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的唸叨，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宣洩心底的激動。
五十嵐真司剛才那兩記毀天滅地的重擊，不僅沒有打垮他，反而讓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那種被絕對強者壓制的壓力，與想要突破自我、追趕對手的動力，在他心底交織碰撞，讓他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遠山金太郎只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盡情施展自己在網球上的一切，不必擔心自己的力量太過狂暴，不必擔心自己的技巧不夠成熟。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拼盡全力，就算把所有的力量和技巧都施展出來，也未必能從五十嵐真司手裡拿下哪怕一球！
這種毫無保留、全力追趕的感覺，讓他無比暢快，也讓他更加堅定了繼續比賽的決心。
對面的五十嵐真司，手中把玩著一顆網球，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他隨意地在球場上輕輕拍打了兩下網球，“啪拍啪拍”的聲響，在寂靜的球場上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隨後，他抬眼看向遠山金太郎，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也帶著幾分點撥：“金太郎，這樣的比賽強度......你覺得你自己能承受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山金太郎緊繃的身上，繼續說道：“這樣的比賽，打得很不舒服吧？明明自己最大的強項就是力量，可是在我面前，卻連球都無法做出有效回擊，連發揮的機會都沒有。”
五十嵐真司的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中了遠山金太郎的軟肋。
他沉默不語，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沒有反駁，也沒有辯解，只是微微低下頭，握緊了手中的球拍，身體依舊保持著蓄勢待發的姿勢，用行動表明自己不會退縮。哪怕無法回擊，哪怕打得狼狽，他也會一直堅持下去。
五十嵐真司見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沒有再多說甚麼，抬手將手中的網球高高拋起，緩緩升至最高點。
“刷——”
風聲掠過耳畔，五十嵐真司的聲音清晰響起，帶著一絲篤定：“剛才讓你見識的是力量！”
“現在是......速度！”
“流星發球！”
“砰——”
話音未落，五十嵐真司的球拍已然揮出，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遠山金太郎只覺得自己腳邊猛地一震，一股強勁的氣流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想要揮拍阻攔，可視線卻根本無法捕捉到網球的軌跡。
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他的認知，快到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下一秒，“砰”的一聲悶響再次傳來，那顆黃綠色的網球，已然重重撞擊在了遠山金太郎身後早已破爛不堪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石屑。
就在此時，球場一側的球速測試螢幕，突然亮起，一個鮮紅的數字赫然出現在螢幕中央，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262KM/H！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數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沒看錯吧？！一個國中生，竟然能打出262KM/H的發球速度？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當他們再次齊刷刷地看向大螢幕，那個鮮紅的數字依舊清晰可見，沒有絲毫變化。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都徹底傻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片刻後，觀眾席上終於爆發出雷鳴般的議論聲，所有人都被這個恐怖的球速震撼到了，語氣裡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個球速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這個五十嵐真司，真的和我們一樣是國中生嗎？還是一年級？！”一
“我一年級的時候，打出125KM/H的球速，都能高興一整天，到處向別人炫耀！結果人家直接翻了我快一倍的球速？！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太誇張了！太誇張了！五十嵐真司的發球，怎麼比冰帝鳳長太郎的發球快了這麼多？！鳳長太郎的發球已經夠快了，沒想到他比鳳長太郎還要離譜！”
“這262KM/H的球速，不知道要難倒多少網球選手！就算是全國級的頂尖選手，恐怕也很難接住吧？職業選手也不過如此了吧？！”
