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姝剛來到莊子便與附近的小麻雀打好關係,是以,皇帝、三皇子與承恩公等人說的話全部被小麻雀聽得清清楚楚,悉數告訴韓姝。
韓姝又轉述給沈凌楓。
沈凌楓聽完,眼底閃過譏諷的光芒:“甚好!比我預想中還要快。”
韓姝眼底閃過一絲憂慮:“我們這麼多人進城會不會引起皇帝的人懷疑?”
“我天亮前施展輕功進城,你與龐煜、方宇桐他們一起喬裝打扮坐馬車進城,其他人喬裝成押送貨物的鏢隊,商販、書生、走親訪友的身份進城,大傢伙的戶籍分別在嶺南、江南、雲州、中州等地,城內有人接應,即便皇帝的人再厲害也查不出所以然。”
“把宋青堂送給承恩公,讓桂枝指證柳貴妃真的無礙嗎?桂枝會不會有危險?”
“我尚未透露訊息給三皇子。不過,就算三皇子發現了,承恩公也不是吃素的,斷然不會放過這個扳倒三皇子的機會,故而,他一定會保護好證人。
桂枝的大兒子在御林軍,我命人使點手段讓他輪值,暗中保護桂枝。桂枝指證柳貴妃時,只要她聰明點,趁亂躲起來,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沈凌楓漆黑幽深的眼眸閃過一絲幽光:“姝兒,這是桂枝的使命。”
“我明白,桂枝的兩個兒子也明白,在她接受我們的幫助之時,指證柳貴妃與宋青堂就是她必需執行的任務,就算為此犧牲也要完成的使命。皇權爭鬥充滿腥風血雨,大多數帝王都是踩著屍山血海爬上來,我們能做的是儘可能減少傷亡,剩下的交給天意。”
“我就知道姝兒向來聰慧,定然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韓姝睨了他一眼,笑道:“貧嘴。”
“我此生只對你貧嘴。”沈凌楓將她攬入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姝兒,我們很快就可以成親了。”
“嗯!”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在空中舞動著各種姿勢,或飛翔,或盤旋,或直直地快速墜落,輕輕盈盈鋪在地上。
一陣寒風吹過,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颳得人的臉頰生疼,韓姝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沈凌楓攏了攏韓姝身上的披風,柔聲道:“天氣寒冷,我送你回去歇息。”
“好!”
雪花飄飄,兩人相伴,漫步在這銀裝素裹的世界,每一步都踏出浪漫的旋律。
……
冬日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淡淡的光暈,溫暖著人們的心靈,顯得格外珍貴。
韓姝與扮作婢女的女特種兵坐在馬車裡,龐煜與方宇桐則打扮成車伕的模樣坐在馬車外面,馬車緩緩朝城門口駛去。
韓姝抬眼望去,城牆雄厚方正,巍然聳立,給人一種堅固持重和凜然不可侵犯之感。城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個個士兵精神抖擻,裝備齊全。
城門口站著兩排身姿挺拔,手握長槍,腰間配刀的官兵。巡城軍隊士氣高昂,邁著沉穩的步伐在城門口來回巡邏。
年關將至,即便天氣寒冷,進城的人依然絡繹不絕,城門口排起長長的隊伍,等待守城官兵檢查。
韓姝在城門口下了馬車,排隊入城。
站在韓姝前面的婦人小聲嘀咕:“奇怪了,昨日進城只需要檢查戶籍文書,交進城費用,今日為何連隨身攜帶的物件都要檢查一遍?”
前面的中年男人回頭厲聲呵斥道:“閉嘴!官家辦事豈容我等老百姓置喙!”
婦人訕訕地閉上嘴巴。
中年男人見她不說話了,小聲道:“進城後你去置辦年貨,我與老大賣完牲畜便去尋你,莫在城內逗留太久。”
韓姝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昭明帝果然加強了警戒,下令嚴密搜查所有進城人員。
等了半個多時辰,終於輪到韓姝,她雙手奉上自己的戶籍文書以及二兩銀子進城費用。
守城官兵拿起她的戶籍文書仔細看了一遍,目光冷冽地盯著她,眼底帶著一絲探究之色,“韓姝,雲州人,來京城所謂何事?”
韓姝淡淡地說道:“我乃玲瓏閣東家,來京城巡視產業。”
守城官兵合上戶籍文書遞給韓姝,“進去吧!”
“多謝官爺。”
韓姝大步走過城門,與女特種兵在街頭等候龐煜他們。
過了一刻鐘左右,方宇桐牽著馬車緩緩走過來。
韓姝坐上馬車,發現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行李已然被翻得亂七八糟,心情很不爽。
馬蹄嘚嘚在青石板街道上敲擊,韓姝無心欣賞馬車外的風景,靠著軟枕假寐。
馬車在大街上走了兩刻鐘左右,進入巷子,直接駛入一座三進宅子。
沈凌楓聽到馬車聲,疾步從屋裡走出來,將韓姝上下打量一番,見她毫髮無傷才偷偷鬆了一口氣,關切地問道:“姝兒,進城是否順利?”
韓姝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笑道:“我沒事。只是城門口盤查得極為嚴格,一個小小打包袱都要翻出來仔細檢視,從而耽擱了不少時間。想必這是皇帝下達的命令,我們得通知其他人進城需多加小心。”
“不但城門口嚴格搜查,城內也開始戒嚴了。”沈凌楓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你放心,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如此甚好!”
如沈凌楓所言,特種兵以各種各樣的身份入城,並未引起守城官兵的注意,到了傍晚時分,已然有七百多名特種兵順利安插在城中各個地方。
出去打探訊息的碧沉、信鴿與小麻雀陸陸續續回來,給他們帶來最新訊息。
“韓姝,承恩公今日下晌去見了宋青堂、桂枝等人後,便派人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爾後又派人核實他們的身份,而他自己則匆匆進宮與太后、德妃商量對策。”
“太后、德妃、承恩公三人一致決定,只要今晚核實他們的身份,明日便將此事稟報給皇帝……””
“三皇子與柳丞相火速行動,聯絡他們安插在禁軍與御林軍的將領,後日發動宮變……”
“皇帝派了龍衛暗中監視工部尚書府,並未發現任何異常。龍衛暗中調查朝廷官員,查到了許多官員犯事的罪證……”
“御林軍大規模排查京城,引得人心惶惶,老百姓私底下頗有微詞……”
沈凌楓冷哼一聲:“有意思!”
韓姝嗤笑:“我帶了瓜子過來,這回有好戲看了。”
沈凌楓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啊!任何時候都忘不了吃瓜看戲。”
韓姝下巴微微抬起:“吃瓜看戲乃人生一大樂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