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古辰鎮的寶可夢中心陷入了一片沉寂。
走廊裡的夜燈發出昏黃的光，將長長的過道照得半明半暗。訓練家們的房間門緊閉著，偶爾能聽到某個房間裡傳來輕微的鼾聲。
一道黑影從寶可夢中心的側門溜了進來。
那身影很矮，不到半人高，動作卻異常敏捷。它貼著牆壁無聲地移動，像是與陰影融為一體。經過走廊時，它會短暫地停下，豎起耳朵聽一聽周圍的動靜，確認沒有人後，才繼續前進。
它先是摸進了公共廚房。冰箱門被輕輕開啟，裡面的樹果、牛奶、三明治被迅速掃蕩一空。不是全部拿走——它很聰明，每種只拿一部分，讓失主很難立刻發現數量不對。
然後是儲物間。訓練家們寄存的行李被它翻了個遍，一些旅行用的工具、乾糧、甚至幾件換洗的衣服，都被它挑挑揀揀地裝進了一個不知從哪裡順來的布袋裡。
最後，它溜進了住宿區。
門縫下伸出一根細長的黑色爪子，輕輕撥動門鎖。一聲細微的“咔嗒”後，房門無聲地開啟。
它進去，出來，再進去，再出來。
像一個老練的小偷，精準、安靜、不留痕跡。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那道黑影才從寶可夢中心的後門悄然離去，消失在了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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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錢包沒了！”
第二天早晨，小遙的尖叫聲從她的房間裡傳出來，整層樓都聽得一清二楚。
路鳴正在房間裡收拾揹包，聽到聲音後皺了皺眉，推門走出去。走廊裡已經站了幾個被吵醒的訓練家，臉上都帶著不滿的表情。
“怎麼了？”路鳴敲了敲小遙的房門。
門猛地從裡面拉開，小遙一臉慌張地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揹包。
“我的錢包不見了！裡面有我的訓練家ID、聯盟參賽資格證、還有好幾張卡！”她的聲音都在發抖，“我昨晚明明放在揹包夾層裡的，今早一看就沒了！”
路鳴走進她的房間，掃了一眼。
揹包被翻得很亂，但翻開的痕跡不太像是小遙自己翻的——拉鍊的開口方向不對，而且夾層的暗釦被扯壞了，像是被甚麼東西硬拽開的。
“別的少了甚麼嗎？”
小遙翻了翻揹包，臉色越來越難看：“好像……少了一些乾糧。還有……我的一件外套也沒了。”
路鳴轉身走出房間，正好碰上走廊裡其他幾個訓練家也在清點自己的東西。
“我的運動水壺不見了。”
“我少了三盒能量方塊。”
“我的睡袋好像被人動過，但沒拿走……”
議論聲此起彼伏。很快，喬伊小姐也被驚動了。她快步走到走廊中央，面帶歉意地安撫著眾人，同時撥通了君莎小姐的電話。
不到十分鐘，君莎小姐騎著摩托車趕到了寶可夢中心。她穿著藍色的制服，帽簷下的眼神銳利而幹練，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一邊聽失主們彙報一邊飛快地記錄。
“錢包、證件、乾糧、外套、水壺、能量方塊……”君莎小姐唸了一遍失物清單，皺了皺眉，“偷的東西很雜，像是臨時起意，又像是有選擇性的。”
“君莎小姐，有線索嗎？”喬伊小姐問道。
“我已經派人去鎮上和周邊的道路巡查了。”君莎小姐合上筆記本，“請大家先在中心耐心等待，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耐心等待”這四個字，對小遙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她在寶可夢中心的大廳裡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了兩圈，又坐下來，又站起來走了兩圈。路鳴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翻著旅遊指南，餘光看著她在眼前來回轉悠，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火雞。
“不行。”小遙終於忍不住了，走到路鳴面前，“我要自己去找。”
“君莎小姐說了等訊息。”
“等訊息要等到甚麼時候？萬一那個人跑遠了怎麼辦？我的證件都在裡面，補辦超級麻煩的！”小遙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路鳴，“拜託了，陪我一起去嘛。”
路鳴合上旅遊指南，看了她一眼。
說實話，他也覺得乾等著不是辦法。而且——以他之前在關都旅行的經驗，官方搜查有時候確實不如自己動手來得快。
“走吧。”他把旅遊指南塞進揹包，站了起來。
小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少拍馬屁。”路鳴背上揹包，“先去鎮上問問有沒有人看到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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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辰鎮的居民起得早，早晨七點多，街上已經有不少人在活動了。
路鳴和小遙分頭問了幾個居民，大部分人都搖頭說沒注意。直到小遙走到鎮子東邊的一家雜貨鋪前，一個正在擦窗戶的老大爺停下手中的活，眯著眼睛想了想。
“可疑的身影啊……昨天傍晚我在103道路那邊遛狗的時候，好像看到有個影子在樹林邊上晃悠。看不清楚是甚麼，個頭不大，跑得賊快。”
