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遠山金太郎,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回擊出去的網球,被五十嵐真司構建的領域牢牢牽引,改變了飛行軌跡,緩緩朝著五十嵐真司所在的方向飄去,彷彿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般,身不由己。
五十嵐真司看著這一幕,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點撥,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一局......我告訴你,掌握旋轉技巧的重要性!”
“砰——”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球拍已然揮動,擊中了那顆被領域牽引而來的網球。
瞬間,被他打出的網球,球速陡然增快了一大截,原本緩慢的軌跡,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帶著極強的旋轉,朝著遠山金太郎的方向飛去。
在網球剛剛飛過球網的瞬間,遠山金太郎的視線中,便徹底失去了這一球的軌跡。
速度太快,旋轉太強,快到他根本無法捕捉,強到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砰——”
沉悶的撞擊聲再次響起,遠山金太郎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又要被得分,以為網球又要狠狠撞在自己身後的牆壁上。
可下一秒,他握在手中的球拍,卻突然被甚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力道不算太大,卻帶著極強的旋轉,讓他的手臂微微發麻。
他猛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赫然發現,一顆帶著極強旋轉的網球,正彈在自己的球拍上,隨後緩緩回彈。
“甚麼?!”
遠山金太郎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而場邊的觀眾,看到這一幕,也全都傻了眼,原本寂靜的球場,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所有人都滿臉錯愕,心底充滿了疑惑。
這又是甚麼情況?!
這一球,遠山金太郎接住了?!
可是……
很快,所有人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只見那顆回彈的網球,再次被五十嵐真司構建的領域牢牢牽引,改變軌跡,重新飄到了他的面前。
“砰——”
五十嵐真司再次揮拍擊球,動作依舊從容,沒有絲毫急躁。
“砰——”
網球再次精準地撞擊在遠山金太郎的球拍上,隨後又一次回彈,被領域牽引著回到五十嵐真司面前。
這一下,要是還有人不明白五十嵐真司的意圖,那恐怕真的是傻子了!
五十嵐真司這根本不是為了得分,他只是在那裡乾耗著,把遠山金太郎,當作了一堵練習擊球的“牆壁”啊!
他在用這種方式,一點點點撥遠山金太郎,讓他感受旋轉的力量,讓他明白自己與頂尖選手之間的差距,明白技巧的重要性,而不是單純地用力量碾壓,徹底擊垮這個執著的少年。
球場內,儼然開始了一場詭異的拉鋸戰。
沒有激烈的來回回擊,沒有致命的重擊,只有五十嵐真司一次次將球打在遠山金太郎的球拍上,再透過領域將球牽引回來,反覆迴圈,節奏緩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球場邊,四天寶寺的眾人,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臉色凝重,眼底滿是疑惑與不解。
白石藏之介緊緊盯著球場,眉頭擰成了一團,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渡邊修,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阿修,這五十嵐真司要幹嘛?”
“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可以直接得分,結束這場比賽,他這是在耍小金嗎?”
在他看來,五十嵐真司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在羞辱遠山金太郎。
明明實力碾壓,卻不直接結束比賽,反而用這樣的方式,一點點消耗遠山金太郎的體力與鬥志,這比直接擊敗他,還要讓人難受。
渡邊修咬著嘴裡的牙籤,緩緩搖了搖頭,眼神緊緊盯著球場內的兩人,語氣裡也帶著一絲疑惑:“看不懂!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甚麼。”
“但是至少,他還沒有傷害小金,沒有用之前那種致命的力道擊球,暫時不會有危險。”
“我們再看看再說吧!”
