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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第780章 心存疑慮

2025-11-23 作者:樹州的天公

侍從引著鄭賢智穿過偏殿,殿後竟藏著一道隱蔽的石門,推開後,一條石階蜿蜒向下。

空氣中的靈氣隨著腳步不斷濃郁,到後來竟化作實質的靈霧,吸入一口都讓丹田靈力微微翻騰。

順著石階走了約百級,眼前豁然開朗——下方是一處寬敞的地下洞府,中央有一汪碧綠的水潭。

潭面不起波瀾,卻泛著溫潤的靈光,而水潭正中央的半空,懸浮著一幅金色的陰陽八卦圖。

墨塵尊者便盤坐在八卦圖的陰魚眼上,玄色斗篷在靈霧中微微浮動,周身氣息比在石臺上時更顯深邃。

“前輩,人已帶到。”侍從躬身行了一禮,悄然退下,石階入口的石門也隨之閉合,將外界的動靜徹底隔絕。

鄭賢智深吸一口氣,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飄飛到八卦圖前,與墨塵尊者相隔丈許立定:“晚輩鄭賢智,見過尊者。”

墨塵尊者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眼,斗篷下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他全身,沙啞的聲音在洞府中迴盪:“不必多禮。我且問你,你為何修煉?”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鄭賢智卻心頭一緊,沉吟片刻,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真誠:“晚輩修煉,是為了保護家族,護佑族人。”

“家族?”墨塵尊者點動八卦,八卦圖上的金光微微閃爍,“你的家族是哪一脈?在修真界可有名號?”

鄭賢智垂眸,語氣平穩地答道:“晚輩家族只是東域境一個不起眼的紫府小家族,族中最高修為不過紫府,在修真界並無名號,平日裡只在自家地界活動,從未與人結怨。”

墨塵尊者在八卦圖上輕輕一點,陽魚眼處瞬間亮起一縷金光,映得洞府內靈光流轉,他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為護族而修,那你選定的修煉方向,是偏向肉身、靈力,還是旁門秘術?”

鄭賢智斟酌著答道:“晚輩主修肉身淬鍊,兼修木系靈力。肉身是立足之本,唯有體魄足夠強硬,才能在危機中護住自己與族人;

木系靈力則能療傷生機,無論是自保還是護佑同伴,都能派上用場。”

墨塵尊者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目光落在水潭上,潭面倒映出八卦圖的金光,他沉默片刻,才緩緩問道:“你修煉至今,見慣了修真界的弱肉強食,對這修仙界,又有何看法?”

鄭賢智垂眸沉思,語氣多了幾分沉凝:“晚輩認為,修仙界雖以實力為尊,卻不該失了底線。

強者若僅憑修為欺凌弱小,與兇獸無異;弱者若因絕望放棄本心,也難成大器。

晚輩修肉身、練靈力,既是為了不被欺凌,也是為了守住本心,將來若有能力,便護一方族人安穩,不做那恃強凌弱之輩。”

他話音剛落,墨塵尊者斗篷下的目光驟然銳利,沙啞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認可:“守住本心……倒也算難得。”

墨塵尊者抬了抬下巴,沙啞的聲音在洞府中迴盪:“過來,讓我看看你的根骨天賦。”

鄭賢智心頭一緊,下意識警惕起來,隨時準備召喚兩位尊者。他猶豫片刻,還是緩緩邁步上前,在墨塵尊者面前三尺處停下,後背的肌肉已悄然繃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墨塵尊者抬起骨節分明的手,緩緩落在鄭賢智的頭頂。掌心剛觸碰到頭顱,鄭賢智便覺一股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靈力順著頭頂百會穴湧入,如同水流般遊走全身,掠過經脈、丹田。

墨塵尊者的手指突然微微一顫,那股探查的靈力瞬間停滯,斗篷下的呼吸似乎也亂了半拍。

鄭賢智心中咯噔一下,剛要催動鎮靈碑,卻見墨塵尊者收回手,沙啞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天賦尚可,你先出去等候結果吧。”

鄭賢智愣了愣,沒敢多問,躬身行了一禮後,轉身朝著石階走去。

走出石門的瞬間,他回頭望了一眼——墨塵尊者正望著水潭,玄色斗篷下的側臉似乎泛著異樣的潮紅,不知方才那一瞬間,究竟察覺到了甚麼。

侍從引著鄭賢智走出地下洞府,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鄭賢智剛踏上大殿的青石板,便見殿內修士們或閉目調息,或暗自思索,竟無一人上前詢問他與墨塵尊者的談話內容。

鄭賢智也不在意,徑直走回自己的角落座位坐下,心中反覆回想墨塵尊者方才顫抖與異樣的潮紅。

對方顯然察覺到了甚麼,卻沒有點破,這讓他既疑惑,又多了幾分疑慮。

而地下洞府內,墨塵尊者在鄭賢智離開後,猛地從八卦圖上站起身,玄色斗篷下的雙手微微顫抖,沙啞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一個天靈根,一個先天靈體,竟能同時遇到兩個合適的人選!”