“103道路？”路鳴走過來，展開地圖看了一眼。
103道路在古辰鎮的北面，一條南北走向的路。南端連線古辰鎮，北端是一片沒有標註名稱的森林。沿著主道往東走，過了河就是110號道路。
“走。”路鳴收起地圖，朝北面走去。
出了古辰鎮，路面變得狹窄起來。103道路不像101那樣開闊平坦，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路面也從柏油路變成了土路。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小遙突然停下腳步，蹲了下來。
“怎麼了？”
“你看。”小遙指著地上。
路鳴走過去，低頭一看——地上散落著幾片食品包裝的碎屑，有能量盒子的包裝紙，也有面包的塑膠袋。包裝上的缺口參差不齊，不像用剪刀或手撕開的，更像是被甚麼東西用牙咬開的。
小遙又往前走了幾步，彎下腰仔細觀察地面。
“有腳印。”她說，“很小，像是……狗的腳印？”
路鳴蹲下來看了一眼。確實，鬆軟的泥土上印著幾枚細小的爪印，四瓣，掌心有肉墊的痕跡，比成年土狼犬的腳印還要小一圈。
“沿著這個方向走的。”路鳴站起身，目光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前方，是一片越來越濃密的森林。
“要進去嗎？”小遙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路鳴沒有立刻回答。
森林的入口處，正有薄薄的霧氣從樹間滲出，像一層輕紗在林間緩緩飄動。那霧氣不算濃，能見度大概還有幾十米，但足夠讓人產生一種模糊的不安感。
他想起了GS球裡的那次經歷。
也是森林。也是霧。
那種死寂般的安靜，那些被活埋的窒息感……
“路鳴？”小遙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路鳴深吸一口氣，仔細聽了聽森林裡的動靜。
有寶可夢的叫聲。不止一種。
遠處傳來土狼犬的低吠，頭頂的樹枝上有傲骨燕在嘰嘰喳喳，更深處隱約能聽到某種蟲系寶可夢的鳴叫。
熱鬧。
這才是正常的森林該有的聲音。
路鳴心裡那根繃緊的弦鬆了下來。
“進去。”他說，率先邁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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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裡的霧氣比入口處稍微濃了一點，但遠沒有到阻礙視線的程度。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灑下來，在霧氣中折射出一道道朦朧的光柱，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小遙走在路鳴身後，眼睛不停地四處張望，像是在逛植物園。
“哇，你看那棵樹，好高！”
“嗯。”
“那邊的花好漂亮！是甚麼花？”
“不知道。”
“那邊那邊，是不是有一隻蘑蘑菇？”
“……是。”
路鳴應付著她的各種驚歎，目光始終盯著地面上的痕跡。腳印和食品包裝的碎屑斷斷續續地延伸著，方向大致朝森林深處，沒有明顯的轉折。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前方的霧氣中隱約出現了一個空曠的區域。
樹木在這裡稀疏了許多，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林中空地。陽光直直地照進來，將霧氣驅散了不少。
而在空地中央，有一個人影。
那身影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低著頭，肩膀一動一動的，像是在吃甚麼東西。因為霧氣和距離的關係，看不清任何細節，只能分辨出那是一個身形不算高大的人。
“有人……”小遙的聲音一下子壓低了，下意識地往路鳴身後縮了縮。
路鳴沒有說話，右手不動聲色地移到了腰間，指尖觸到了米婭的精靈球。
場景確實有些詭異。
清晨的森林，瀰漫的霧氣，背對而坐的陌生人，咀嚼的聲響……
但這裡太亮了。陽光照著，寶可夢的叫聲此起彼伏，一切都很正常。不正常的那一個，反而是他們自己——兩個鬼鬼祟祟躲在樹後面偷看的人。
路鳴收回手，深吸一口氣。
“過去看看。”
“啊？萬一……”
“萬一是甚麼？大白天還能有鬼？”路鳴邁步走了出去，“再說了，真要有事，跑也來得及。”
小遙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踩過草地，朝空地中央的那個人影走去。腳步聲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那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依然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專心致志地啃著甚麼。
十米。
五米。
三米。
路鳴停下腳步，終於看清了那個背影。
棕色的長髮，紅色的頭巾，黑色的短袖，紅色的馬甲，棕色的短褲——
這個背影，他見過。
就在今天早上。
“小……小遙？”路鳴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身後。
“啊？”小遙從他身後探出腦袋，“你叫我？”
