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樊恍然大悟。
這就是陽謀。
用巨大的經濟利益，繫結龐大的支持者群體。
你攻擊知識城，就是在攻擊這些人的飯碗。
張啟明對吩咐道：
“給那三個滲透者背後勢力帶去一點禮物。”
“做到甚麼程度？”秦超詢問道。
“我們不是收集到不少英倫那些情報部門，在大腦窩點嗎？
透露一半給瓦西里。”
“是！”秦超應道。
“至於華盛頓……”
張啟明露出一絲不屑，輕笑道：
“那些傢伙有特殊癖好可不少，他們這麼閒，給他們找點事幹。
拉鍊克先生收了我們這麼多錢，辦事卻這麼不給力。
想辦法在網際網路上給他們放點料。”
真當他的大資料中心全球佈置，只是為了商業。
“至於臺北家族…”張啟明冷哼一聲：
“這些傢伙沒幾個乾淨的，他的對手會很喜歡他家的黑料。”
一週後，米國參議院聽證會。
張啟明沒有親自出席，派了賀峻豪帶領的十二人律師團隊。
聽證會持續了八個小時。
議員們輪番提問，語氣尖銳。
“賀律師，張啟明先生的捐贈，是否是為了規避資本利得稅？”
“基金會的離岸信託架構，是否意味著資產實際上仍在張啟明家族控制下？”
“知識城專案，是否涉嫌利用慈善名義進行商業開發？”
賀峻豪準備的很充分，應對從容。
每一份檔案都準備齊全，每一個資料都精確無誤，每一次回答都符合法律條文。
委員會主席，一位來自加州的資深參議員，問了一個問題：
“賀律師，您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完美了嗎？
完美的捐贈計劃，完美的法律架構，完美的公關宣傳——完美得不像真的。”
賀峻豪冷靜回答：
“參議員先生，在科學上，我們追求完美的公式。
在工程上，我們追求完美的設計。
張先生只是把同樣的追求，用在了慈善事業上。”
“如果這算完美，那我希望世界上有更多這樣的完美。
更重要的是，我們張先生為米國帶來了最多的就業，還有最多的納稅。
想要質疑我們張先生是否避稅，請先質疑米國本土所有的企業家，有哪一家企業有我們交稅多。
去年全米國企業所得稅總計億美元。
我們啟明系米國產業繳稅近300億美元，佔據企業所得稅總稅額的20%
如果真要選擇避稅，我們現在龐大的律師團可以隨時將每年接近300億美元的稅收，降低到8億美元。
不要懷疑我們的能力，更不要懷疑張先生的善良。
國美零售在米國的員工已經接近300萬人，每年繳納200多億美元稅收。
董事會已經不止一次讓我們張啟明避稅。
是張先生堅持不避稅。
認為企業經營所得稅是應該繳納。
所以即便是有合理避稅法案，仍然沒有使用。
現在是300億，以後400億、500億、1000億美元稅額，仍然會足額繳納。
國稅局先生們，你們希望張先生合理避稅嗎？”
賀峻豪這話一出，聽證會屬於國稅局的那些代表，頓時臉色大變。
這可是影響到他們口袋的事情。
他們全國不避稅的企業，一根手指都數得過來。
像國美零售這種巨頭更是隻有這一家。
可以說國美零售才是他們的親兒子。
要是換了一個人當國美零售的老闆，避稅是必然的。
他們這一次出現在這裡，內部都開過多次會議。
來此更多的目的，是想要聽聽張啟明是不是真的要避稅。
“賀律師，張先生在米國的企業，納稅是否和之前一樣呢？”國稅局官員問道。
“當然，今天來這一場聽證會，張啟明先生讓我傳話。
在米國的企業永遠不會選擇避稅，而是按照米國的法律合理納稅。”賀峻豪一臉嚴肅的說道。
“和張先生在釋出會上稱知識城建成，他就會卸任所有的企業職位退休。
如果張先生不再擔任如米國國美零售董事長職位，繼任者還能保持足額納稅嗎？”
賀峻豪回答道：“這個無法保證，張啟明卸任董事長，新任董事長怎麼經營，他也不能干擾！”
“張先生才30多歲，即便是20年後，知識城建成也才50多歲，我認為談卸任太早。
我們希望張先生在米國企業，他能夠繼續擔任要職。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理論上來講應該沒有問題，如果公司非要挽留他，並且米國政府有要求，我想當先生可以繼續擔任。”
賀峻豪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古怪之色。
“難道這就是老闆說的後手嗎？”他心中想起出發前，張啟明對他交代。
說這一場聽證會，會很好玩。
其餘聽證會官員，還有旁聽席的人，真是目瞪口呆。
稽查局的官員代表們露出滿意的臉色。
這是赤裸裸的現場收買，關鍵還是買的合理合法。
讓其他聽證會的官員臉色發黑。
“鮑爾斯，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代表的是米國政府。”聽證會主席質問道。
鮑爾斯義正言辭的說道：
“當然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我是代表米國稅務局和數萬稅務局工作人員，還有億萬需要稅收拯救的民眾，在挽留一位真正尊重米國稅法的企業家。
我們國稅局一致認為全米國的企業主都應該向張啟明先生學習。
那些該死的企業主明明掙了那麼多錢，就知道避稅避稅再避稅。
我認為應該廢掉那該死的避稅法案。”
好好的聽證會，瞬間變成了國稅局官員和其餘官員的對抗。
一時間，整個聽證會現場變成了菜市場似的，熱鬧無比。
都說米國的官員會整活，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吵到最後，國稅局這幫人有自己獨立的執法軍隊，根本惹不起。
聽證會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委員會沒有做出任何不利裁決。
這場聽證會最初目的變成審查避稅後，這個結果就註定奈何不了張啟明。
張啟明在米國合理納稅10年，總稅額加起來近千億美元。
他就是整個國稅局的財神爺。
查他的稅收，就是在跟國稅局作對。
這是整個聽證會，其他官員萬萬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