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直沉穩端坐、目光淡然的榊太郎教練,也不由得微微挑眉,驚愕地看向忍足侑士,語氣裡帶著幾分求證:“他戴著負重?是在他手上綁著的綁帶下?”
“白石藏之介身為四天寶寺的王牌,怎麼會在這種級別的比賽中給自己增加這樣的負擔?”
在他看來,頂尖選手對決,一絲一毫的累贅都可能影響全域性,白石藏之介不該犯這樣的“低階錯誤”。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亞久津仁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幾分桀驁的篤定:“切,早就看出來了!”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掃過球場中奮力揮拍的白石,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雖然現在還看不出這傢伙手上的負重到底有多重,但敢在我們冰帝的球場對面,戴著負重和跡部比賽的人......”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裡的不屑更甚,語氣也冷了幾分:“除了立海大那個廢物之外,他還是第一個!倒是有幾分膽子,就是太自不量力了。”
在他眼裡,即便白石藏之介有幾分實力,戴著負重參賽,也終究是無法抗衡跡部景吾的。
面對眾人的疑惑與議論,五十嵐真司依舊神色淡然,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並不是他想戴,這只是他的訓練計劃。”
這話一出,冰帝眾人臉上的疑惑更濃了。
宍戶亮皺緊眉頭,忍不住追問:“訓練計劃?在全國大賽半決賽上進行負重訓練?這也太離譜了吧?就不怕影響比賽發揮嗎?”
鳳長太郎也連連點頭,眼神裡的不解更甚,而忍足侑士則推了推眼鏡,眼神裡的探究更濃,顯然也對這個“訓練計劃”充滿了好奇。
與此同時,球場內突然傳來裁判清晰而有力的報分聲:“冰帝跡部景吾得分!”
清脆的聲音劃破賽場的喧囂,跡部景吾再次輕鬆拿下一分,可冰帝眾人卻幾乎沒有太多反應。
以跡部景吾此刻展現出的碾壓式實力,這樣的得分早已在他們的預料之中,相比之下,他們更在意五十嵐真司口中,白石藏之介戴負重的真正原因。
五十嵐真司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清晰:“白石藏之介的網球風格有些特殊。”
“就像你們看到的那樣,他每一次揮拍、每一步跑動、乃至於身體的每一次發力,都精準得像是從教科書上覆刻下來的一樣,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球場,眼神裡多了幾分客觀的審視:“而且,你們也應該發覺了,他的網球,可以說是沒有明顯缺陷的。”
“無論是發球、截擊,還是防守、反擊,每一項技術都打磨得極其精湛,如果不是遇到跡部這種實力全面壓制他的對手,在同水準的選手中,很少有人能和他相匹敵。”
“這種風格,名為‘聖經網球’。”五十嵐真司緩緩吐出這五個字,語氣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卻讓冰帝眾人瞬間提起了精神。
榊太郎教練眼中的疑惑漸漸被好奇取代,他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聖經網球?聽起來倒是奇特。”
“所以,他左手繃帶下戴的負重,和這種網球風格有甚麼關係呢?”