“我沒叫你。”路鳴的目光在眼前的背影和身後的小遙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你看看那個人。”
小遙從路鳴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眯著眼睛看了看那個背影。
然後她的嘴巴慢慢張大了。
“那……那是……”
那個背影，從頭巾到馬甲到短褲到鞋子，和她今天穿的一模一樣。甚至連頭髮的長度和扎法都如出一轍。
“怎麼可能……”小遙的聲音都變了調，“我沒有雙胞胎姐妹啊！”
“噓。”路鳴抬手示意她安靜。
那個背影似乎終於察覺到了甚麼，肩膀的抖動停了下來。它緩緩轉過頭——
一張和小遙一模一樣的臉。
五官、髮色、甚至連額前碎髮垂落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咦？”
那個“小遙”看到兩人，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聲響，不是“啊”也不是“呀”，而是一種吱吱呀呀的、像是某種寶可夢才會發出的聲音。
小遙躲在路鳴身後，手緊緊抓著他的揹包帶子，臉色煞白。
“它……它為甚麼在學我？”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抖得不算厲害，至少還能站穩。
那個“小遙”看到小遙的反應，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然後它又發出了那種吱吱呀呀的聲音，像是在試圖說話，但完全說不出人類的語言。
路鳴的視線落在地面上。
那個“小遙”腳邊散落著各種食物的包裝袋和殘渣——能量盒子、麵包、樹果核，亂七八糟地堆了一地。而在那堆垃圾旁邊，躺著一個敞開的錢包。
錢包是粉色的，上面印著寶可夢的圖案。
小遙也看到了那個錢包。
“那是我的錢包！”她顧不上害怕了，從路鳴身後衝出來一步，指著那個錢包喊道，“你看，裡面還有我的照片！”
確實，錢包的夾層裡，一張小遙的證件照正露在外面。
那個“小遙”順著小遙的手指看向錢包，然後又看向小遙，又看向錢包，又看向小遙。它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慌張，像是做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小孩。
“我知道了！”小遙一拍手，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案了”的興奮，“它是寶可夢！一隻擅長變換外形的寶可夢！”
她飛快地翻出圖鑑，調到變換外形那一類，迅速瀏覽起來。
“索羅亞！”小遙舉起圖鑑，螢幕上顯示著一隻黑色的、既像狗又像狐狸的寶可夢，“惡屬性的寶可夢，擅長變幻成人類或其他寶可夢的外形。在豐緣地區非常罕見，主要棲息地是……”
她還沒念完，那個“小遙”的身影開始扭曲。
像是一幅畫被水浸溼了，五官和身形開始模糊、融化、重新組合。幾秒鐘後，一個完全不同的生物出現在兩人面前。
黑色的毛髮，蓬鬆的尾巴，紅色的鬃毛在頭頂和脖子上炸開。它用後腿站著，前爪垂在身前，一雙紅色的眼睛帶著幾分心虛和警惕，正不安地盯著兩人。
索羅亞。
圖鑑上的那隻寶可夢，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
它腳邊散落著偷來的食物，旁邊躺著被翻開的錢包，嘴邊上還沾著麵包屑。
人贓並獲。
“你——”小遙的眉毛豎了起來，“你偷我的錢包，偷我的衣服，還變成我的樣子？”
索羅亞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
“你吃我的東西，穿我的外套，還用我的臉幹壞事？”小遙越說越氣，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精靈球，“我今天非要教訓你不可！”
“等等。”路鳴伸手攔住她，“你確定要打？”
“當然確定！”小遙按下精靈球，紅光閃過，火稚雞出現在她面前，“它偷了我的東西！我要親手把它抓回來！”
路鳴看了看小遙，又看了看那隻索羅亞。
索羅亞看到火稚雞，剛才那副心虛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戰意。它伏低身子，尾巴高高翹起，紅色的眼睛裡閃著光。
不是害怕，是興奮。
路鳴收回手，退後了幾步。
這是小遙的戰鬥。
“火稚雞，火花！”
小遙這次的指令比昨天利落了很多。火稚雞也配合得不錯，張開嘴就是三顆火星，朝索羅亞飛了過去。
但索羅亞的速度很快。它側身一閃，輕鬆避開了火花，然後一個箭步衝上前，爪子上泛起了黑色的光澤。
“是暗襲要害！”小遙認出了那個技能，“火稚雞，跳起來躲開！”
火稚雞後腿一蹬，堪堪避開了索羅亞的爪子。但索羅亞的靈活性遠超火稚雞，它落地後立刻轉身，又一次撲了上來。
“火稚雞，用抓！”
火稚雞的爪子和索羅亞的爪子撞在一起，兩個小傢伙同時被彈開。
路鳴在旁邊看著，微微點頭。
小遙今天的表現比昨天好了不少。指令的下達時機的確把握得更準了，站位也有了明顯的進步——至少火稚雞現在不會站在五米開外放火花了。
但索羅亞不是昨天的蛇紋熊。它的速度更快，反應更靈敏，而且——它很聰明。
在幾次正面交鋒後，索羅亞改變了策略。它不再和火稚雞硬碰硬，而是開始繞著火稚雞轉圈，時不時虛晃一下，消耗火稚雞的體力。
火稚雞被轉得有些暈，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它在遛你。”路鳴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小遙咬了咬牙，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索羅亞是惡屬性，格鬥系和蟲系的技能對它效果好，但火稚雞不會這兩種技能。妖精系的技能對它無效，也不能用。
