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雪目光沉沉,緩緩吐出幾個字:“是天慕宮的功法。”
“天慕宮?”鄭賢智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中域幾大勢力,各領風騷。長生殿暗地裡第一,而明面上天慕宮排名第五。
“我們與天慕宮無冤無仇,他們為何要殺我?”鄭賢智心中疑竇叢生,轉頭看向狂雪,希望能得到解答。
狂雪輕嘆一聲,眼神複雜:“五哥,你剛來長生殿,或許還不清楚其中的利害。
天慕宮宮主,姓天慕,單名一個塵字。而他有一個女兒,名叫天慕雪。”
鄭賢智渾身一震,如遭雷擊:“天慕雪?這名字不是水聖子嗎?”
“沒錯。”狂雪點頭,語氣凝重,“剛剛那名黑衣人,在施展那招‘血祭·天慕斬’,名字裡就帶了個天慕字。
只有天慕宮的弟子,才有資格修習這種帶宗門印記的絕殺技。”
鄭賢智心中一沉,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節,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我明白了,看來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我當這個殿主。”
狂雪望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心疼與無奈,輕聲道:“五哥,長生殿殿主之位,執掌中域正道牛耳,不知多少人覬覦。
天慕雪身為長生殿五大聖子之一,又是天慕宮宮主之女,心高氣傲,本就對殿主之位勢在必得。
如今你橫空出世,斷了她的路,她自然容不下你。”
鄭賢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底卻閃過一絲堅定:“我本無心爭權,只想除魔衛道,守護家族。
既然有人容不下我,那便讓他們來便是。”
狂雪輕輕點頭,柔聲道:“我知道五哥厲害,但殿主之位,從來都不是那麼好當的。往後的路,只會更加兇險。”
“無妨。”鄭賢智伸手握住狂雪的手,目光溫柔而堅定,“只要有你在身邊,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我都無所畏懼。
走一步看一步吧,當下最重要的,是先與前輩們匯合,查清魔穴底細。”
他不再多言,牽著狂雪的手,縱身躍起。
青金色的靈光再次包裹二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身後那片滿目瘡痍的草原,依舊塵土飛揚,狼藉遍地,彷彿還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激戰。
而鄭賢智與狂雪的身影,卻已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漸行漸遠。
青金色的流光劃破天際,鄭賢智與狂雪並肩疾馳,將那片狼藉的草原遠遠拋在身後。
狂雪側頭望著身旁神色淡然的鄭賢智,想起方才那片令人心悸的屍妖大軍,心中的好奇終於按捺不住。
“五哥,你剛剛召喚出來的那些……到底是甚麼?那尊巨碑,又是甚麼法寶?”
鄭賢智聞言,嘴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那是鎮靈碑,算是我的底牌之一,能馭使屍妖為我作戰。”
“鎮靈碑……”狂雪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美眸中滿是驚歎,“沒想到五哥你竟還有如此逆天的底牌,真是深藏不露。”
“哪有甚麼深藏不露,”鄭賢智輕笑一聲,揉了揉她的髮絲,“只是機緣巧合所得,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動用。”
就在兩人溫情脈脈之際,前方雲層驟然翻湧,一股磅礴的冰寒氣息轟然降臨,將兩人的去路生生截斷。
吼——!
一聲震徹雲霄的龍吟響起,一條通體冰藍、鱗甲寒光閃爍的巨大蛟龍,從雲層中盤旋而下,懸停在兩人面前。
龍目如炬,帶著幾分戲謔,死死盯著鄭賢智。“小子,我在約定之地等了你半天,你倒好,跑到這裡談情說愛,倒是悠閒。”
鄭賢智連忙收斂氣息,恭敬行禮:“見過冰龍前輩,途中遭遇意外,耽擱了片刻,還望前輩恕罪。”
他側身將狂雪護在身側,鄭重介紹道:“雪兒,這位便是我與你說的冰龍前輩,乃是六階妖獸中的頂尖存在。”
狂雪心中巨震,六階蛟龍!那是堪比化神修士的恐怖存在!她看著眼前這條威風凜凜的巨龍,再看向身旁從容不迫的鄭賢智,心中愈發驚歎:五哥,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她連忙收斂心神,對著冰龍盈盈一拜,聲音恭敬而溫婉:“晚輩狂雪,拜見冰龍前輩。”
冰龍巨大的龍首微微傾斜,龍目之中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渾厚的聲音帶著調侃響起。
“小子,你倒是豔福不淺啊。已有一位嬌俏女娃等了你許久,如今身邊又跟著一位絕色佳人,倒是好本事。”
這話一出,鄭賢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從容淡定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亂與窘迫。
他猛地抬頭,看著冰龍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又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旁的狂雪。
狂雪正抬著美眸,靜靜地望著他,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那目光清澈如水,卻讓鄭賢智感覺臉頰一陣發燙,心跳都亂了節拍。
“前、前輩!您可千萬不要瞎說!”鄭賢智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冰龍連連拱手,語氣急切地解釋,生怕狂雪誤會,“前輩誤會了,事情絕非您想的那樣!”
