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路鳴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竟然睡得比預想中沉得多。
也許是回到了母親身邊的緣故。
他起身洗漱，下樓時春子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簡單的白粥配上幾樣小菜，熱氣騰騰地擺在桌上。
“吃完去研究所？”春子一邊盛粥一邊問，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他今天是不是要出門散步。
“嗯。”路鳴接過碗，“以後要在豐緣活動，還是得跟小田卷博士打個招呼。”
春子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她從來不是那種會嘮叨個不停的母親——這一點，路鳴一直很感激。
早餐後，路鳴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物品。精靈球整齊地掛在腰間的皮帶上，一共六枚。米婭和小愛的球在最順手的位置，其餘四枚是空的——至少從外表看起來是這樣。
實際上，他的揹包裡還放著更多的精靈球。那些“不能見光”的寶可夢，都被他妥善地收在揹包夾層中。聯盟調查員的身份讓他不受六隻限制的約束，但他並不打算把這個資訊公開。
有些底牌，藏得越深越好。
---
未白鎮很小，小到從路鳴家走到小田卷研究所只需要十分鐘。
研究所是一棟白色的二層建築，屋頂上豎著幾根天線，院子裡種著幾棵果樹，幾隻寶可夢懶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曬太陽。整體氛圍和大木研究所很像，只是規模小了不少。
路鳴推開院門，走到研究所門前，按響了門鈴。
叮咚——
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但腳步聲有些輕，不像成年人的。
門開了。
出現在門口的是一位少女，看起來比路鳴小一兩歲。她穿著一件紅白相間的短外套，裡面是黑色的內搭，下身是一條卡其色的短褲，腳上踩著一雙棕色的登山靴。棕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一束，幾縷碎髮垂在耳邊，顯得俏皮又幹練。
“你好？”她歪著頭看著路鳴，眼睛裡帶著好奇，“你找誰？”
“你好，我找小田卷博士。”路鳴禮貌地說，“我叫路鳴，從關都來的。”
“關都？”少女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就是那個……關都聯盟的冠軍？”
路鳴微微一愣。“你聽說過我？”
“當然啦！”少女一拍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奮，“關都聯盟的新聞在豐緣也播了！我爸當時還特意錄下來看了好幾遍，說你的戰術思路很特別——啊，對了，我叫小遙。小田卷博士是我爸爸。”
小田卷的女兒。
路鳴禮貌地點了點頭，但在聽到“爸爸是小田卷博士”這句話時，他的思維像是被甚麼東西卡了一下。
不對。
在他的記憶中——或者說，在他從那個“動畫世界”帶來的記憶中——小遙的父親應該是千里，橙華市的道館館主。她還有一個弟弟叫小勝，總是拿著筆記本研究寶可夢。
但眼前這個女孩說的是“爸爸是小田卷博士”。
路鳴的超能力在那一瞬間微微波動了一下。不是劇烈的頭痛，也不是記憶的撕裂，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感覺——像是站在兩條河流的交匯處，能同時感受到兩股水流的存在，卻無法說清哪一股才是“真實”的。
“你沒事吧？”小遙歪著頭看他，似乎在奇怪他為甚麼突然走神。
“沒事。”路鳴壓下心中的疑問，臉上恢復了平靜，“博士在家嗎？我有些事情想找他幫忙。”
“唔……”小遙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我爸一大早就去森林裡了，說是要觀察蛇紋熊的遷徙路線。本來應該中午前回來的，但現在還沒……”
她的話還沒說完，腰間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小遙接起通訊器，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氣喘吁吁的聲音：“小遙——你能不能來一下——我在森林這邊——遇到了一點麻煩——”
聲音斷斷續續的，訊號不太好，但語氣裡的狼狽倒是清清楚楚。
小遙的臉色變了變：“爸？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啊！你別追了！——總之你快來！帶上精靈球！”
通訊斷了。
小遙握著通訊器，表情從擔憂變成了無奈，又從無奈變成了一種“我已經習慣了”的淡定。
她轉頭看向路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爸好像又遇到麻煩了。”
路鳴點了點頭。“走吧。”
---
未白鎮南邊的森林不算大，但植被茂密，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間小路蜿蜒向前，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寶可夢的叫聲。
小遙走在前面，腳步輕快，顯然對這片森林很熟悉。路鳴跟在她身後，目光不時掃過周圍的樹木和灌木叢——這是他在關都旅行時養成的習慣，隨時保持對環境的警覺。
“你爸爸經常這樣嗎？”路鳴問。
