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想看到,仁王雅治利用幻影自己這件事,奪走這場比賽的勝利,讓冰帝蒙羞!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跡部景吾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心底的怒火,可眼底的冰冷,卻絲毫沒有減弱。
榊太郎教練眉頭緊緊皺起,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凝重得可怕。
他凝視著場上的局勢,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與凝重,一字一句地說道:“仁王的幻影,向來需要徹底瞭解對手的一切,包括習慣、神態、甚至是網球的節奏與弱點。”
“那麼,跡部景吾的資料,大機率就是從關東大會,你和真田弦一郎的那場比賽中獲取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場上的鳳長太郎身上,眼底的擔憂更甚,語氣也沉了幾分:“就是不知道.....仁王雅治到底能夠幻影到那一步!”
“要是連跡部的洞察力都能完美幻影下來......長太郎的發球,就......”
後面的話,榊太郎沒有說完,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鳳長太郎的發球,是冰帝雙打的重要得分點,也是他們取勝的關鍵之一。
可如果仁王雅治能夠完美復刻跡部景吾的洞察力,能夠看穿鳳長太郎發球的所有破綻與節奏,那麼鳳長太郎的發球,就會徹底失去威脅,甚至可能成為對手得分的突破口。
鳳長太郎這個得分點,恐怕要出大問題了!
球員席上的氣氛愈發凝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擔憂,目光緊緊盯著場上,心臟不由得跟著緊繃起來,一場更加激烈、更加驚心動魄的對抗,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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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的喧囂彷彿被無形的張力壓得低了幾分,青學的休息區裡,手冢國光雙手抱胸,眉頭微蹙,鏡片後的目光死死鎖著球場中央,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立海大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就放棄的!冰帝的這場雙打二號,危險了!”
他身旁的不二週助指尖輕抵下巴,平日裡溫和的笑意淡了大半,眼眸裡滿是銳利的審視,緩緩點頭附和:“之前仁王雅治用幻影模仿過你,雖說那幻影的相似度幾乎以假亂真,但鳳長太郎的重炮發球爆發力極強,就算是幻影,想要精準應對也絕非易事。”
話音剛落,不二週助話鋒一轉,語氣裡添了幾分意外與凝重:“可如果是跡部景吾.......那就變得不一樣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引起了周遭的共鳴。
一旁坐著的青學眾人紛紛神色一凜,桃城武攥緊了拳頭,低聲呢喃:“跡部那傢伙的洞察力可是頂尖的,要是被仁王幻影成功,鳳的發球就沒優勢了啊.......”。
不遠處,四天寶寺的白石藏之介指尖有節奏地輕敲著膝蓋,敲擊的頻率漸漸加快,臉上的神色愈發嚴肅,平日裡溫和的眉眼此刻緊緊皺起,眼底滿是深思。
他低聲自語:“仁王雅治的幻影本就詭異難測,若是再加上跡部景吾的洞察力,鳳長太郎的發球威懾力會大打折扣,冰帝的雙打,怕是要陷入被動了。”
作為四天寶寺的隊長,他見過無數高強度的對決,卻也清楚,這場比賽的走向,或許會因為仁王雅治的幻影,徹底偏離預期。
橘吉平靠在欄杆上,雙臂抱胸,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眼底滿是對這場對決的忌憚,甚至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撼。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仁王雅治的身上,語氣低沉而凝重:“立海大果然藏得很深,仁王雅治竟然能幻影到這種程度.....冰帝的那兩個小子,怕是要經歷一場苦戰了。”
他們曾與冰帝交手,清楚鳳長太郎與宍戶亮的實力,可面對擁有“幻影跡部”的立海大組合,他也不得不承認,冰帝的勝算,正在一點點降低。
這場比賽明明還未真正進入白熱化,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冰帝的雙打組合,正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考驗。
..........
球場內,發球計時器的滴答聲越來越急促,鳳長太郎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握著球拍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來不及再多想仁王雅治的幻影究竟藏著甚麼底牌,深吸一口氣,將網球高高拋起,手臂如拉滿的弓弦般向後舒展,球拍帶著破空之聲揮出:“一球入魂——”
“砰——”
沉悶的擊球聲震得人耳膜發顫,上來就是毫無保留的第二階段重炮發球!
