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青眼睛一亮,連忙拱手應道:“弟子想要一柄劍!木屬性靈劍最佳,若是能蘊有一絲草木生機,便再好不過了。”
他如今已是築基巔峰,一柄趁手的靈劍,正好合適。
瑤蘭尊者聞言,微微頷首清:“木屬性靈劍……本座倒是記得,在山頂還藏著一柄百年前隕落的木系長老遺留的佩劍,名喚‘青蕊’,正好合你的心意。”
她站起身,素白的衣袍隨風輕揚,周身的靈力波動一閃而逝:“你且回去閉關三日,好生溫養暴漲的靈力,穩固築基巔峰的境界。三日後,我自會將青蕊劍送到你手中。”
隨後瑤蘭尊者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轉瞬消失在庭院之中,只餘下石桌上還在嫋嫋升騰的茶香。
鄭賢青望著師傅消失的方向,怔怔地站了半晌。
他剛收回目光,身旁便傳來林可兒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六師弟,你這是真的要去參加宗門大比了?”
鄭賢青猛地回過神,臉上的那點欣喜瞬間被愁雲籠罩,他垮著肩膀,苦著臉看向林可兒和紅英,語氣裡滿是無奈:“我現在不參加……還來得及嗎?”
林可兒被他這副蔫頭耷腦的模樣逗笑了,她伸手拍了拍鄭賢青的肩膀,挑眉道:“你覺得呢?
宗主都親自給你報了名,名冊都公示出去了,現在反悔,怕是要被整個宗門的人戳著脊樑骨罵懦夫呢。”
紅英也在一旁點了點頭,溫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師弟,事已至此,逃避也無用。
你這十五天在靈池裡的進境有目共睹,即便那些外門修士苦修多年,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鄭賢青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話是這麼說,可那些老怪物浸淫築基巔峰多年,實戰經驗豐富得很,我這速成的修為,怕是連人家的衣角都摸不到。”
就在鄭賢青愁眉不展之際,一道帶著幾分譏諷的聲音,忽然從庭院外傳來:“喲,這不是咱們瑤蘭山風頭正盛的六師弟嗎?
現在知道自己不行了?前幾天在山門口拍著胸脯說要參加大比的底氣,都去哪兒了?”
鄭賢青三人聞聲望去,只見二師兄的身影緩步走來。二
師兄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鄭賢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那眼神裡的輕蔑,幾乎毫不掩飾。
鄭賢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林可兒更是猛地站起身,柳眉倒豎,語氣帶著幾分怒意:“二師兄!六師弟不過是隨口感慨幾句,他願意為瑤蘭山出戰宗門大比,你不支援也就罷了,何必在此冷嘲熱諷?”
紅英也皺起眉頭,輕聲附和:“二師兄,師弟初入築基巔峰,心裡沒底也是正常的。”
二師兄聞言,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支援?我當然支援!怎麼會不支援呢?”
他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著鄭賢青,像是淬了冰:“六師弟天賦異稟,十五天連跳四層,這般能耐,拿個外門大比第一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啊,巴不得師弟能風風光光上擂臺,讓全宗門都看看,咱們瑤蘭山出了個怎樣的天才。”
嘴上說著支援的話,可他眼底深處掠過的陰鷙,卻逃不過鄭賢青的眼睛——這傢伙分明是巴不得自己死在擂臺上,最好被那些外門的修士挫骨揚灰,永絕後患。
畢竟,自己這憑空冒出來的師弟,修為進境如此逆天,早已礙了某些人的眼。
鄭賢青心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抬眼看向二師兄,聲音冷得像冰:“多謝二師兄‘關心’。”
那刻意加重的“關心”二字,讓二師兄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倨傲的模樣,冷哼一聲,拂袖便要離去。
鄭賢青懶得再與他周旋,轉頭看向林可兒和紅英,拱手道:“兩位師姐,弟子打算即刻回洞府閉關,溫養靈力,穩固境界,就先行告辭了。”
林可兒見他心意已決,連忙點頭:“好,你且去吧,閉關期間若是有甚麼需要,只管傳訊給我們。”
紅英也溫和道:“師弟安心修煉,莫要多想,宗門大比之事,盡力便好。”
鄭賢青應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自己的洞府方向而去。
鄭賢青剛踏入自己的洞府,便抬手佈下一道簡易的隔絕陣法,將外界的喧囂徹底擋在門外。
