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手臂上，想要憑藉自己天生的力量，接住這一球，甚至反擊回去。
“砰——”
球拍與網球狠狠相撞，巨大的衝擊力瞬間順著球拍傳遞到遠山金太郎的手臂上，他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虎口微微刺痛。
下一秒，“啪嗒”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球拍竟被這股力道直接擊飛，旋轉著落在了球場的角落。
緊接著，“噗通”一聲，遠山金太郎的身體也被這股強勁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塑膠球場上，後背與地面撞擊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摔在地上的遠山金太郎身上，不少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內心一揪，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令人揪心了，明明已經拼盡了全力，卻還是被輕易擊潰，連球拍都被打飛，那種無力感，在場的網球選手都能感同身受。
裁判站在原地，看著摔在地上的遠山金太郎，眼神裡也帶著些許不忍，他下意識地頓了頓，想要上前檢視情況，卻被五十嵐真司的聲音打斷。
五十嵐真司依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語氣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開口：“裁判......宣佈比分！”
裁判回過神來，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能理解遠山金太郎的執著，也心疼這個不服輸的少年，卻只能恪守職責，朗聲開口宣佈：“冰帝五十嵐真司得分！一局終！比分0-1！換髮！”
就在裁判的聲音落下的瞬間，摔在地上的遠山金太郎，已經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的臉頰蹭到了地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擦傷，手臂上也有幾處泛紅的痕跡，灰塵沾滿了他的衣角，顯得有些狼狽。
但他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讓他沒有受到更嚴重的傷勢，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眼底的鬥志也絲毫未減。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朝著五十嵐真司咧嘴一笑，語氣裡滿是不服輸，甚至還有幾分得意：“真司小哥！剛才那一球，力量也沒有那麼強嘛！你是不是放水了？可不要小看我哦！”
他揮了揮空蕩蕩的手，眼神堅定：“我是不會放棄的！我們繼續吧！”
說著，他便轉身，快步走向被擊飛的球拍，彎腰想要撿起來，重新站在接球底線的位置，準備迎接下一輪的對決。
可當他撿起球拍，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球拍竟然已經裂開了一道長長的縫隙，竟然被剛才那一球的衝擊力打壞了。
遠山金太郎的表情瞬間一變，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著急，他捧著球拍，對著欄杆邊的四天寶寺眾人，大聲喊道：“哎呀！球拍壞了！這可怎麼辦啊！”
話音剛落，四天寶寺的球員席內，千歲千里已經迅速從自己的網球包裡，拿出了一把屬於自己的球拍。
他站起身，朝著遠山金太郎的方向，用力將球拍丟了過去，聲音洪亮：“小金！接住！用我的球拍！”
遠山金太郎聽到聲音，抬頭一看，只見球拍朝著自己飛來，臉上的著急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
他眼睛一亮，腳下蹬地，縱身跳起，穩穩地接住了那把球拍，緊緊握在手裡，對著千歲千里用力揮手，大聲喊道：“謝啦千歲！太夠意思了！這次我一定小心，不會再打壞球拍了！”
欄杆邊的白石藏之介、渡邊修和石田銀等人，看著他這副依舊活力四射、絲毫不見氣餒的模樣，都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他們心裡清楚，現在無論說甚麼，都勸不動這個倔脾氣的少年了，只能由著他的性子，繼續這場註定會輸的比賽。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眼底都滿是擔憂與心疼，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小金，一定要小心啊，千萬不要再受傷了。哪怕輸得徹底，只要你能平安下場，就足夠了。
全場的觀眾，看著這個摔了又爬起來、球拍壞了依舊不放棄的少年，眼神裡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語氣裡滿是讚歎：“這個小鬼，真是太有韌勁了！換做是我，恐怕早就放棄了。”
“是啊，明明實力差距這麼大，卻還是不肯認輸，這份勇氣，太難得的。”
五十嵐真司看著遠山金太郎握著新球拍，重新站在接球底線，擺出蓄勢待發的姿勢，眼底的欣賞更甚。他緩緩舉起自己的球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認真：“準備好了嗎？我可要來了。”
遠山金太郎用力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球拍，臉上重新揚起燦爛而堅定的笑容：“準備好了！真司小哥，來吧！”
.........
