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樊大笑道:
“憑我們香江現在的實力, 加上有您在,索羅斯來找麻煩,不是找死嗎?”
“那可不一定!”張啟明搖了搖頭。
袁天樊若有所思,多少猜到自家老闆一些想法。
不過,他並沒有問出來。
有些話,不能說更不能問。
很聰明的選擇了轉移話題:
“張生,我們辦知識城這個專案,對香江有巨大好處。
第一,創造就業,建設期最少需要十萬工人,運營期少說需要五萬高技能崗位。
間接帶來的崗位只會更多。
建成之後成為一座容納50萬人的知識城,都不是問題。
第二,再次提升香江地位。讓香江從金融中心+科技中心,升級成金融+科技+大學城三大全球中心。
第三,政治意義非凡。
這是回歸獻禮,證明一國兩制能帶來繁榮。”
“你這第三,不是在打港督府和英倫政府的臉嗎?”張啟明笑道:
“一開始,他們可不想想要這條政策。
越繁榮。就是越到他們的臉。”
袁天樊微笑道:“這一條本來就不是給他們準備的,是為京城準備的。
牽扯到100多平方公里土地,可不是港督和英倫能決定,必須要大陸點頭才行。
英倫如果同意,大陸就更會同意。
我們這是民間投資,不用政府出錢。
更符合科技創新國家戰略。
還能吸引全球人才,其中很多是華人科學家,相當於人才回流。
我們啟明系的發展,讓大量的人才聚集香江,這幾年早就已經顯現出來效果。
除了我們自己科技公司帶來的科技突破。
也湧現出了不少科技公司,可是幫助大陸突破了不少技術卡脖子的問題。
知識城一旦建成,吸引來的人才只會更多更高階。
這對華夏來說百利無一害!”
“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張啟明搖了搖頭。
“我們需要讓出一些實質權力。”袁天樊分析道:
“比如,知識城的稅收歸香江,安全監管歸香江警方,建築標準遵守香江法規。
我們只要三樣東西:學術自主權、管理運營權、資產控制權。”
張啟明合上檔案,沉聲道:
“可以,但再加一條。”
“您說。”
“知識城設立永續發展基金,每年利潤的百分之二十投入該基金。
基金的用途之一是:支援香江青年創業,特別是科技創業。”
袁天樊眼睛一亮:“這是……”
“這是買保險。”張啟明微笑道:
“當知識城培養了十萬香江青年,支援了上千家本地創業公司時,它就不僅僅是我的專案,而是香江的專案。
到時候,誰想動它,就要面對整個香江社會的反對。”
這是把知識城的利益,和香江社會的利益,深度繫結。
張啟明鄭重道:
“在知識城內,建設一個國際學校,從幼兒園到高中,面向全球招生。
師資按世界最高標準,學費全免,但入學要經過嚴格篩選。”
“這是為了?”
“培養下一代。”張啟明微笑道:“我的孩子,我的核心團隊的孩子,未來加盟科學家的孩子,都會在這裡讀書。
他們會從小一起長大,形成共同的價值觀和人際關係網。
二十年後,他們會成為知識城的第二代管理者。”
袁天樊深吸一口氣。
他意識到,老闆不是在規劃一個專案。
而是在設計一個可以傳承百年的體系。
“還有一件事。”張啟明看向窗外:
“我要在知識城內,建一座啟明紀念館。”
“紀念甚麼?”袁天樊一愣!
老闆這麼年輕,建紀念館幹啥?
“紀念這個時代,紀念這場變革,也紀念……我自己。”張啟明的聲音很平靜:
“我要在回歸前,公開宣佈:知識城建成後,我將辭去所有商業職務,只保留基金會榮譽主席的身份。
我的餘生,將專注於支援科研和教育。
老袁你可能不知道,我最初的夢想是想當一名老師。
當年要不是家族變故,我現在可能已經是麻省理工的一名教授。
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袁天樊嘴角扯了扯!
這話他是該信呢,還是不該信呢?
好吧!老闆說的話就是真理。
袁天樊內心自我安慰道。
“張生,您本身就是一名老師,這幾年您帶出來的學生在各個領域,都是拔尖人才。
全球論教育帶學生能力,恐怕沒幾個人能比得上您。”袁天樊適時的奉上真誠的讚美:
“今後您在世人的眼中不僅是商業之神,更是偉大慈善家,教育先驅,科學贊助人!”
張啟明笑了笑,像是接受了袁天樊的讚美!
只有他內心才清楚,他將轉變為體系設計者,規則制定者,永續控制者。
徹底從臺前轉到幕後,從商業轉到文明,從一代到萬代。
孔夫子為甚麼能傳萬代?
不是因為世修降表。
而是因為成為了知識傳承的代名詞。
老祖宗早就已經告訴我們,王朝可以覆滅,企業會倒閉,唯有知識可以永存。
“去做吧!”張啟明交代道:
“三個月內,我要看到知識城的規劃方案,登上全球所有主要媒體的頭條。”
“那時候,他們或許就不會再盯著我的財富了。”
“因為他們會盯著我創造的未來。”
袁天樊離去後,張啟明一個人在書房裡沉思。
他開啟保險櫃,取出一份泛黃的筆記本。
這是他重生後不久開始寫的,記錄著他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以及他的計劃。
人是需要成長,單憑他前世的記憶,只能謀劃意識謀劃不了一世,更謀劃不了萬世。
站得越高,才看得越遠。
所以張啟明一直都在成長。
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有一句話:
“真正的權力,是定義遊戲的能力。”
這是他上週才新增上去!
張啟明拿起筆,在這句話下面,又加了一句:
“最持久的遊戲,是以文明之名進行的。”
合上筆記本,放回保險櫃。
他知道,從明天開始,一切都將不同。
但這一次,不同在於他將從棋手,變成棋盤的設計者。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