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千米,這片天地彷彿失去色彩與聲響。
教主威壓,無人可敵。
指尖微動,一道激芒破空而出,直襲陳山河與林望天。兩位地仙立於雲端,衣袂獵獵,周身罡氣如烈焰翻騰,光芒照亮整座雲城,宛如火神臨凡。
四目相對,二人齊展全力,凝聚而成的火焰蛟龍呼嘯升空,蜿蜒數百米,將九荒映照得恍若白晝。這股毀滅之力,與那激芒正面碰撞。
江與所授的秘技威力驚人,短短片刻,便將兩人的靈元抽空殆盡。此等景象,恰似傳說中的仙家對決。
面對龐大的火焰蛟龍,眾人頓覺自身微不足道。然而,那激芒勢不可擋,雖經千難萬險,卻終將蛟龍貫穿。更令人震撼的是,林望天佈下的重重護甲與秘術,竟在這璀璨芒光中不堪一擊,如冰雪消融。
兩道身影踉蹌後退,口中鮮血噴湧,自百米高空墜落。
三位地仙,竟在一指之下盡數敗北。整個雲城寂靜無聲,教主舉手投足間,似掌控天地,只用兩指,便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對手。
陳山河調息許久,方將紊亂的氣血穩定。林望天胸口血跡斑斑,雙臂顫抖不止,全身法力凝成的護甲亦被震散。
教主那一指,彷彿蘊藏天地之威。凡人縱使強大,又怎能抗衡天地?
眾人目睹此景,無不心驚膽戰。地仙在普通人眼中雖如神明,卻也不過如此。今日方知,即便是仙人之間,也有強弱之分。
九荒集團上下皆驚,連那主宰頂樓的仙人亦敗北。教主指尖微動,聖光橫貫長空,將雲城映得銀白一片,彷彿大地也要為之碎裂。
此般威勢,令人絕望。
唐老冷哼一聲,滿臉輕蔑。
教主疑惑:“看來你仍不服氣?”
雖未開口,但教主的精神意念已悄然傳開,眾人皆能感知其意圖。
唐老背手仰望,直視教主,輕蔑一笑:“你再強大,不過是在江天人不在時,欺凌他的傳承罷了。前些日子,他鎮守九荒時,為何不見你現身?”
眾人見教主面色驟變。
“教廷之主雖強,卻也不過是在江九荒離去後才敢動手。”
“江九荒名震天下,教主或許心中並無把握,這才敢對他的弟子下手。”
幾名藏於九荒大廈附近的武者低聲議論。
教主修為非凡,千里可察,八方可聞,感官遠超常人。即便千米外有細微聲響,亦能盡收耳中。
眾人的對話,自然入耳。
教主臉色數變,眾人所言不虛。他與江與素未謀面,僅聞其事蹟,卻早已心生敬畏。
“多言無益,自古成王敗寇。只要我今日殺你們,轉身便走,不與江九荒正面交鋒,天下又有誰能奈何於我?”
教主恢復平靜。
修為至此,不僅實力大增,心境亦隨之變化。
只要他還存在,百年之內,教廷必將重現繁華,重現昔日榮光,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江九荒,罪在於挑戰西方神靈!”
教主翻手鎮壓。
天地變色,一道巨大的光明聖手顯現,仿若神明探爪,將九荒大廈籠罩其中。遙望而去,只見九荒大廈上方,一隻無法形容的巨手猛然下壓。
一掌落下,哪怕是這座大廈,亦或是山嶽,都會被碾為塵埃。
許多藏身於九荒大廈內的職員,從窗邊探頭仰望天空時,內心震撼,面色蒼白。這般威勢,宛如神靈降臨,教主在眾人眼裡,仿若上帝化身。
陳山河、林望天、唐老。
三位地仙騰空而起,竭盡全力,雙掌托起光明巨掌,猶如支撐蒼穹。任憑他們如何掙扎,那隻由光明聖息構成的巨掌依舊緩緩下壓。
唐老身上的青衫長袍瞬間崩裂,顯露出內裡的黑衣勁裝。滿頭黑髮隨風飄揚,為守護九荒大廈,三大地仙全力以赴。
九荒大廈內數百名員工,絕望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人仙的力量嗎?”
