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望著那五名面露驚惶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幾位遠道而來,不必驚慌。它們,便是我為你們準備的‘好東西’。”
他低喝一聲:“上!”
吼——!
陣前的十幾道屍妖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猩紅的目光鎖定了五名黑衣人。
它們雖靈智很低,卻聽從鄭賢智的命令,悍不畏死,周身爆發出六階妖獸獨有的狂暴氣息,如潮水般悍然撲出!
一時間,青蒼草原上靈氣暴動,屍氣沖天。
為首的兩名黑衣人臉色劇變,再也顧不得輕視鄭賢智,怒吼一聲,周身化神期靈力轟然爆發,漆黑的掌風裹挾著銳不可當的氣勢,迎向最前排的金甲殭屍。
“砰!砰!砰!”
拳掌與堅硬的骨甲相撞,發出金石交擊的巨響。
那金甲殭屍力大無窮,雙臂橫掃,竟硬生生接下了兩名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擊,只是身軀微微一震,不退反進,鋒利的骨爪直取對方咽喉。
另一邊,三名負責牽制狂雪的黑衣人也被妖狼與枯骨戰將纏上。
嗜血妖狼身形矯健,速度快如閃電,不斷遊走突襲,獠牙閃爍著寒芒,專攻下三路。
枯骨戰將則手持巨大骨刃,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狂風呼嘯,逼得三人不得不全力防守,根本騰不出手去攻擊鄭賢智。
狂雪站在鄭賢智身側,美眸中閃過一絲驚歎。
她雖知鄭賢智身懷重寶,卻沒想到這鎮靈碑竟能操控如此恐怖的屍妖大軍。
她握緊手中冰刃,隨時準備接應,只要對方有一人漏網,她便會雷霆出擊。
戰鬥瞬間白熱化。
五名黑衣人均是化神修為,功法詭異,配合默契。他們掌風凌厲,每一擊都能將一頭屍妖震飛,甚至擊碎骨甲。
但這些六階妖屍悍不畏死,被擊碎了肢體,殘軀依舊撲殺而上;被打飛了,下一秒便再次爬起,無窮無盡,死死纏住五人。
草原之上,勁風呼嘯,黑影縱橫。
骨爪撕裂空氣的銳嘯、骨刃劈砍的轟鳴、黑衣人怒喝與悶哼交織在一起。
原本平坦的草地被狂暴的力量掀得塵土飛揚,綠草橫飛,地面佈滿了深深的拳印與爪痕,打得天昏地暗。
為首的黑衣人越打越是心驚,他原本以為斬殺一個元嬰九層易如反掌,卻不料陷入如此膠著的死戰。
他怒吼一聲,祭出一柄漆黑短刀,刀芒暴漲,一刀將一頭金甲殭屍劈成兩半:“該死!這究竟是甚麼怪物!”
鄭賢智立於屍妖之後,神識牢牢鎖定戰場,操控著鎮靈碑源源不斷地為屍妖補充力量。
鄭賢智立於屍妖之後,神識牢牢鎖定戰場,操控著鎮靈碑源源不斷地為屍妖補充力量。
被劈成兩半的金甲殭屍轟然倒地,漆黑的屍氣卻並未消散,反而在鎮靈碑的灰光籠罩下,如活物般蠕動、重組。
不過呼吸之間,那斷裂的骨節重新拼接,破碎的身軀再次站起,除了氣息稍弱,竟完好如初,咆哮著再次撲上。
這一幕,讓為首的黑衣人瞳孔驟縮,心中寒意陡生:“不死之身?”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些看似猙獰的怪物,根本不是尋常妖獸,而是某種詭異的不死屍兵!
鄭賢智心中亦是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雖知鎮靈碑能馭使屍妖,卻從未料到竟有如此逆天的再生之力。這些六階妖屍本就戰力強橫,再加上不死不滅,簡直是戰場上的絞肉機!
“真是撿到寶了。”鄭賢智心中暗歎,對鎮靈碑的重視程度又深了一分。
他不再猶豫,神識全力催動,鎮靈碑光芒大盛,懸浮於空,如同一顆灰色的太陽,源源不斷地向戰場輸送著死氣。
得到碑力加持,那些受傷甚至被擊碎的妖屍恢復速度更快,悍不畏死的攻勢也愈發狂暴。
戰鬥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三名圍攻狂雪的黑衣人壓力倍增,如今面對無窮無盡的屍妖圍攻,更是左支右絀。
一頭嗜血妖狼趁機撲上,鋒利的獠牙狠狠咬向其中一人的小腿。
那人倉促回防,卻被身後的枯骨戰將一記重劈砸中後背,“咔嚓”一聲,胸骨碎裂,口中狂噴鮮血,倒飛出去。
“老三!”
