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不離等這位女子可是等了足足七天,七天的時間裡,她已經想了無數種可能性。
而現在,當女子真的在自己身下,那無數種可能性正在逐漸坍塌成唯一的時刻,她心頭的興奮,使得她小臉一樣俏紅。
更重要的是,她這輩子很少有能這麼放縱的時候。
過去自稱魔女,可真沒怎麼做過壞事,這種欺壓別人的事,她只對小龍蘿、李悠悠、晚舟做過,就連淺淺這種一起睡過的人,她都保持著極大的剋制。
當然,她也試圖欺壓過淑月,而且試圖的次數最多。但是比起其他人,淑月對她也最不客氣。
小龍蘿總是害怕傷害到她,每次都輕手輕腳。畢竟小龍蘿的力氣大的驚人,符不離在她的手中就和紙一樣脆弱,假如小龍蘿真的發力,大概很輕鬆就能把符不離撕成兩半。
小龍蘿一直都很剋制自己的力量,過於強大的力量讓她平時生活的時候都很小心。自從那次不小心截停了轎車之後,她對自己的身板越來越有了清晰的認識,跑太快了不小心撞到牆壁,坍塌的從來都是牆而不是她。這樣的力量下面,她若是不剋制些,出的問題就太多了。
所以,在符不離身邊,小龍蘿小心翼翼到了牽著符不離的手的時候,都不敢抓的太緊。不過符不離抓的緊就夠了。
這樣的小龍蘿,符不離欺負起來也沒甚麼樂趣,不會還手的人欺負起來明顯感覺對方在讓著自己,這就沒有欺負的樂趣了,簡直有點像自取其辱。
李悠悠被她欺負的時候總是愛笑,這樣其實沒有很多欺負的感覺的,就好像對方在故意縱容自己欺負一樣。而且和李悠悠的關係足夠特別,與其說欺負她,其實有時候更像是在她身上撒嬌。
這種感覺和與徐堯在一起的時候很像,她一直都沒辦法欺負徐堯,因為只要和徐堯在一起,心念相同,欺負的慾望就會很快坍塌成貼貼。
淑月就不一樣。
淑月最好欺負了,可以肆無忌憚地咬,可以肆無忌憚地抓,用盡全身力氣撲到淑月身上也不要緊。在淑月身邊,她有時候和個小瘋虎一樣。
但是就算像個小瘋子,她也完全沒有能耐折騰地過淑月。淑月總是能輕鬆化解她的攻擊,然後把她以各種角度抱在懷裡,有時候搓成一團,有時候捏成一片,有時候攤成一張……
總之淑月可以去欺負,但是總是無法成功。
而現在,這位女子,真的因為她的欺負而顯露出了緊張與害羞。上次弄哭了自己的事,這時候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而能夠欺負這樣的女子,她更加篤定心中的猜測。
她不會是眠風,沒有哪位魔女這麼好欺負。眠風能排在第一,只會比銀河強。她從來都不敢欺負銀河,倒不是因為她是自己的母親,更因為光是靠近她都覺得有些魔力上的壓力,太過放肆真的感覺會被打。
但這位女子完全不一樣,哪怕這麼欺負,她也沒有太多的魔力流動。
她體內的魔力量,並不是很嚇人。
她可能是天心的某位舊人。
而且,可能還是關係很好的舊人。
隱約的,她能感覺到,十指相扣的另一端,對方的手不自覺地也捏緊了些許。
雖然她在害怕自己的靠近,可當自己真的靠近了她,她卻又回以了最大的溫柔。
似乎潛意識裡,對方是把自己當成了某個親密的人的。如果對方真的討厭她或者將她視為敵人,都不會有這樣的反應,而更應該是直接逃開或者大打出手才是。
可這份溫柔不是對自己的,符不離也很清楚這一點。
符不離也很清楚,自己依舊有可能會受到她的影響,有了前車之鑑,倘若她再說出些甚麼關於天心的事,自己未必就能保證自己不受干擾。
在這位女子的身邊,她也一樣恍惚中有些熟悉的感覺。既然如此,那就趕緊把她拿下好了。
上一次讓她跑了,這一次可絕不能再讓她輕易溜走。不管她的目的是甚麼,敢來小月飲樓主動找自己,那就得做好被自己拿下的心理準備。
女子越是抗拒,符不離便也是激進。
小手抓著對方的小手,傾覆在對方身上,另一隻手不住地把玩對方的髮絲臉蛋。
女子顯然有想要將她推下去的心思,但符不離全都一一躲過。女子卻又明顯的不敢用力,她越是躲,符不離便越是放蕩,纏著她不鬆開。
“為甚麼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呢?我的問題不難回答吧?”