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目光在狂雪與冰龍之間來回打轉,手足無措,平日裡的沉穩睿智蕩然無存,活像個被抓包的毛頭小子。
“在約定之地等我的那位,名叫宋玉,只是我的一位摯友,絕非前輩所想的那般關係!”鄭賢智語速極快地解釋著,臉頰微微泛紅,語氣裡滿是急切。
“我與宋玉也是偶然相識,此次她隨我一同來此地,也是為了尋找雪兒你幫忙,絕無其他私情!”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狂雪的神色,見她依舊平靜地看著自己,沒有不悅,也沒有質疑,心中稍稍安定了幾分,卻依舊難掩尷尬。
鄭賢智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難得的窘迫,對著狂雪溫聲補充道:“雪兒,你莫要聽前輩打趣,宋玉真的只是我的朋友,此次她是來找你的。”
他的語氣誠懇,眼神真摯,生怕狂雪心生芥蒂。畢竟在他心中,狂雪的分量無人能及,他不願讓她有半分誤解。
冰龍看著鄭賢智這副手足無措、急於辯解的模樣,忍不住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龍身微微顫動,周身的寒氣都隨之波動。
“哈哈哈哈!罷了罷了,老夫不逗你了!”
鄭賢智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尷尬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握住狂雪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狂雪感受到他掌心的暖意與緊張,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聲道:“五哥,我信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鄭賢智心中的慌亂與窘迫瞬間消散。
鄭賢智心中大石落地,緊繃的肩線微微放鬆,他反手緊緊握住狂雪微涼的手,眼底的慌亂褪去,重新染上溫柔的暖意。
“雪兒,別站在這裡了,我帶你去找宋玉。”他轉頭看向懸於空中的冰龍,微微拱手,語氣恭敬,“前輩,勞煩您帶我們一程,前往宋玉所在的城池。”
冰龍龍首輕抬,鼻息間噴出兩道白氣,戲謔之意稍減,多了幾分乾脆:“走吧走吧,再耽擱下去,那小丫頭怕是要著急了。”
冰龍龐大的身軀緩緩下沉,寬闊而冰冷的龍背穩穩停在兩人面前,鱗甲在天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寒氣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隔絕在外,絲毫不影響站立。
鄭賢智護著狂雪,小心翼翼地躍上龍背,待兩人站穩,冰龍一聲長嘯,四爪踏碎雲層,化作一道凌厲的冰藍光影,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畔呼嘯,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狂雪依偎在鄭賢智身側,望著他線條柔和的側臉,方才的好奇再次湧上心頭。
她輕輕拉了拉鄭賢智的衣袖,聲音輕柔如絮:“五哥,你還沒說呢,你和宋玉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呀?”
鄭賢智聞言,剛平復的臉頰又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耳尖微微發燙,方才的窘迫再次浮現。
他輕咳一聲,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飄向遠方的雲海。
“我和她……是在東海認識的。”他的語速放緩,帶著幾分回憶。
“我在築基期時外出歷練,途經東海遭遇一夥紫府修士攻擊,險些葬身海域,是宋玉的爺爺出手救了我。
老人家修為高深,為人和善,不僅救了我的性命,還指點我修行之道。”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狂雪,眼神真摯,生怕她誤會:“自那以後,我便時常去東海探望老人家,也因此和宋玉相識。
她性子爽朗直率,我們志趣相投,便以朋友相稱,關係一直不錯。”
狂雪靜靜聽著,眉眼彎彎,沒有絲毫芥蒂,反而點了點頭,輕聲道:“原來是這樣,宋玉姑娘的爺爺倒是位古道熱腸的前輩。”
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輕聲問道:“那你之前說,她特意來找我,會是甚麼事呢?我與她素未謀面,實在想不出有甚麼交集。”
鄭賢智望著狂雪清澈的眼眸,神色忽然鄭重了幾分,輕聲問道:“雪兒,我之前送你的那串手鍊,你還戴在身上嗎?”
狂雪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泛起暖意,毫不猶豫地點頭:“一直在呢。那是你送我的東西,我怕弄丟了,一直貼身收著。”
她纖手輕抬,從懷中取出一串看似普通的珠子。
珠子色澤溫潤,並無耀眼光華,乍一看去,與尋常飾品並無二致,可在狂雪掌心,卻被珍重地捧著。
鄭賢智伸手接過,輕輕拂過珠串,目光最終落在中間一顆微微泛著綠光的珠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