另外兩人驚呼,想要救援,卻被兩頭金甲殭屍死死纏住,骨爪如刀,撕裂空氣,逼得他們自顧不暇。
為首的黑衣人與老二見狀,心中焦急,卻也無可奈何。他們面對的屍妖更多,四頭金甲殭屍形成合圍,拳打腳踢,密不透風。
為首者的漆黑短刀雖鋒利無匹,每一刀都能重創屍妖,但看著那些怪物轉瞬復原,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樣下去,我們必死無疑!”老二怒吼一聲,雙掌齊出,黑色靈力凝聚成巨爪,狠狠拍碎一頭殭屍的頭顱,“大哥,別留手了,動用底牌!”
為首黑衣人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知道今日已是絕境,再藏拙便是死路一條。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周身黑氣暴漲,鬼面之下,雙目竟變得血紅。
“血祭·天慕斬!”
他手持短刀,以精血為引,刀芒暴漲十倍,化作一道開天闢地般的漆黑長虹,橫掃而出。
“噗噗噗——”
瞬間,三頭金甲殭屍被攔腰斬斷,屍氣潰散,一時竟無法重組。
“趁現在,走!”為首黑衣人嘶吼一聲,抓住受傷的老三,就要突圍。
“想走?晚了!”
鄭賢智冰冷的聲音響起。他指尖一點,鎮靈碑轟然下壓,一股浩瀚的鎮壓之力籠罩全場。
那些被斬斷的屍妖身軀猛地一震,屍氣逆流,癒合速度倍增。
同時,剩下的所有妖屍如潮水般回防,瞬間將五名黑衣人死死圍困在中央,連一絲縫隙都不留。
狂雪也動了,她雖不能動手傷人,卻運轉全身青靈之力,寒氣四溢,在包圍圈外圍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牆,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為首者嘴角溢血,死死盯著鄭賢智,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你……你到底是甚麼來歷?”
鄭賢智緩步上前,狂雪緊隨其後。他看著被困在屍妖與冰牆之中、插翅難飛的五人,神色淡漠,緩緩開口:“現在,輪到我問你們了。”
他目光掃過五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第一,你們是誰?隸屬於何方勢力?
第二,你們如何得知我的行蹤,又是如何一路跟蹤至此的?
第三,你們為何要殺我?”
頓了頓,鄭賢智語氣一轉,帶著一絲誘惑:“只要你們如實交代,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放屁!”一名黑衣人厲聲喝道,“你休想從我們口中得到任何訊息!”
鄭賢智眼神一冷,周身靈力微吐,鎮靈碑的灰光也隨之變得凌厲,顯然是動了真怒。
“既然你們執意頑抗,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雙手微動,圍在四周的妖屍立刻發出低沉的咆哮,骨爪、骨刃齊齊抬起,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將五人徹底撕碎。
五名黑衣人見狀,也紛紛握緊兵器,臉上雖有絕望,卻依舊擺出同歸於盡的架勢,顯然是打算拼死一搏。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狂雪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拉住鄭賢智的衣袖,輕聲道:“五哥,放他們走吧。”
鄭賢智猛地轉頭,眼中滿是不解:“雪兒,為何?他們一路追殺,欲置我們於死地,豈能輕易放過?”
狂雪沒有明說,只是悄悄以密音傳入鄭賢智耳中:“五哥,我認出他們的功法了。
他們不是魔修,是人族勢力的人。留著他們,將來對抗魔族,也有大用。”
鄭賢智看向狂雪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懇求,他雖不完全明白,但他信狂雪。
沉吟片刻,他緩緩抬手,示意妖屍暫時停下。
“算你們運氣好。”鄭賢智冷聲道,“滾。”
五名黑衣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有如此轉機。
為首那人深深看了狂雪一眼,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冷哼一聲:“今日算你走運,我們走!”
五人身形一晃,化作五道黑影,瞬間衝破冰牆縫隙,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草原。
待徹底不見蹤影,鄭賢智才收回鎮靈碑,將妖屍一併收起,轉頭看向狂雪,眼中滿是疑惑:“雪兒,你剛才說……你知道他們是甚麼人了?”
狂雪輕輕點頭,目光望向五人消失的方向,語氣凝重:“嗯。就在他們最後施展血祭天慕斬的那一刻,我認出了那功法。”
鄭賢智眉頭緊鎖,追問:“雪兒,你看清了?那究竟是甚麼勢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