唐老頻頻咳血,目光堅定,複雜的情緒交織。
在三人中,他是相對輕鬆的一個,因他融合了光明一族的聖體,雖僅剩萬分之一的血脈,但肉身已近乎先天神體。
若他與這具神體完全融合,或許教主一指都無法傷他分毫。
“嗯?”
教主凝視,眉心微蹙。
在唐老身上,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種味道似曾相識。念頭閃過,他臉色驟變:
“該死的凡人,竟敢褻瀆我光明一族的聖軀!”
教主震怒。
教廷聖使的遺骸,竟被挪作他用,成為他人寄體之物。怪不得方才唐老出手時,他的氣息讓他如此熟悉。
“江九荒,我必將你世間血脈斬盡。”
轟隆!
虛空震顫,巨手之下,九荒大廈為中心,方圓千米銀光遍地。唐老被壓迫得脊背彎曲,三人身影不斷下沉。
辦公室內,夏檸、顧菲菲、蘇暖依等人驚懼地看著這一切。
三大地仙聯手,卻連那光明巨掌片刻都未能抵擋,猶如蚍蜉撼山。
“別怕。”蘇暖依勉強對兩女笑了笑。
巨掌壓頂,大廈頂層觸之即毀,似是泥塑。窗外不斷墜落的石塊讓夏檸和顧菲菲十指緊扣,緩緩閉眼。
秒針滴答,時間流逝,三五分鐘過去,巨掌未至,顧菲菲疑惑睜眼,卻發現巨掌竟慢慢上升。
彷彿有某種力量支撐住了它。
她們急忙奔至窗前眺望,只見一人身著黑衣,立於巨掌與大廈之間,單手託天,背影宛如支柱。
不可阻擋的光明巨掌,在江與單手之下逆轉而起。
啪!
五指虛握,巨掌碎裂,化為螢火消散。他動作輕描淡寫,仿若驅趕飛蟲。
“江九荒!”
高空之上,教主首次變色,負手而立。
在雲城眾人瞠目注視中,江與緩步登高,氣度非凡。雙眸之中,光芒蓋日月,看向教主的眼神滿是不屑。
“何謂天人,不過螻蟻。”
江與與天比肩,平靜說道。
聽罷,陳山河、林望天、唐遠冥三人苦笑不已。
江與的實力始終是個謎。無論面對怎樣的對手,他總是遊刃有餘,無人知曉他究竟達到何種境界。
教主雖為天人,卻在他面前如履薄冰。自江與崛起以來,不知多少頂尖強者敗於其手。
每次交鋒,江與展現出的力量都會更勝從前。這種進步速度,世間再無二人可比。
教主生性多疑,即便身為天人,也選擇隱忍待機。當年大使質問他時便已顯現端倪。
此刻,江與的身影如同亙古神明,冷漠地看著教主,眼中滿是輕蔑。
幾天前,他還分明離開雲城,消失在天際盡頭。誰知今日竟突然折返。
教主怒吼著發起攻擊,那威力足以摧毀一切的存在,在江與身邊卻化作無形,毫無波瀾。
江與微微一笑:“若非如此,你怎麼會露面?只要我還活著,你的威脅就永遠存在。你的確聰明,讓我足足等了五天。”
兩人氣息激烈交鋒,天空烏雲翻滾,雷電轟鳴。周圍千米內異象叢生,仿若末日降臨。
雲城的武者們神情凝重至極。
遠處,兩人氣息之威壓已讓人心驚,若有人踏入這片空間,恐將瞬時被撕碎。
“人仙之境,僅一絲氣息便有毀天滅地之力,莫非江九荒已達到堪比仙人的境界?”