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負重與這種“完美無缺”的網球風格,看似毫無關聯,實則必然有著深層的聯絡。
五十嵐真司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開始耐心解釋:“當然有關係。”
“如果把每個人的身體都比作一個天平,那麼,只有極小一部分人的天平是完美平衡的。”
“而這一部分人中,還有一大部分人,是因為天賦異稟,與生俱來就擁有這種平衡感。”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亞久津仁,語氣帶著幾分示意。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亞久津仁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渾身散發著野性的氣場。
他的身體素質與生俱來就遠超常人,身體的平衡感和爆發力都是頂尖水準,無需刻意訓練,就能達到常人難以企及的狀態。
此刻經五十嵐真司一點,眾人也大致對“完美平衡”的概念有了清晰的認知。
五十嵐真司收回目光,繼續開口,語氣依舊平穩:“而白石藏之介的聖經網球,本質上也是在追求這種身體與動作的完美平衡。”
“他在球場上的一切動作,無論是揮拍的力度、跑動的步伐,還是身體的重心,都是以‘平衡’作為核心,只有這樣,才能做到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誤,才能形成這種無懈可擊的網球風格。”
“但是,動作上的平衡,卻需要身體本身來支撐。”
他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嚴謹,“就像一個普通的右撇子球員,他的右半身肌肉強度、骨骼密度,天生就會比左半身更強。”
“這是長期以來的習慣,以及自小到大潛移默化的訓練所造成的。”
“而這種天生的不平衡,恰恰會影響他動作的精準度,無法達到聖經網球所要求的極致平衡。”
“所以,白石藏之介左手上戴著的負重,就是為了彌補這種天生的不平衡,讓身體的左右半身徹底達到完美的平衡狀態。”
五十嵐真司緩緩道出真相,“而且從他的動作來看,這個負重,他應該已經快要徹底習慣了,甚至已經融入到了他的每一個動作裡,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聽完五十嵐真司的解釋,榊太郎教練、忍足侑士等人臉上的疑惑終於煙消雲散,紛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白石藏之介戴負重,並不是自不量力,而是為了追求網球的極致,為了讓自己的“聖經網球”更加完美。
不過,解開了一個疑惑,另一個更大的好奇又在眾人心中升起。
既然這負重是為了平衡身體,那它到底有多重?
能讓一個全國級的頂尖選手,在比賽中一直佩戴,甚至快要徹底習慣,這負重的重量,恐怕遠超常人的想象。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球場,看向白石藏之介那纏著繃帶的左手,眼神裡滿是探究與好奇。
就在這時,球場內再次傳來一聲清脆的網球撞擊聲,緊接著,裁判的報分聲響徹全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砰——”
冰帝跡部景吾得分!一局終!比分0-2!換髮!”
跡部景吾再次輕鬆拿下一局,冰帝球員席上響起一陣淡淡的歡呼。
而四天寶寺的球員席,氣氛則愈發壓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沉重與無奈。
..........
球場內,靜靜凝視著發球底線前的白石藏之介身影。
白石藏之介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白色的運動服被微風拂過,勾勒出緊實的線條。他左手持拍,右手自然下垂,指尖微微蜷起,目光沉靜地落在對面的半場,指尖已經做好了抬手揮拍的準備,發球的力道正悄悄在手臂肌肉裡積蓄,下一秒便要化作凌厲的弧線,劃破球場的寂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又帶著幾分桀驁的聲音突然在球場中央響起,打破了所有的凝滯:“等等.....”
是跡部景吾。
白石藏之介的動作猛地一頓,揮拍的手臂停在半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看向對面網前的少年。
跡部景吾依舊維持著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單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輕輕轉動著網球拍,眼底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勢,語氣裡滿是屬於他的驕傲。
“雖然你想怎麼打比賽,是你的自由!”
他微微抬頜,聲音擲地有聲,清晰地傳到球場的每一個角落,“可是本大爺個人實在不喜歡有人戴著負重和我比賽!”
負重?!
這兩個字像一顆驚雷,猛地在球場裡炸開,瞬間打破了原本的平靜。
在場的觀眾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低低的譁然,臉上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白石藏之介居然戴了負重打比賽?”
“我的天,這可是全國大會半決賽啊,對手還是跡部景吾,他怎麼會戴著負重上場?”
“難道是太過自信,故意放水嗎?可這也太離譜了吧......”
議論聲不絕於耳,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白石藏之介身上,有驚訝,有疑惑,也有幾分探究。
而球場一側的四天寶寺球員席內,更是一片譁然。
忍足謙也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滿是不可置信。
遠山金太郎也停下了晃來晃去的動作,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茫然。
其他隊員也紛紛探頭,神色間滿是震驚,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負重?
他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忍足謙也的心臟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覺地攥緊,心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平時訓練時,大家偶爾也會戴負重鍛鍊耐力和力量,這很正常,可現在是甚麼場合?
是全國大會的半決賽,是決定四天寶寺能否晉級決賽的關鍵一戰,對手更是實力強悍、不容小覷的跡部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