“你們說.....五十嵐真司不會已經有了職業選手的水準吧？！”
“職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啊？！13歲的國中生，怎麼可能有職業選手的水準！這根本不符合常理！”立刻有人反駁，語氣堅定，可眼底的震撼，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可是不管是剛才一局他的回擊力量，還是現在發球的球速.....他的實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啊！這根本不是普通國中生能達到的水準！”
“這......”反駁的人頓時語塞，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是啊，五十嵐真司展現出來的實力，早已超出了國中生的範疇，哪怕是職業選手，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為這個恐怖的球速而震撼，而青學的隊伍裡，手冢國光的反應最為強烈。
縱然他已經去過德國U-17訓練營，見過無數頂尖選手，此刻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球場內的五十嵐真司，眉頭緊鎖，眼底滿是震驚，身體甚至微微一僵。
他從未從Q.P等德國U-17的選手嘴裡，聽到過任何關於五十嵐真司實力的談論，所有人都對這個名字諱莫如深。
但他心裡清楚，在德國U-17訓練營內，五十嵐真司的地位，絕不是和他們一樣，只是普通的國中生代表那麼簡單。
他還記得，當初在訓練營裡，俾斯麥提起五十嵐真司時，哪怕俾斯麥的年紀比五十嵐真司要年長，語氣裡也帶著一種平等相處的意味，沒有絲毫輕視，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與忌憚。
當時他還不明白，一個和國中生代表，為何能讓俾斯麥如此重視。
眼下，這262KM/H的球速，這毀天滅地的力量，似乎也讓他明白了些甚麼。
五十嵐真司的實力，早已遠超了國中生的極限，甚至已經達到了連U-17頂尖選手都要忌憚的程度。這樣的對手，若是青學遇到，恐怕真的毫無勝算。
青學眾人也紛紛露出了震驚的神色，越前龍馬帽簷下的眼神裡，除了凝重，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他從未想過，一個和國中年紀相仿的人，竟然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桃城武和菊丸英二瞪大了眼睛，嘴裡喃喃自語，滿臉的難以置信。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臉色蒼白，心底的警惕愈發強烈。
立海大的球員席上，幸村精市的臉色愈發低沉，眼底的迷茫與不安又深了幾分。
262KM/H的球速，徹底擊碎了他心底最後的一絲僥倖。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就算拼盡全力，也未必能接住這樣速度的發球。
立海大三連霸的願景，在這一刻，變得更加遙不可及。
.........
球場之上，遠山金太郎緩緩轉過身，看著牆壁上新增的坑洞，又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數字，眼底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愈發亢奮。
他握緊手中的球拍，朝著五十嵐真司大聲喊道：“真司小哥！好快的發球！太厲害了！再來一次！我一定能接住！”
五十嵐真司看著他依舊不滅的鬥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靜：“好，如你所願。”
場邊的裁判，直到此刻才從剛才262KM/H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扶了扶晃動的眼鏡，眼神依舊有些呆滯，嘴唇哆嗦著，朗聲宣佈比分：“冰帝五十嵐真司得分！比數0-15！”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甚至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五十嵐真司便已動作嫻熟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備用網球，指尖輕輕一拋，便將網球穩穩接住，沒有絲毫停頓，已然進入了發球狀態。
全場觀眾剛要平復的心跳，再次被提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球場上那個從容不迫的身影。
沒人懷疑，下一球，依舊會是剛才那種恐怖的速度。
“砰——”
沉悶的擊球聲再度炸響，依舊是熟悉的“流星發球”，依舊是快到無法捕捉的軌跡。
遠山金太郎瞳孔驟縮，拼盡全力轉動脖頸，想要跟上網球的身影，可那道黃綠色的殘影，依舊如同閃電般掠過。
他的球拍剛要抬起，便聽到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網球再次狠狠撞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石。
他依舊不可能做出任何反應，哪怕他已經拼盡全力集中精神，哪怕他在心底一遍遍告訴自己要更快一點，可在262KM/H的絕對速度面前，所有的努力都顯得蒼白無力。
所有人都清楚，這樣的球速，哪怕是放在U-17世界盃的球場上，也是足以讓那些世界級的頂尖選手嚴陣以待、全力以赴去應對的發球速度，更何況是一個才接觸網球不到半年的國中生一年級？
遠山金太郎接不住，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