老者眼中震驚,喃喃低語。
世人目睹江與從雲城少年成長為震撼華夏武界的大拿,再到橫掃諸國的傳奇人物。
“今日世間,怕無人能敵他。”
感慨之餘,此人陷入沉思。
江與立於虛空,一步踏出,無邊氣浪席捲四方,虛空似被崩塌。教主振臂,萬千聖光浩蕩而來。
此等境界,精氣神合一,肉身已達人類未至之地,無需再分內勁、御神或精神之別。
所謂萬法歸一,正是如此。
人仙皆為御神真人、內勁武者與精神大師,比拼的是對天地的領悟與掌控。
“江九荒,何不罷手言和?”
教主提議,不願生死相搏。未入人仙,他非江與對手;入人仙后,即便想擊殺江與,自己也可能隕落。
世俗中無人仙出現,因入此境界後,修為如受禁錮,常匿於隱秘處衝擊更高境界。
一旦成仙,百無禁忌,那是所有仙者追求的道路。
江與無視教主,翻手鎮壓,仙家武學直逼對方。
一道金色巨手,凝聚著耀眼金光,攜帶著遠古的氣息,自天穹壓下。其威勢遠超方才教主那一掌,何止強盛百倍?
逆花散手第四式,盡攬山河。
教主眸光一凝,掌間浮現一本羊皮秘典,經頁翻動,古老玄妙的文字熠熠生輝,化作聖潔光輝,直衝巨手而去。
“準靈寶?”
江與微蹙眉頭,此物散發的氣息,令他亦心生忌憚。
《羊皮秘典》,是八百年前教皇以血為墨刻成,共九萬三千字,每一字皆蘊藏妖魔之力。
對教廷而言,這準靈寶堪稱鎮教之寶。
教主曾以此秘典的光明之力,擊殺大光明神雙親,將其神魂囚於其中,焚燒近百年。
正因如此,大光明神對教廷充滿怨恨。
轟!
虛空震盪,秘典之力撞擊金色巨手,宛如天地相擊,瞬間湮滅,而金色巨手僅略顯暗淡。
江與輕蔑一笑。
雖為靈寶,但前有“準”字,未達真正靈寶,他無所畏懼。
地仙可融入天地元氣,一舉一動皆可引天地之力。若江與與教主於地面交戰,威力足以夷平周遭。
陳山河、林望天等人並未停歇,迅速將九荒大廈內人員安全撤離。地仙對決,稍有不慎即可摧毀方圓數百米的生命。
此等威力,堪比大規模災難。
江與心存顧忌,始終留力,唯恐餘波傷及大廈中的平民。
“想逃?”
教主眯起雙眼,伸手向下抓去,如神龍探爪。周圍空間震動嗡鳴,無形威壓襲向眾人。
江與冷目注視,指尖直斬而去。
一道青色細線凝若蠶絲,幾近實質,似欲將空間一分為二。教主心生忌憚,忙收手,打出十餘道聖芒長虹,才化解江與隨意揮出的一斬。
江與體內的氣息,為教主生平所見最純淨。而在掌控天地之道上,教主自感面對江與,如初學步者。
“縱使真正的陸地天仙親臨,我亦可將其擊殺。”
江與黑髮飄揚,持長芒斬擊,速度瞬破音障。雲霧般的氣環於空中排列擴散,仿若構築神秘通道。
教主揮羊皮卷,百般秘術齊發,斑斕光芒如虹,恰似盛大煙火。然而璀璨芒彩中,殺機暗湧,凡人觸之必亡。
江與橫掃一切,肉身無堅不摧,秘法傷其如撓癢。一拳轟出,如萬川奔流,浩瀚靈元滾滾壓至。
教主身前凝聚的光明鎧甲,可抗鑽地彈攻擊,卻在江與平淡一擊下,似豆腐般脆弱,不堪一擊。
江與未用術法,僅憑深厚真元出此一拳。
教主驚駭,光明聖息凝成的鎧甲,即便人仙到場也難破,江與卻以一拳擊潰,化星輝倒灌體內。
教主身形如陀螺急旋,退離數千米。羊皮捲上留下深陷三寸的拳印,清晰可見。
若非他以卷護胸,擋住大半攻勢,江與一拳便能貫穿其人仙之體。
雙臂麻木,體內真元如岩漿翻滾,久久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