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蓮二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陽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他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打破了場上的沉寂:“看你們的樣子.....似乎是覺得,這場比賽一定可以拿下了?”
他微微抬手,指尖輕輕敲擊著球拍邊緣,腦海中飛速閃過冰帝兩人過往的比賽資料,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如果我說........我們立海大勝利的機率,是85.8%........你們相信嗎?”
這個數字一出,宍戶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眼中的不悅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他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屑與怒意,周身的戰意幾乎要溢位來:“哼.......真是自信得可笑!接近八成的勝率........你還真敢說呢!”
他向前微傾了傾身體,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柳蓮二:“資料這種東西,從來都不能決定比賽的結果!”
“關東大會上交手你們輸得那麼慘,難道都忘了嗎?”
“今天,我們冰帝一定會徹底碾壓你們,讓你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宍戶亮的心裡滿是不甘與不服........
柳蓮二這是在輕視他們!用一組冰冷的資料,就想否定他們的實力?
簡直是對冰帝的侮辱!
他暗暗攥緊了拳頭,心裡發誓,一定要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狠狠打破柳蓮二的預判,撕碎他所謂的“勝率”,讓立海大付出代價。
而柳蓮二面對宍戶亮的怒火,依舊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眼底卻透露著極大的自信,語氣平靜地回應:“我從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85.8%的勝率,是基於你們過往所有的比賽資料、發球習慣、戰術偏好,還有剛才猜先環節你們的心態變化,精準計算出來的結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宍戶亮緊繃的側臉,補充道:“當然,我也不否認,比賽中會有意外,但大機率,勝利會屬於立海大。”
後場的仁王雅治看著前場兩人的交鋒,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輕輕吹了聲口哨,語氣輕佻地附和:“噗哩.......蓮二說的沒錯哦,你們就乖乖接受現實吧,反抗也是沒用的........”
他的話看似隨意,卻進一步加劇了場上的壓迫感,顯然,立海大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就在這時,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前場兩人的對峙,語氣依舊清晰而堅定,帶著不容置喙的權威:“正面!冰帝學園率先獲得發球局!”
緊接著,裁判高高舉起手中的哨子,吹了一聲清脆的哨響,大聲宣佈:“比賽開始!冰帝發球!
哨聲落下的瞬間,宍戶亮也瞬間調整好心態,壓下心底的怒火與不甘,目光緊緊盯著鳳長太郎手中的網球,身體微微壓低,做好了隨時接應的準備,眼底滿是堅定。
無論柳蓮二的預判多精準,無論仁王雅治的花招多刁鑽,他們都不會輸,冰帝的榮耀,絕不能在這裡被踐踏!
鳳長太郎立刻收斂了所有的雜念,眼神變得極致專注,他雙手握住網球,手臂微微抬起,將網球舉到與肩同高的位置,指尖輕輕捏住球面,掌心微微發力。
這一記發球,他要拿出全部的實力,不僅要守住冰帝的先手優勢,更要給立海大一個下馬威,打破他們所謂的“勝率”預判。
鳳長太郎緊攥著網球的指節泛白,指腹蹭過球面粗糙的紋路,鼻尖沁出細密的薄汗。
他正醞釀著自己最得意的發球,周身的氣流都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震顫,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堅定。
可還沒等他手腕發力將球拋起,一聲帶著幾分戲謔與慵懶的輕笑,猝不及防地從對面球場傳來,像一根細針,瞬間刺破了他緊繃的狀態,讓他的動作猛地一怔,臉上的堅定瞬間凝固。
“長太郎!”那聲音復刻得惟妙惟肖,帶著跡部景吾獨有的傲慢與張揚,尾音還刻意拖了半拍,像是在玩味獵物的窘迫,“在本大爺的眼睛面前,你的發球,可得不了分哦!”
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猛地抬眼,視線如淬了冰般死死釘在立海大的後場,落在那個穿著立海大深藍色隊服的身影上........是仁王雅治。
可下一秒,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險些停滯,眼底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
不!
那不是仁王雅治!
蓬鬆的髮絲被風微微吹動,額前的碎髮斜斜遮住一點眉骨,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慢笑意,甚至連站姿都和某人如出一轍。
挺拔、張揚,彷彿整片球場都該圍繞著他轉動。那分明是........冰帝的帝王,跡部景吾!
“怎........怎麼可能!”鳳長太郎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握著網球的手猛地鬆開,網球滾落在地,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球場上格外刺耳。
宍戶亮也僵在原地,眉頭擰成了死結,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他死死盯著那個“跡部景吾”,喉結滾動了幾下,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太清楚跡部景吾的模樣了,那神態、那語氣,甚至是眼神裡的那份倨傲,都逼真得讓人毛骨悚然。
兩人的驚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全場掀起了軒然大波。
看臺上的觀眾們紛紛站起身,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捂住了嘴,臉上的表情各異。
震驚、疑惑、好奇,還有幾分難以置信的譁然,整個球場的氣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幻影攪得沸騰起來。
.........
立海大的球員席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幸村精市倚在座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原本溫和的眉眼間,此刻漾開一抹了然又帶著幾分得意的淺笑,那笑容裡藏著運籌帷幄的篤定,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淡淡的光,嘴角同樣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仁王的幻影,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
胡狼桑原雙手抱胸,神色依舊嚴肅,可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動,眼底的銳利中,也多了幾分認可。
其餘的立海大球員,更是難掩臉上的興奮,低聲歡呼著,眼神裡滿是自豪。
沒錯!
這就是這場雙打比賽中,獨屬於仁王雅治的殺手鐧!是他藏到此刻,才驟然亮出的王牌!
他已經能夠完美幻影跡部景吾了!不僅僅是外表的復刻,更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傲慢與氣場,連語氣都模仿得絲毫不差!
而冰帝的球員席,氣氛卻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亞久津仁依舊歪靠在座椅上,雙眼緊閉,眉頭微蹙,似乎對場上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均勻的呼吸昭示著他早已陷入沉睡。
彷彿這驚天動地的幻影,也不足以驚擾他的清夢。
唯有五十嵐真司,依舊坐在原地,背脊挺拔如松,神色依舊平淡得近乎冷漠,漆黑的眼眸平靜地落在場上那個“跡部景吾”身上。
他沒有震驚,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眼底只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仁王幻影的逼真程度,又像是在思索應對之策。
除了他們兩人,冰帝的其他球員,全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鏡,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臉上,此刻沒有絲毫笑意,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著,語氣裡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跡部景吾,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真、真的假的......仁王雅治他,甚麼時候能夠幻影跡部你了?!”
他太瞭解仁王雅治的幻影能力了,可想要完美復刻跡部景吾的氣場與神態,絕非易事,更何況,跡部景吾的網球風格那般張揚獨特,仁王雅治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顯然比關東大會上進步太大。
跡部景吾站在球員席的最前方,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原本俊朗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周身的帝王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而冰冷。
他死死盯著場上那個模仿自己的身影,指節攥得咯咯作響,心底的怒火與屈辱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對手幻影了他,還穿著立海大的隊服,站在對立的球場上,這本身就是一種挑釁,一種對他冰帝帝王尊嚴的踐踏。
不管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是強是弱,對他來說,都不是甚麼好事!
他跡部景吾的身影,絕不能出現在對立的球場上,更不能被人用來對付自己的隊友!他既不想看到“自己”在球場上被人擊敗,淪為全場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