球場邊，四天寶寺的眾人早已沒了之前的焦灼，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石田銀皺著眉，語氣裡滿是無力與驚歎，喃喃開口：“五十嵐真司的實力......太強了！簡直強得離譜！”
渡邊修扶著欄杆，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茫然，緩緩補充道：“不管是力量、技術、速度，還是對節奏的掌控，他完完全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我們之前對‘強者’的定義，好像被他徹底顛覆了。”
“不！”白石藏之介猛地回過神，語氣沉重而堅定，眼底滿是震撼，“應該說是，他超出了所有國中生能夠達到的實力天花板認知！”
“我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國中生，竟然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打出如此致命的擊球。”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投向球場上那個身姿挺拔、神色平靜的身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立海大的幸村精市是強，是公認的頂尖選手，以前我一直覺得，他是我們最難逾越的對手，幾乎無人能敵。”
“可在五十嵐真司面前，我突然覺得，幸村精市也不是完全無法擊敗的存在，為五十嵐真司，已經強到了另一個維度。”
說著，白石藏之介自己都沒有發覺，他看向五十嵐真司的目光中，悄然多了一絲畏懼。
這份畏懼，不是源於對方的態度，而是源於這一刻對方所展現出來的、令人絕望的絕對實力。
那種碾壓一切的力量，讓他從心底裡生出一種無力感，一種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追趕的無力感。
而和他有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橘桔平眼眸裡滿是凝重，他一直自信於自己的實力，可此刻看到五十嵐真司的表現，才明白，自己與對方之間，還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
木手永四郎也收起了眼底的桀驁，死死盯著球場，喉嚨滾動了一下，心底的較量之意，漸漸被震撼取代。
青學眾人也面色凝重，手冢國光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盯著五十嵐真司，腦海裡不斷回想剛才那兩記重擊的力道，心底暗暗警惕。
若是自己遇到這樣的對手，恐怕很難有勝算。
越前龍馬也收起了眼底的不甘，帽簷下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凝重，他不得不承認，五十嵐真司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而立海大的球員席上，幸村精市坐在座椅上，周身的氣息變得有些低沉。
沒人注意到，在無人看見的角度，他的嘴角悄然露出了一絲苦澀，那笑容裡，滿是無奈與動搖。
說實話，在全國大賽開始之前，當他戰勝了困擾自己許久的病魔，重新站上球場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滿是堅定與希望。
他堅信，上天既然給了他重新站上球場的機會，就一定會讓他實現立海大三連霸的目標，一定會讓立海大繼續續寫輝煌。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憑藉立海大眾人的默契與強大，足以碾壓所有對手，順利拿下冠軍。
可此刻，當他親眼看到五十嵐真司的實力，看到他那兩記足以摧毀牆壁的重擊，看到冰帝其他隊員身上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場時，他心底的堅定，開始一點點動搖。
立海大三連霸的願景，曾經在他心中無比清晰，是他支撐著自己戰勝病魔、努力訓練的動力。可現在，這份願景在他心中開始一點點模糊起來，如同被迷霧籠罩，看不清前路。
他在心底默默問自己：自己真的能帶領立海大，戰勝球場內這個如同怪物般的男人嗎？真的能守住立海大的榮耀，實現三連霸的目標嗎？
曾經滿滿的希望，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開始一點點縮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迷茫與不安。
他看著球場上那個從容不迫的身影，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絲無力感。
他第一次覺得，或許，立海大的三連霸，真的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
球場內，遠山金太郎站在接球底線，周身的熱血早已被徹底點燃。
他緊緊攥著千歲千里遞來的球拍，目光灼灼地盯著球場對面準備發球的五十嵐真司，眼神裡的亢奮與戰意幾乎要溢位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灼熱。
“好強……真的好強！”
他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帶著無比的真誠與狂熱，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比白石強，比阿銀強，比千歲強！比我遇到的每一個人都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