他盤膝坐下,體內暴漲的靈力便循著經脈緩緩流轉起來,與方才在庭院裡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不同,此刻他的眉眼間竟帶著幾分從容,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淡笑。
那些所謂的外門修士,築基巔峰的修為,在旁人看來或許是難以逾越的鴻溝,可在他眼裡,不過是些根基尚淺的後輩罷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具看似速成的築基分身背後,藏著的是一個苦修數十年、早已突破到金丹境的靈魂。
本體的修煉經驗、對戰技巧,乃至對敵時的心境,都能與這具分身共享,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以金丹的眼界和經驗,去對付一群築基修士,哪裡需要甚麼畏縮?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淌過,將那些因快速突破而略顯駁雜的氣息一點點煉化,鄭賢青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本想借著這具分身,在瑤蘭山低調修煉,悄悄積累底蘊,待時機成熟再一鳴驚人。
可誰能料到,先是靈池名額惹來非議,再是宗主強行報名,如今又被推到宗門大比的擂臺上,想低調都成了奢望。
“罷了。”鄭賢青低聲輕嘆,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既然躲不過,便索性站上擂臺,也好讓那些人看看,甚麼才叫真正的天賦。”
接下來的三日,他便在這洞府中,將築基巔峰的境界徹底穩固,靜待青蕊劍到手,也靜待宗門大比的到來。
三日時光,彈指即過。
洞府外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響,鄭賢青掐斷手中法訣,猛地睜眼,起身便撤去了隔絕陣法。
瑤蘭尊者的身影立在洞門口,素白的衣袍不染纖塵,她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瑩綠的長劍,劍身似由萬年青竹雕琢而成,隱隱有草木清香縈繞,正是那柄青蕊劍。
“拿去吧。”瑤蘭尊者抬手,青蕊劍便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在鄭賢青掌心。
鄭賢青握住劍柄,只覺一股溫潤的木屬性靈力順著掌心湧入經脈,與他自身的靈力瞬間交融,沒有半分滯澀。
他手腕輕轉,青蕊劍嗡鳴一聲,劍風掠過,洞中的幾株靈草竟簌簌地冒出了新芽。
“好劍。”鄭賢青由衷讚歎,隨即又在心底默默補充了一句——可惜比起本體的歸林劍,還是差了不止一籌。
歸林劍乃是通天靈寶,一劍出便能引動十里草木,青蕊劍雖好,終究只是築基修士能用的靈器,聊勝於無,湊合用罷了。
一縷靈力探入劍身,不過半個時辰,便將青蕊劍徹底煉化,劍身上的靈光又盛了幾分,隱隱與他的氣息呼應。
瑤蘭尊者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眸中閃過一絲讚許:“此劍與你頗為契合,宗門大比之上,莫要墜了名頭。”
“弟子明白。”鄭賢青拱手應道。
瑤蘭尊者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洞口。
鄭賢青握著青蕊劍,在洞府中演練了一套劍法,只覺劍隨心動,靈力流轉間毫無阻礙,心中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而就在他煉化青蕊劍的這一日,一則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整個太極門飛速傳開——此番外門大比,宗主將會親自到場觀賽。
這訊息一出,整個宗門都炸開了鍋。
外門大比歷來都是長老主持,宗主身份尊貴,何曾來過這種小場合?往年就算是內門大比,宗主也未必會露面。
一時間,外門弟子們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個個卯足了勁修煉,就連那些平日裡偷懶耍滑的,也都閉門不出,恨不能將修為再提上一提。
畢竟,能在宗主面前露臉,哪怕只是被多看一眼,日後的修煉資源、晉升機會,都要比旁人多上幾分。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琢磨著在擂臺上耍些漂亮招式,只求博宗主的看中。
訊息傳到瑤蘭山時,林可兒特意跑來告知鄭賢青,語氣裡滿是興奮:“六師弟,這下你可得好好表現了!
宗主親自觀賽,你若是能拔得頭籌,說不定還有數量獎勵!”
鄭賢青若有所思起來,宗主會親自到場……
怕不是為了看自己這個“樂子”,在擂臺上出糗吧?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也罷,既然躲不掉,那就索性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