙壓低聲音。
“水艦隊。”路鳴探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走廊盡頭的展廳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壯漢，正在和一位中年男人對峙。那男人四十來歲，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面容端正，眉宇間透著一股幹練。他的手裡緊緊抱著一個檔案袋，臉色發白，但眼神很沉著，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展櫃的玻璃碎了一地，展廳裡面還有幾個水艦隊成員在翻箱倒櫃。
“把檔案交出來，我們不想傷人。”一個水艦隊成員朝那男人逼近了一步。
“這是造船廠的機密檔案，不可能給你們。”男人的聲音平穩，但握著檔案袋的手指關節已經泛白。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水艦隊成員舉起手，精靈球在掌心泛著紅光——
“住手！”
小遙從柱子後面衝了出去。
路鳴嘆了口氣，也跟著走了出去。
“又是你們兩個小鬼？”水艦隊成員看到路鳴和小遙，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厭煩，“怎麼哪都有你們？”
“這句話該我問你們才對。”小遙已經掏出了精靈球，“火稚雞，上！”
紅光閃過，火稚雞落在地上，羽毛炸開，發出一聲充滿鬥志的叫聲。
水艦隊成員對視了一眼，同時按下精靈球。
土狼犬、利牙魚、大嘴鷗——三隻寶可夢出現在走廊裡。
路鳴從腰間取下精靈球，按下釋放按鈕。木守宮落在地上，尾巴輕輕擺動，紅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對面的寶可夢。
“木守宮，種子機關槍。”
“火稚雞，火花！”
兩人幾乎沒有交流，但配合已經非常默契。木守宮的種子機關槍封住了大嘴鷗的飛行路線，火稚雞的火花打在土狼犬的臉上，土狼犬慘叫著後退。利牙魚從側面衝上來，嘴巴張開，露出鋒利的牙齒——沼躍魚從小遙的另一顆精靈球裡跳出來，一記水槍將利牙魚衝飛了。
不到一分鐘，三隻寶可夢全部倒地。
水艦隊成員們臉色鐵青。
“撤！”領頭的喊了一聲，轉身就跑。
“別跑！”小遙想追，被路鳴攔住了。
“別追了，先看看。”
小遙停下來，轉頭看向那位中年男人。男人靠著牆，抱著檔案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整個人的姿態依然很穩。
“先生，您沒事吧？”小遙走過去。
“沒事沒事……”男人擺了擺手，直起身，看了看小遙，又看了看路鳴，“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這些檔案就被搶走了……”
“這些檔案很重要嗎？”路鳴問。
“非常重要。”男人抱著檔案袋，像是抱著自己的孩子，“這是我們造船廠最新的研發資料，要是落到水艦隊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造船廠？”小遙歪著頭。
“哦，忘了自我介紹。”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小遙，“我是庫斯洛吉，凱那市造船廠的總裁，也是這個船隻博物館的館長。”
小遙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遞給路鳴。
路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字——庫斯洛吉，凱那市造船廠總裁，豐緣航海協會理事，船隻博物館館長。
“庫斯洛吉先生，剛才那些人是水艦隊，他們在找甚麼？”路鳴把名片還給男人。
“具體是甚麼，我不方便在這裡說。”庫斯洛吉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但這些檔案，是要送到得文公司去的。裡面有我們和得文公司合作研發的……算了，你們跟我來，到我辦公室談。”
兩人跟著庫斯洛吉走到三樓的一間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但很整潔，牆上掛著各種船隻的照片和獎狀，書架上擺滿了關於船舶工程的書。男人給兩人倒了茶，坐在辦公桌後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嚴肅。
“這些檔案，本來是要透過快遞寄到得文公司去的。但是最近水艦隊盯上了我們，快遞不安全，派人送的話，我又不放心。”
他看了看路鳴和小遙。
“聽你們的口氣，你們認識茲伏奇社長？”
“見過一面。”路鳴說，“之前在卡那茲市，幫德文公司追回過被水艦隊搶走的資料。”
庫斯洛吉的眼睛亮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兩人面前。
“那太好了！”他的語氣變得熱切起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能不能拜託你們，把這些檔案親自送到得文公司去？”
路鳴和小遙對視了一眼。
“我們接下來的行程是往南走。”路鳴說，“凱那市再往南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庫斯洛吉抬手打斷了他，語氣誠懇，“所以我才說是不情之請。這批檔案真的很重要，我信不過快遞，也信不過外人。你們幫茲伏奇追回過資料，我信得過你們。”
小遙看了看路鳴，路鳴沉默了。
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地圖。凱那市在豐緣的南部海岸，卡那茲市在北部。如果接受這個委託，他們需要從南跑到北，幾乎橫跨整個豐緣地區。和原定的方向完全相反。
可是——
“行。”路鳴說。
小遙愣了一下。“你答應了？”
“答應了。”路鳴站起來，接過庫斯洛吉遞過來的檔案袋，裝進揹包裡，“庫斯洛吉先生，我們會把這些檔案送到得文公司。”
庫斯洛吉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握著路鳴的手使勁搖了搖。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到了卡那茲市，你跟茲伏奇說是我讓你們去的，他就知道了！”
“好的。”
兩人走出船隻博物館，站在門口，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
小遙看著路鳴，歪著頭。
“你怎麼就答應了？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凱那市，現在又要回去？”
“人家說了是拜託。”路鳴的語氣平靜，“而且——回去的路上正好可以經過橙華市。”
“橙華市？”
“看看道館館主回來了沒有。”路鳴說，“總不能一直等著。”
小遙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路線怎麼走？”
路鳴拿出手機，開啟地圖。兩個人湊在一起看。
“從凱那市出發，沿著海岸線往北，經過103道路，先到古辰鎮。”路鳴的手指在地圖上划著，“然後從古辰鎮去橙華市，看看千里在不在。如果不在，就直接去卡那茲市，把檔案交給得文公司。”
“那不是又走了一遍老路？”
“差不多。”
小遙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平面，嘆了口氣。
“行吧，反正也習慣了這種到處跑的節奏。”
路鳴收起手機，轉身朝寶可夢中心的方向走去。
“走吧，再住一晚，明天出發。”
“誒，不現在走？”
“天都快黑了，走甚麼走。”路鳴頭也不回，“而且你不是說要吃凱那市的特色海鮮嗎？今晚去吃。”
小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我要吃大螃蟹！”
“行。”
“還要吃烤魚！”
“行。”
“還要吃海膽！”
“……你吃得完嗎？”
“吃不完打包！”
小遙蹦蹦跳跳地跟上來，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嘴角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