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令御林軍全面排查京城,導致整個京城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韓姝、沈凌楓等人卻絲毫不受影響,神色平靜地坐在書房裡喝茶議事。
有小麻雀站崗,等搜查的官兵敲響大門時,沈凌楓、嶽峰、裴恆等人早已進入密道,去了另外一座宅子。
是以,昭明帝出動了數千御林軍搜查京城可疑人士,只是抓了一些偷雞摸狗的小毛賊,沈凌楓的人一個都沒有搜查出來。
宋青堂與桂枝他們住的宅子,因為有承恩公安排的人守著,御林軍站在大門口看了一眼便離開。
這件事很快引起龍衛注意,龍衛立馬對宅子裡的人展開調查,這一查,宋青堂的身份便被他們查出來了。
龍衛首領看著剛剛調查到的資訊,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進宮。
昭明帝心情不得勁,早朝只走了過場,便讓安喜宣佈退朝。
下朝後直接去麗妃那裡享受一番極致美妙的魚水之歡,糟糕的心情才緩和些許。
一聲酷似鳥兒叫的聲音在麗妃宮殿上方響起,昭明帝猛地推開懷裡的麗妃:“安喜,替朕更衣。”
安喜立馬推門進來給昭明帝穿衣裳。
昭明帝龍行虎步走出麗妃宮殿,坐上獨屬於皇帝的轎攆,冷聲道,“擺駕御書房。”
昭明帝回到御書房,便召喚出龍衛首領:“說吧!”
“陛下,屬下發現御林軍排查到一座小宅子時,承恩公的人守著宅子,不讓御林軍的人進去排查。屬下覺得有些蹊蹺,便讓幾個龍衛秘密調查宅子裡的人,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宅子裡有個被人綁住手腳的男子,他的身份竟然是五年前死在北疆戰場的懷化將軍宋青堂。而且……”龍衛首領躊躇著,不敢說下去。
昭明帝凌厲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連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而且甚麼?”
龍衛首領縮了縮脖子,乾脆破罐子破摔,“而且屬下覺得宋青堂的樣貌竟然與三皇子有五分相似。”
昭明帝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冰刃一般,寒冷而鋒利,帶著血腥味的殺意,“此話當真?”
龍衛首領點頭:“千真萬確。而且宅子裡還有三個女人,她們的身份是柳貴妃未進宮前住的院子裡的丫鬟。”
昭明帝眼底閃爍著無法遏制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彷彿在嘲笑自己的愚蠢:“你立刻把宋青堂與三個女帶進宮,朕親自審問。另外,派人重點調查柳丞相以及三皇子,看看他們這兩日都在做些甚麼?”
龍衛首領心中一凜,他奉命調查朝中官員,因為朝中官員眾多,人手不夠,又覺得廢太子與柳丞相、三皇子不可能有牽扯,便將他們留在最後面,如今看來,是他太大意了。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昭明帝壓下心底的滔天怒火,淡淡道:“安喜,宣承恩公進宮。”
“遵旨!”
另一邊,小宅子的事情也被柳丞相與三皇子知道了,兩人立刻派人調查宅子裡的人的身份。
沈凌楓沒有刻意隱瞞,他們也很快便調查出宋青堂以及桂枝她們的身份。
柳丞相與三皇子剛下朝,便收到暗衛調查的訊息。
三皇子面色陰鷙,冷峻的面容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外祖,我們得立刻派人殺掉他們,以絕後患。”
柳丞相的眸子如同寒潭沉星,漆黑瞳孔中泛著徹骨的冷意,緩緩點頭:“嗯!做的乾淨些,莫讓人發現蛛絲馬跡。”
與此同時,承恩公下朝回府,暗衛便送來桂枝她們的資訊,又聽說御林軍曾來到宋青堂居住的院子,便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住了。
他立馬當機立斷,派人去小宅子帶宋青堂與桂枝等人進宮。
兩輛馬車剛駛出巷子,無數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向馬車,霎時間,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承恩公府的侍衛與暗衛揮舞著手中長劍將箭矢擊落在地。
緊接著,七八個黑衣人憑空冒出來,與承恩公府的人糾纏在一起。
宋青堂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黑衣人手中長劍如閃電般刺出,寒光閃過,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便了無生息。
桂枝與另外兩個證人嚇得臉色發白,縮在車廂裡面,其中一名黑衣人避開承恩公府侍衛與暗衛的圍剿,掀開車簾,長劍猛地刺向桂枝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黑衣人的臉上。
黑衣人揮舞著長劍,劍影如銀龍穿梭,劍光劃破空氣,刺向馬車內的另外兩個證人,鮮血瞬間染滿了整個車廂。
侍衛與暗衛解決掉其他黑衣人,以最快的速度朝黑衣人刺過去,黑衣人手中長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終結了這場生死對決。
侍衛見車內三人倒在血泊之中,嚇得渾身顫抖:“快,快回去稟報國公爺,他們都死了。”
隱在暗處的黑衣人聞言,唇角微揚,施展輕功離去。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們剛離開,車廂內的三人眼皮動了動,旋即又恢復平靜。
龍衛首領到來之時,看到了橫七豎八的屍體,得知宋青堂與三位證人已然死亡,連忙回宮向皇帝稟報。
承恩公正在府裡悠閒地喝茶,滿身是血的暗衛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國公爺,不好了,宋青堂與三位證人都被刺客殺死了。”
“甚麼?”承恩公猛地看向暗衛,眼底翻滾著滔天怒意。
“對方派了八個武功高強的刺客,屬下等人與刺客殊死相搏也沒有救下他們,最後黑衣人被我們斬殺殆盡,而我們的人也只剩下兩個人。”
承恩公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猛地一拳砸在案桌上,每一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暴戾的怒氣,“柳丞相和三皇子這是殺人滅口,好,好得很。”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太監尖利的聲音:“陛下宣承恩公入宮覲見。”
承恩公迅速收斂臉上的怒意,將一個荷包塞到太監手裡:“公公辛苦了!不知陛下找老臣所謂何事?”
公公捏了捏輕飄飄的荷包,低聲道:“承恩公客氣了,陛下召見您應該與宋青堂有關。”
承恩公眼珠子一轉便明白昭明帝的意思,連忙應道:“好。公公先走,老臣稍後就來。”
公公自然不敢刁難承恩公,微微點頭便離開了。
承恩公立馬喊來家中侍衛奴僕:“你們立馬去小宅子,將三個證人的屍體扔到亂葬崗,把宋青堂的屍體拉回小宅子裡,等我回來再做定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