那能怎麼辦？
小遙的目光落在火稚雞的爪子上。
對了。
“火稚雞，火焰漩渦！”
火稚雞張開嘴，一團旋轉的火焰從它口中噴出，在空中擴散成一個螺旋狀的火圈，朝索羅亞罩了過去。
火焰漩渦不是直接攻擊技能，而是一種束縛技能。被火焰漩渦困住的寶可夢會在幾回合內持續受到傷害，並且無法輕易逃脫。
索羅亞顯然沒有料到這一招。它想閃，但火焰漩渦的範圍太大了，火圈將它籠罩在其中，熾熱的溫度讓它不得不連連後退。
“就是現在！火花！”
這一次，火稚雞沒有站在原地放技能，而是趁著索羅亞被火焰漩渦牽制住的時候，衝到了它的面前，近距離噴出一串火星。
索羅亞被火花正面擊中，慘叫了一聲，身體在空中翻了半圈，摔在地上。
小遙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空的精靈球，深吸一口氣，用力扔了出去。
精靈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擊中了索羅亞的腦袋。
紅光將索羅亞收入球中，精靈球落在地上，晃了晃——
一下。
兩下。
三下。
叮。
精靈球停止了晃動。
小遙愣了一秒，然後猛地跳了起來：“我收服索羅亞了！”
她跑過去撿起精靈球，捧在手心裡，臉上的笑容比上次收服蛇紋熊時還要燦爛。
“幹得不錯。”路鳴走過來，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精靈球，“火焰漩渦的用法很好。”
小遙嘿嘿笑了兩聲，把精靈球別在腰間，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物品——主要是她的錢包和外套。外套上沾了不少泥土和麵包屑，但回去洗洗還能穿。
“還有這些東西。”路鳴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食品包裝和零散的工具，“都是其他訓練家丟的，帶回去還給人家。”
“哦，好。”
小遙彎腰把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裝進路鳴從揹包裡掏出的一個大布袋裡。零食包裝已經被拆開了，食物也都吃完了，但水壺、工具這類耐用品還在，只是沾了些泥土和口水。
“你說它偷這些東西幹嘛？”小遙一邊撿一邊嘀咕，“吃的東西就算了，偷我的外套有甚麼用？”
“保暖。”路鳴說，“索羅亞的毛髮不算厚，森林裡早晚溫差大，外套對它有實際用處。”
小遙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件沾滿泥土的外套，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她把外套疊好，塞進自己的揹包裡，“回去洗洗還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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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來時的路走出森林時，霧氣已經散了大半。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森林裡的陰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回到古辰鎮，君莎小姐正在寶可夢中心門口等著他們。
“找到了？”她看到兩人手裡提著的布袋，眼睛一亮。
“找到了。”路鳴把布袋遞過去，“一隻索羅亞乾的。吃的東西基本都被它吃了，剩下的東西在這裡，麻煩君莎小姐還給失主們。”
君莎小姐接過布袋，看了看裡面的物品，點了點頭。
“索羅亞啊……難怪。”她在筆記本上記錄了幾筆，抬頭看向小遙，“聽說是你收服了它？”
“嗯！”小遙拍了拍腰間的精靈球，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那錢包和證件呢？”
“都在都在。”小遙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晃了晃，“一樣沒少。”
君莎小姐笑了笑，拎著布袋走進寶可夢中心去分還物品了。
小遙站在門口，看著君莎小姐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路鳴。”
“嗯？”
“那隻索羅亞偷了那麼多東西，吃了那麼多零食，你說它是不是一直在餓肚子？”
路鳴看了她一眼。
“有可能。”
“那……”小遙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精靈球，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走吧。”路鳴轉身朝寶可夢中心走去，“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出發。耽誤了一上午，今天走不了多遠。”
“來了來了！”
小遙快步跟上去，腳步輕快。
腰間的精靈球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裡面的小傢伙在抗議甚麼。
小遙伸手輕輕拍了拍那顆精靈球，嘴角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