白石藏之介沉默了,他看著球場內那個依舊在堅持的遠山金太郎,又看了看對面從容淡定的五十嵐真司,心底的憤怒漸漸被疑惑取代。
他也看得出來,五十嵐真司並沒有傷害遠山金太郎的意思,可他實在不明白,對方為甚麼要這麼做。
最終,他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鎖定在球場上,緊緊盯著兩人的動作,心底暗暗祈禱,五十嵐真司不要真的傷害到小金,也希望小金能從這場詭異的拉鋸戰中,學到一些東西。
場邊的其他隊伍,也紛紛議論起來,所有人都在猜測五十嵐真司的意圖。
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皺著眉,語氣凝重:“他到底想幹甚麼?以他的實力,明明可以輕易結束比賽。”
幸村精市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絲瞭然:“或許,他不是在耍那個少年,而是在點撥他。五十嵐真司的實力,早已不需要用一場碾壓式的勝利來證明了。”
冰帝球員席上,跡部景吾鎏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來如此,這個傢伙,倒是有心了。”
亞久津仁看著球場,眼底的狂熱更甚:“不管他想幹甚麼,只要能看到強者的技巧,就值得一看。”
青學的手冢國光,也漸漸明白了五十嵐真司的意圖,眉頭微微舒展,眼底的凝重依舊,卻多了一絲敬佩。
以絕對強者的身份,卻願意花費時間點撥一個實力懸殊的後輩,這份胸襟,絕非一般人所有。
越前龍馬帽簷下的眼神裡,也多了一絲專注,緊緊盯著那顆帶著旋轉的網球,默默感受著旋轉的力量,心底暗暗記下五十嵐真司的擊球技巧。
球場內。
“砰——”
“砰——”
清脆又規律的擊球聲在球場上不絕於耳,一遍又一遍,迴圈往復,打破了全場的寂靜,卻又讓整個球場的氛圍變得愈發詭異。
沒有激烈的對抗,沒有致命的重擊,只有五十嵐真司從容不迫的揮拍,和遠山金太郎不停奔跑、奮力回擊的身影,這一幕,與之前那場毀天滅地的碾壓式對決,判若兩人。
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異常怪異,有疑惑,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動容。
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反覆的擊球聲中,漸漸放鬆下來,可心底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五十嵐真司到底在做甚麼?明明可以輕易結束比賽,卻偏偏要這樣反覆拉扯,耗上半個多小時。
觀眾席內,每一個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神呆滯,久久無法說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發酸的眼睛,有人抬手看了看時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場拉鋸戰,竟然已經持續了這麼久。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速戰速決的碾壓,沒想到,竟然變成了一場漫長而詭異的“練習賽”。
立海大的隊伍中,這種震撼與疑惑,顯得尤為強烈。
切原赤也皺著眉頭,身體微微前傾,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球場內不停奔跑、從未停歇的遠山金太郎,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多......多久了?這個球,竟然已經打了這麼久?”
他身邊的隊友也同樣一臉錯愕,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茫然:“不知道啊......但是!”
“最少也有30分鐘了吧?這也太離譜了!一場比賽,一個球打了30分鐘?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比賽!”
柳蓮二推了推眼鏡,目光從球場移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錶,指尖輕輕摩挲著錶盤,神色凝重,沉聲開口:“30分半。從五十嵐真司開啟領域,開始這種反覆擊球,已經整整30分半了。”
“他到底要幹甚麼?耗盡這個叫遠山金太郎的小鬼的體力,徹底擊垮他的鬥志嗎?”
他的語氣裡滿是不解,以五十嵐真司的實力,根本不需要用這種耗時耗力的方式,哪怕是直接用力量和速度碾壓,也能在幾分鐘內結束比賽,可他偏偏選擇了最笨拙、最漫長的方式,這讓柳蓮二實在無法揣測他的意圖。
真田弦一郎雙手緊握,目光閃爍,眼神緊緊鎖定在遠山金太郎的身影上,語氣裡沒有疑惑,反而滿是驚歎與認可:“相比於五十嵐真司的做法,我更在意的是這個遠山金太郎的體力!”
“你看他,已經奔跑了30多分鐘,每一球都在拼盡全力回擊,卻依舊沒有絲毫疲憊的跡象,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得太過急促。”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根本不相信,一個一年級的小鬼,竟然可以堅持這麼久!”
他向來推崇極致的體能與毅力,遠山金太郎展現出來的耐力,無疑超出了他的預期。
哪怕是立海大最擅長體能的選手,在這樣高強度的反覆奔跑、全力回擊下,也未必能堅持30分鐘,可這個才接觸網球不到半年的一年級少年,卻做到了。
幸村精市雙手環胸,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目光落在遠山金太郎身上,眼底帶著一絲欣賞,淡淡開口:“四天寶寺的遠山金太郎,所擁有的天賦,遠比我們想象中更加恐怖。”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緩緩補充道:“天生的怪力,足以媲美石田銀的力量,驚人的彈跳力,哪怕是面對高難度的擊球,也能輕鬆起跳應對,還有現在這彷彿用之不竭的體力,源源不斷的耐力,這三者結合,簡直是天生的網球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