“你是說被寶可夢追？”小遙頭也不回地說，“大概……一週兩三次吧。上次是被一群傲骨燕追，上上次是被一隻過動猿追。我媽說他是故意的，但我爸堅持說這是‘為了科學獻身’。”
路鳴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個版本的“小田卷博士”，似乎比動畫裡的那個……更有活力？
他正想著，前方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別追了——我真的沒有樹果了——”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從灌木叢後面傳來，緊接著，一個穿著白色大褂、頭髮亂糟糟的身影從樹叢中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爸！”小遙喊了一聲。
“小遙！你來了！”小田卷博士看到她，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但很快又變成了驚慌，“快——快攔住它——”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灌木叢劇烈晃動，一道棕白相間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竄了出來。
蛇紋熊。
那隻蛇紋熊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裡還叼著半顆樹果，一邊追一邊發出興奮的叫聲。看起來它並不是想攻擊小田卷博士，更像是在……玩？
“它追了我整整十分鐘！”小田卷博士躲到一棵樹後面，氣喘吁吁地說，“我就是蹲下來看了它一眼，它就突然開始追我了！”
路鳴：“……”
這位博士對寶可夢的親和力，似乎跟大木博士不在一個量級上。
“我知道了！”小遙從腰間的包裡翻出一個公文包——那應該是小田卷博士落在研究所的——拉開拉鍊，從裡面取出三枚精靈球。
火稚雞、水躍魚、木守宮。
豐緣地區的三隻御三家寶可夢。
小遙猶豫了一下，最終拿起了那枚紅色的精靈球，按下釋放按鈕。
紅光閃過，一隻小小的火稚雞出現在她面前。
火稚雞歪著頭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到了那隻正朝這邊衝過來的蛇紋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火稚雞，用……”小遙張了張嘴，然後卡住了。
她顯然還不熟悉寶可夢對戰。
路鳴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了判斷——這個版本的小遙，不是動畫裡那個已經有過冒險經驗的訓練家。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新手。
那隻蛇紋熊已經衝到了近前，看到火稚雞後，不但沒有停下，反而更加興奮了。它丟下嘴裡的樹果，朝火稚雞撲了過來。
“火稚雞，跳起來躲開！”路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而清晰。
小遙下意識地跟著喊了一遍：“火稚雞，跳起來！”
火稚雞後腿一蹬，堪堪避開了蛇紋熊的撲擊。蛇紋熊一頭撞在後面的樹樁上，晃了晃腦袋，有點暈乎乎的樣子。
“趁現在，用火花。”路鳴說。
“火稚雞，火花！”小遙喊道。
火稚雞張開嘴，幾顆細小的火星從它口中噴出，打在蛇紋熊的身上。蛇紋熊被燙得叫了一聲，但並沒有受重傷，反而更加興奮了，尾巴搖得像風扇一樣。
“它還挺有精神的……”小遙忍不住說。
“蛇紋熊本來就精力旺盛。”路鳴走到她身邊，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空的精靈球，遞給小遙，“要不要收服它？”
小遙接過精靈球，有些猶豫：“可是我……我還不太會……”
“你剛才的指令執行得很好。”路鳴的語氣平靜，沒有刻意的鼓勵，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指導，只是在陳述事實，“火稚雞的火花已經削弱了它，現在扔球大機率能成功。”
小遙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將精靈球朝蛇紋熊扔了過去。
精靈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擊中了蛇紋熊的額頭。紅色的光芒將蛇紋熊收入球中，精靈球落在地上，晃了晃——
一下。
兩下。
三下。
叮。
精靈球停止了晃動，中間的按鈕亮起綠色的光。
“我……收服到了？”小遙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恭喜你。”路鳴說，“你的第一隻寶可夢。”
小遙愣了幾秒，然後猛地跳了起來：“我收服到蛇紋熊了！”
她跑過去撿起精靈球，捧在手心裡看了又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要溢位來。小田卷博士從樹後面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也帶著笑。
“幹得不錯，小遙。”他說，然後轉頭看向路鳴，眼中帶著幾分審視，“這位是……？”
“我叫路鳴，從關都來的。”路鳴微微點頭，“昨天剛到未白鎮。本來想去研究所拜訪您，正好小遙帶我來找您。”
“路鳴……關都……”小田卷博士眨了眨眼，然後突然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個關都聯盟的冠軍？！”
“是的。”