“放手!”
女子並不願意多解釋,卻也始終沒辦法逃離。
符不離打定了心思要把她抓住,那麼當然不會輕易放棄。符不離的身體早就做好了被攻擊的準備,哪怕女子使出甚麼招式將她的身體打個稀巴爛,她也有十足的把握不讓對方逃走。
而且,符不離隱隱覺得,這位女子絕對不會對她如此。
符不離的小手實在是不老實,對於女子來說,就算她是蘿莉,也過於輕浮了。那一身絲質的緊身衣光滑無比,符不離本就對這種滑滑的感覺頗為上癮,現在更是大行其道。
雖然只是身體的接觸,但對於女子而言顯然其蘊含著許多其他的含義。
“我不會放手的,除非你打算把我撕碎。不過就算我碎成了碎片也不會放過你,你會想看到我碎掉的樣子嗎?你真的好漂亮,越看越讓人喜歡。你專程跑到這裡來找我,還不願意告訴我你的身份,那麼我就只能自己猜了?你莫非是外面生活不下去了,是打算投奔我的?你知道小月飲樓是我的地盤,所以打算來到這裡,成為我的東西?”
符不離的手在女子的髮絲與臉頰之間遊走,能看到女子原本蒼白的唇已經被咬出了些紅色的血絲。她不住擺動著身體與腦袋,幅度卻又不大,那模樣雖然肯定是在掙扎,卻顯得過於小心了,顯然是真的在害怕過大的舉動會傷害到身上的小蘿莉,哪怕這種傷害對於小蘿莉而言其實無關痛癢。
符不離心頭不由暗暗嘀咕,這種時候了還這麼溫柔可是自尋死路,若是不願意打破些甚麼,牢籠是絕無可能逃脫出來的。
不管女子口中的那個自己是不是天心,現在的自己都是她的牢籠,她如果想要逃脫,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只要再過片刻,就是誰來也沒辦法救走她了。
肢體接觸僅僅是表面,她的魔力已經悄悄進入了女子的身體。淡淡的血霧縈繞在周圍,血霧早就無形之中滲透進了她的身體。
她做的很隱秘,女子似乎完全沒有發現。
符不離心頭並沒有太多得逞的興奮,她心底暗暗明白,如果女子真的熟悉天心,那位被淑月那般稱讚的天心能力絕不會比她符不離要弱,那麼以為她是天心的女子,就一定該有所防備。
甚至,女子縱容她的魔力進入身體,也許是某種欲擒故縱?