他快步走到水潭邊,看著潭面倒映出的自己,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方才探查鄭賢智根骨時,他竟在對方體內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純淨至極的靈體氣息,那是隻有先天靈體才能擁有的特質,與之前那練氣小修士的天靈根一樣,都是合適的“容器”。

可激動片刻後,墨塵尊者猛地冷靜下來,抬手按了按斗篷的帽簷,眼底的激動被深沉的算計取代:“不行,還不能急。先看看剩下的人,或許還有更合適的……而且,這兩個小子心性如何,還需再測。”

他重新坐回八卦圖上,金色陣紋再次亮起,目光透過石門,落在大殿內那個閉目沉思的鄭賢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殿內寂靜依舊,偏門再次開啟,侍從喚走了那一名金丹修士。

鄭賢智正低頭思索墨塵尊者方才的異樣,腦海中突然響起山河鍾厚重的鐘聲,震得他神識微麻:“小子,方才那老頭,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甚麼?”鄭賢智心頭一震,下意識在神識中追問,“前輩您說墨塵尊者?他可是元嬰修士,怎會……”

“元嬰修士又如何?”山河鐘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方才他探你根骨時,我察覺到他體內藏著一股極淡的魔氣,雖被他用靈力強行壓制,卻已侵蝕經脈。

那不是魔修修煉的魔氣,更像是被外界魔氣汙染,且汙染已深,撐不了太久了。”

“被魔氣汙染?”鄭賢智瞳孔驟縮,他下意識看向偏門方向,心中滿是驚疑:墨塵尊者為何會被魔氣汙染?他收徒,難道與壓制魔氣有關?

山河鐘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這老頭選徒的目的恐怕不簡單,你最好多留個心眼,他對你的‘靈體’感興趣,未必是好事。”

原來墨塵尊者早已看穿他的靈體特質,之前的詢問與探查,全是別有用心。

翠?清脆的聲音突然在神識中響起,打斷了鄭賢智的思緒:“山河,你說得太絕對了,也未必是壞事。

他被魔氣汙染,又急著收徒,說不定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想找個傳人繼承衣缽,而非圖謀你的靈體。”

鄭賢智心頭一動——這話確實有道理。墨塵尊者若真要對他不利,方才在地下洞府便可動手,沒必要多此一舉詢問與探查。

他揉了揉眉心,只覺此事愈發複雜:“你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山河鐘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屑,“你是先天靈體,那小子應該是天靈根,都是萬里挑一的好苗子。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他會不會用傳人當‘藥引’壓制魔氣?”

“也不用太擔心,”翠?的聲音軟了幾分,“我們倆在你體內,若他真有異動,定能提前察覺。而且你還有後手,真要動手,他不是你的對手。”

鄭賢智沉默下來,兩位器靈的話各有道理,他既不能貿然信任墨塵尊者,也不能直接否定其收徒的誠意。

眼下唯有繼續等候,看看後續考核究竟是甚麼,才能摸清對方的真實目的。

殿內的修士們如同走馬燈般被逐一喚入偏門,有人出來時面帶喜色,有人則神色灰敗,默默收拾東西便朝著大殿外走去。

顯然是已被淘汰。夕陽的餘暉透過大殿的石窗灑進來,將青灰色的地面染成暖金色時,最後一名修士也從偏門走出,此刻殿內僅剩下鄭賢智、練氣小修士、銀甲修士,以及另外兩人名修士,總共五人。

銀甲修士顯然對自己的表現極為自信,此刻正揹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用輕蔑的目光掃過練氣小修士,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就在這時,之前引路的青色道袍侍從再次走進大殿,手中託著一個木盤,盤內放著五枚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玉牌。

他將玉牌依次分發給眾人,聲音平淡:“諸位道友,今日考核已畢,這是居所玉牌,持牌可前往後山客房休息。

明日清晨,尊者會在此宣佈最終入選的三名弟子,在此期間不得擅自離開宗門範圍。”

鄭賢智接過玉牌,便感受到一股溫和的靈力,顯然是用於識別身份與開啟房門的。

他抬眼看向侍從,想問些甚麼,卻見對方已轉身朝著偏門走去,只留下一道餘音:“夜深露重,諸位早些歇息吧。”

鄭賢智看著手中的玉牌,又望了一眼偏門方向,心中的疑慮絲毫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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