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六年九月三日，新界科技新城
環球國際旗下香江環球酒店宴會廳。
全球三百多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主席臺，閃光燈亮如白晝。
這是張啟明三年來首次親自召開大規模新聞釋出會，邀請函一週前發出時，整個新聞界都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上午十點整，張啟明從側門走入會場。
他今天沒有穿標誌性的定製西裝，而是一身簡潔的深藍色中山裝，胸口彆著啟明科技大學的校徽——手掌托起發光的地球。
這個細節被所有鏡頭捕捉。
沒有開場白，沒有寒暄。
張啟明直接走到講臺前，開啟資料夾。
“各位，今天我將宣佈三件事。”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第一，即日起，我將辭去啟明科技集團通訊事業部執行長職務，由現任營運長洪文樂接任。
同時辭去的還有其它崗位。
我只保留董事會主席職位，不再參與日常經營。”
臺下響起一片吸氣聲，記者們手中的照相機更是不停的拍攝。
“第二，我名下持有點上市公司，以及非上市科技公司的大部分股權，將分批捐贈給新成立的啟明教育基金會。
首批捐贈估值約500億美元。
最終的目標，是將超過一半的財富捐贈給教育基金會。”
這次連吸氣聲都沒有了，全場一片死寂。
會場記者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大螢幕上顯示的數字：$發呆。
這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慈善捐贈。
這個是500億美元，全球排名第二的富豪，也才200多億。
張啟明相當於一口氣捐贈出去兩個世界第二富豪財富總和。
難道這就是世界首富和其他富豪的差距嗎？
張啟明目光掃過全場：“第三，基金會將啟動凌霄知識城專案。
在新界北部劃出一百二十八點五平方公里土地，建設一座以科研和教育為核心的未來城市。
專案總投資預計一千兩百億美元，耗時二十年。”
張啟明按下遙控器，身後大螢幕亮起。
全息投影展示出知識城的宏偉藍圖：
森林環繞的校園、高聳的研究中心、蜿蜒的生態走廊、錯落的學者社群……每一幀畫面都美得如同科幻電影。
“知識城將聚焦人類面臨的根本挑戰：能源、健康、環境、智慧。
我們將邀請全球最頂尖的科學家，給他們最充足的資源，最自由的環境，去攻克那些本世紀必須解決的問題。”
記者席開始騷動。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舉手想要提問。
但張啟明還沒說完，哪輪得到他們開口。
張啟明滿臉笑容的看向臺下：
“我在此承諾：知識城建成後，我將辭去所有商業職務。
我的餘生，將只做一件事——支援科學，支援教育，支援人類文明的進步。”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三秒。
隨後響起熱烈轟鳴聲。
不是掌聲，是所有記者都難以理解的詢問聲。
“張先生，您是說要把一半身家捐出去？”
“這是史上最大慈善捐贈嗎？”
“知識城的具體規劃是甚麼？”
“您是要退休嗎？”
張啟明抬手示意安靜。
“接下來是提問時間，請有序發言。”
第一個獲得提問權的是《華爾街日報》駐香江首席記者，一個金髮中年男人。
“張先生，我是詹姆斯·安德森。
您的捐贈規模確實驚人，但外界有質疑：這是否是為了規避某些國家的反壟斷調查？
畢竟，將資產轉入基金會，在法律上可以讓您繼續保持控制，同時避免監管壓力？”
面對這個尖銳的問題，張啟明顯得很鎮定。
他召開這一場釋出會，就已經預料到會如此。
“安德森先生，如果我擔心監管壓力，就不會推出UMC標準，挑戰整個通訊產業的舊秩序。
知識城專案，是我個人對未來的投資。
不是金錢上的回報，錢對我來說實在太簡單。
我現在的財富多到只是一串數字，沒有任何意義。
我想幹一點有意義的事情。
投資知識城就是投資文明。
我希望未來我們地球的文明，能走向星辰大海。
自人類有智慧以來，一直都在地球上。
我想去宇宙看看。
我人生的第1個夢想是當老師，也一直在踐行。
現在我有了另一個夢想，就是在我有生之年，為地球找到另一個家園。
比如去火星看看！”
好嘛！我跟你談錢，結果你跟我談星辰大海。
安德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半響，扯出一句話：
“但基金會由您控制……”
“不。”張啟明直接打斷：“啟明教育基金會將設立獨立的理事會。
九名理事中，四名由我推薦，兩名由香江政府推薦，三名由國際學術組織推薦。
所有重大決策需要六票透過。
章程已經公開，各位可以在官網查閱。”
第二個提問的是BBC記者。
“凌先生，您選擇在香江回歸前一年宣佈如此龐大的專案，是否有政治考量？
這是否是向大陸示好？”
“科學沒有國界，教育沒有政治。”張啟明鄭重道：
“知識城將向全球所有國家和地區的學者開放。
我們唯一的標準是：你的研究是否有價值，你的智慧是否足夠卓越。”
“但土地問題……”
“土地將依法向香江政府租賃，租金按市場價支付。
所有建設符合香江法律和環保標準。
我們已經提交了完整的環境影響評估報告，公開接受監督。”
第三個提問的是東瀛《朝日新聞》記者。
“張先生，您大規模吸引全球科學家，是否會造成人才虹吸效應，損害其他國家的科研實力？”
“競爭促進進步。”張啟明嚴肅道：
“如果知識城能讓各國政府更加重視科研投入，更加尊重學術自由，那對全球科學都是好事。
我們不是在搶奪人才，而是在創造更多位置，讓更多有才華的人有機會做研究。
各國如果人才流失，不應該來找我，而是應該反思自己為甚麼留不住人才。”
“但您提供的條件，其他國家很難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