“哎呀呀！”小田卷博士一下子來了精神，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路鳴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我在電視上看過你的比賽！你在決賽上用的那隻沙奈朵，那場戰鬥簡直太精彩了！你那個瞬間移動加精神強唸的連招——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是我遇到那個戰術該怎麼破解——”
“爸。”小遙無奈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冷靜一點。”
“哦哦，不好意思。”小田卷博士訕訕地笑了笑，伸出手，“小田卷幸成，請多指教。”
“路鳴，請多指教。”路鳴伸手與他握了握。
---
回到研究所後，小田卷博士去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白大褂，整個人看起來總算有了幾分博士的樣子。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邊翻著路鳴遞給他的關都聯盟冠軍證明，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所以，你這次來豐緣的目的是……？”小田卷博士放下證明，語氣隨意地問道。
“挑戰豐緣聯盟。”路鳴說。
這是他和渡商量好的說辭——至少是對外的說法。
“哦？”小田卷博士挑了挑眉，“以關都冠軍的身份來挑戰豐緣聯盟？挺少見的。不過也不是沒有先例。”
“我想試試不同的對手，不同的環境。”路鳴說，“而且——豐緣地區的寶可夢種類和關都很不一樣，我想趁這個機會多瞭解一下。”
“這個好辦！”小田卷博士一拍桌子，“你可以在豐緣地區旅行的時候幫忙收集圖鑑資料。大木那老頭跟我提過你，說你幫了他不少忙。怎麼樣，要不要也幫我一個忙？”
路鳴點了點頭。“這是我的榮幸。”
“那就這麼說定了！”小田卷博士從抽屜裡拿出一臺嶄新的寶可夢圖鑑，遞給路鳴，“這是豐緣地區版本的圖鑑，你先用著。有甚麼問題隨時聯絡我。”
路鳴接過圖鑑，收進口袋裡。
小田卷博士的目光落在路鳴腰間和揹包上，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笑了笑，沒有追問。
“對了，你現在的寶可夢……”他還是沒忍住好奇。
路鳴猶豫了一下，從腰間取下兩枚精靈球，按下釋放按鈕。
紅光閃過，沙奈朵米婭和伊布小愛出現在研究所的客廳裡。
米婭優雅地環顧四周，然後朝小田卷博士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小愛則直接跳上了路鳴的肩膀，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發出軟綿綿的叫聲。
“這就是你決賽時用的沙奈朵？”小田卷博士的眼睛亮了起來，湊近看了看米婭，“真是……太漂亮了。這種毛色和精神力的穩定性，我很少見到。”
米婭禮貌地後退了一步，紅眸中帶著一絲矜持的疏離。
小遙也湊了過來，蹲下來看著小愛：“好可愛的伊布！它叫甚麼名字？”
“小愛。”路鳴說。
“小愛……”小遙伸手想摸小愛的頭，小愛歪了歪頭，看了路鳴一眼，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路鳴微微點頭，小愛才把小腦袋湊過去，讓小遙摸了摸。
“它好聰明！”小遙驚歎道。
“伊布本來就很聰明。”路鳴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小田卷博士看了看米婭和小愛，又看了看路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這兩隻？”他問。
路鳴知道他在問甚麼。一個關都冠軍，不可能只有兩隻寶可夢。
“還有一些寄存在大木博士那裡。”路鳴說，“這次來豐緣，我想重新開始。用新的隊伍來挑戰新的聯盟。”
“原來如此。”小田卷博士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那你現在需要一隻豐緣地區的初始寶可夢吧？我這裡正好有三隻——”
“爸，”小遙突然開口打斷了他，“路鳴剛才在森林裡幫了我好多，還指導我收服了蛇紋熊。我覺得……應該給他一隻作為感謝。”
小田卷博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你說得對。”
他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走到房間另一側的三臺培養器前。三枚精靈球分別放置在培養器中，標籤上寫著“火稚雞”“水躍魚”“木守宮”。
“選一隻吧。”小田卷博士說。
路鳴看了看三枚精靈球，目光在“木守宮”上停留了片刻。
“木守宮。”他說。
“好選擇。”小田卷博士取出那枚精靈球，遞給路鳴，“木守宮是草屬性的，進化後的蜥蜴王速度很快，特攻也很強。好好培養它。”
路鳴接過精靈球，輕輕按下釋放按鈕。
一隻小小的木守宮出現在他面前，綠色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它抬頭看了看路鳴，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警惕。
路鳴蹲下來，與木守宮平視。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它。