泛著黃光的網球如出膛的炮彈,帶著超過216KM/H的恐怖球速,瞬間貫穿了半個球場,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細微的氣流聲。
站在前場的柳蓮二甚至只感覺到身側隱隱揚起一陣微涼的風,那風掠過耳畔,帶著網球破空的銳響,等他下意識轉頭時,網球早已掠過身前。
而後場,完成幻影變身的仁王雅治眼底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閃爍著銳利的光,那眼神,與冰帝帝王跡部景吾如出一轍,冷靜、傲慢,且帶著洞悉一切的從容。
在全場絕大多數觀眾還沒反應過來、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的瞬間。
仁王雅治已經踏出一步,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拖沓,球拍精準引拍,手腕微微轉動,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朝著對面的鳳長太郎揚聲喊道:“長太郎!本大爺可不會說大話呢!”
“砰——”
清脆的擊球聲再次響起,與鳳長太郎發球的沉悶截然不同,這一擊利落而乾脆,泛著銀光的網球如同精準的箭鏃,赫然朝著宍戶亮所在的左側前場飛去,角度刁鑽得幾乎貼著球網邊緣。
鳳長太郎瞳孔驟縮,握著球拍的手猛地一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第二階段重炮發球,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回擊了?而身旁的宍戶亮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神裡滿是震驚與錯愕,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對方......對方真的將跡部景吾的洞察力也幻影成功了?!
震驚只持續了一瞬,宍戶亮立刻回過神來。
方才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仁王雅治的動作上,下意識地忽略了左側的防守區域,反應慢了半拍。他咬了咬牙,身形猛地向前撲出,手臂拼命伸展,球拍朝著網球飛去的方向揮去,動作急促而狼狽。
“砰——”
球拍邊緣堪堪擦到網球,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網球被險之又險地擋了回去,可宍戶亮也因為撲得太急,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胸口劇烈起伏著,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可下一秒,變故再生。
網球回彈過網的瞬間,柳蓮二彷彿早已預判到了一切,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球身前,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有眼底的冷靜與精準。
他薄唇輕啟,低聲自語著只有自己能聽清的話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反手機率80.3%!落點角度機率92.5%!”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手腕翻轉,球拍精準對準網球,聲音裡添了幾分篤定:“前場左側!得分機率.......100%!”
“砰——”
反手擊球的力道乾脆利落,網球帶著極強的旋轉,精準地落在了宍戶亮剛剛撲出、尚未來得及回防的空位上。
宍戶亮瞳孔一暗,拼盡全力想要再次撲救,可身體早已跟不上網球的速度,只能眼睜睜看著網球落地,揚起一陣細微的灰塵。
“砰——”
裁判舉起手勢,清晰而有力的聲音傳遍全場:“立海大得分!比數0-15!”
聽到這個比分,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的表情瞬間變得越發難看,周身的氣壓也沉了下來。
首局是他們的發球局,鳳長太郎的重炮發球向來是他們的殺手鐧。
雖然曾經被胡狼桑原回擊過,可今年的比賽到現在,還從來沒有人能在他們的發球局裡拿下哪怕一分!
而現在,這一記錄,被立海大的雙打組合輕易打破了。
鳳長太郎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宍戶亮,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多餘的話語,卻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宍戶亮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低聲開口:“長太郎.......”
不等他說完,鳳長太郎便搖了搖頭,眼底的慌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堅定,他微微抬下巴,語氣沉穩而有力:“沒事!宍戶前輩!”
“況且,我們的雙打從來也不是單單靠我發球拿下比賽不是嗎?”
“嗯!”宍戶亮重重點頭,壓下心中的情緒,不再多言,只是握著球拍的手又緊了幾分。
可只有宍戶亮自己知道,鳳長太郎眼底的那份堅定,讓他忍不住微微皺眉.......
他太瞭解鳳長太郎了,這份堅定的背後,是想要扳回局勢的決心,更是打算直接開啟第三階段的重炮發球。
作為搭檔,宍戶亮比任何人都清楚,鳳長太郎為了提升發球威力,經過了一個月的手臂強化訓練,第三階段重炮發球的負擔確實比之前小了一些。可就算如此,現在就使用,還是太早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盤算著:這場比賽才剛剛開始,如果一直用第三階段發球,消耗太大,要是拖到搶七局,鳳長太郎的手臂未必能夠吃得消,到時候別說贏比賽,恐怕連正常發揮都成問題!
心中的擔心如同潮水般翻湧,可宍戶亮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畢竟,他也清楚,想要打破現在的僵局,想要拿下這局發球局,甚至想要贏得這場比賽,開啟第三階段重炮發球,確實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
球場的風依舊在吹,發球計時器的滴答聲再次響起,鳳長太郎緩緩抬起球拍,眼底的堅定愈發濃烈,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