他的超能力在這一刻微微外溢——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種本能。他感受到木守宮的情緒：好奇、警惕，還有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木守宮似乎也感受到了甚麼。它的眼神從警惕變成了疑惑，歪著頭看了路鳴幾秒，然後慢慢地、試探性地，往前邁了一步。
“看來它不討厭你。”小田卷博士笑著說。
路鳴伸出手，讓木守宮聞了聞他的手背。木守宮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小小的爪子，搭在了路鳴的手指上。
“以後請多指教。”路鳴輕聲說。
木守宮叫了一聲，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
小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睛裡亮晶晶的。
“那個……”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像是鼓起了勇氣，“路鳴，你接下來要開始在豐緣旅行了吧？”
“嗯。”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嗎？”小遙的聲音裡帶著期待，“我也想挑戰聯盟，但是我還不太會對戰……如果有你一起的話，我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路鳴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渡昨天提到過小遙是聯盟調查員，負責調查火巖隊和水艦隊。如果跟她一起旅行，既能有一個同伴，也能更方便地瞭解豐緣地區的情況。
而且——他確實需要一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為甚麼在豐緣各地跑來跑去。跟一個新手訓練家一起旅行，是個很好的掩護。
“好。”他說。
小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不過——”路鳴的語氣認真了幾分，“我不會一直幫你。對戰的技巧我會教你，但真正上場的時候，你要自己判斷、自己決策。”
“我知道！”小遙用力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她轉頭看向小田卷博士：“爸，那我也要帶兩隻御三家！火稚雞和水躍魚！”
小田卷博士愣了一下：“兩隻？你確定？”
“確定！”小遙說，“反正放在研究所裡也是閒著，不如讓我帶它們出去見識見識！而且路鳴也說了，要多接觸不同的寶可夢才能進步！”
小田卷博士看了看小遙，又看了看路鳴，最終嘆了口氣，把火稚雞和水躍魚的精靈球從培養器裡取了出來。
“好好照顧它們。”他把精靈球遞給小遙，語氣裡帶著父親的叮囑和一絲不捨，“還有，記得每週給我打電話。你媽會擔心的。”
“知道啦！”小遙接過精靈球，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她把三枚精靈球——火稚雞、水躍魚、蛇紋熊——整整齊齊地別在腰間，然後退後一步，看著自己的隊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豐緣聯盟，我來啦！”
路鳴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米婭飄在他身邊，透過心意相通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不是興奮，不是期待，而是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懷念？
路鳴沒有回應米婭的疑問。
他只是轉頭看向窗外。
遠處，那道虹色的光暈依然籠罩著群山。
父親的蹤跡、火箭隊的陰謀、聯盟內部的叛徒、異世界的可能性……
還有那個“不對”的小遙。
所有的線索都還藏在迷霧中，而他剛剛邁出了第一步。
“路鳴？”小遙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在想甚麼？”
“沒甚麼。”路鳴收回目光，“走吧，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出發。”
“好！”小遙笑著點頭，轉身跑向門口，“我去準備一下！”
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陽光下。
小田卷博士站在一旁，看著女兒雀躍的身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路鳴。
“路鳴。”
“嗯？”
博士的目光平靜而深邃，與剛才那個被蛇紋熊追著跑的狼狽模樣判若兩人。
“小遙就拜託你了。”
路鳴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我會的。”
那一刻，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小田卷博士知道的，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
但博士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笑了笑，轉身走回了辦公桌後面，繼續翻他的資料。
路鳴收好米婭和小愛的精靈球，將木守宮的球別在腰間，轉身走出了研究所。
陽光很好。
風很輕。
豐緣的旅途，從明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