她必須要加倍小心。
但她知道,假若魔力與血霧都完全滲透她的身體,到那個時候,她的身體就真的可以被為所欲為了,那個時候無論女子再怎麼反抗都會是徒勞,只能乖乖聽她的話。
她表面上在表演著不良少女的姿態,暗地裡在做著真正魔女該做的事。
她的小手掀開了女子的裙子,將那些多餘的布料推到一邊。她的手很巧,輕柔而溫和,卻又透著幾絲不容忤逆的霸道,即便女子全神貫注想要保護自己的身體,卻甚麼都沒有保護住。
其實符不離的動作看似輕挑,像個遊走風月的甚麼不良貓,但畢竟女子穿著遮蔽著全身的甚至不怎麼透明的緊身衣,外面的裙子就算全都撕碎了也不會有甚麼問題。
可也不知道為甚麼,這女子對自己的裙子被掀開這一點顯得格外緊張,就好像真的會失去甚麼一樣。那緊張不像是裝出來的,手足無措到了極點,好像根本沒有想到符不離會這樣。
符不離自己也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她本來只是想試著欺負一下這位看起來有點害羞的女子,可女子實在是沒有甚麼反抗的意思,就這麼躺下來任由她欺負了,那她只能順著女子的意思來,當這個流氓貓。
女子始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忙著想要開啟符不離的手,喉頭還發出了一系列緊張的喘息。
符不離也從沒想過自己居然能這麼有天賦,玩心起來,動作越來越大,女子終於沒辦法再在竹梢上保持平衡,雙雙摔了下去。
以符不離的本事,只要鬆開手調整一下身形就可以很輕鬆地平穩落地。可現在她的手正抓著女子的手,她根本沒有鬆開的意思,她也依舊抵在女子身上,沒有半點分離的意思。
她盯著女子的臉,從女子的臉上看到了另一抹驚慌。
她並不怕摔疼自己,相比起落地的疼痛,抓緊這個女人才更重要。
兩人在空中翻轉,眼看符不離就要以後背落地。她這麼小一個身板落在地上,只怕是要摔得喵一聲。
可就在落地之前,那女子忽得用閒置的手摟住了符不離的身體,一腳踩在旁邊的竹子上,借力翻轉,使得先落在地上的成了她。
女子悶哼了一聲。
背後的輪刃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重響。
“唔喵……”
即便有肉墊在下面,小貓娘還是喵了一聲。
她不怕疼,不代表感覺不到疼。
那一瞬間女子的動作她當然感知得到,她詫異了那麼一下,可隨後心頭又湧出了一股說不上是甜蜜還是無奈的情緒。
竹子有十多米長,接近四層小樓的高度。這個高度摔下來,但凡有點修煉的獵魔人都不要緊。她當然更不要緊。
這個陌生的女人第一反應居然是保護她,她當然有些欣喜甜蜜,可對於這樣陌生人的疼愛,她感覺到的卻更多的是無奈。
這個女人摔壞了身子可是要比她更嚴重的,即便如此,女人選擇的依舊是保護她。
她不需要這麼被保護,她其實很厲害的。
很多時候她想成為的是那個保護別人的人,而不是被保護的人。身為蘿莉平時受到的照顧已經很多了,這種大一點的問題上,她更喜歡自己承擔更多。
她總是被保護的很好很好,好到了在小月飲樓的日子裡,她都快忘了甚麼是危機。
如果自己真的是女子心目中的天心,那麼難道天心都沒有本事讓自己不被摔壞身子嗎?
如果天心能夠很好的保護自己,那麼女子到底為甚麼要寧願自己受傷也要保護她?這到底有甚麼意義?徒增傷害罷了。
更可惡的是,假如這個女子是個壞人,她做壞事能做的更心安理得,現在好像人還怪好的,一切就變得更怪了。
她倒是有些希望這個女人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當然,女子也只是擦破了皮而已,那神緊身衣並無特別的功效,落在地上被劃出了兩道口子,流出了一兩滴鮮血。
女子落在地上,倒是先看了一眼符不離。
符不離騎在她的身上,一雙貓瞳盯著她,眼神裡顯得有幾分無語。
“你口口聲聲說我對這個世界為甚麼還沒有喪失希望?我本來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因為你眼中的我似乎並不是我。但是,我現在倒是能回答你的問題了。就算像你說的,我眾叛親離,我孤身一人,那到底為甚麼你還要選擇保護我呢?你是怕我受傷?還是在害怕甚麼?有你這樣的人在,我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喪失希望?”
女子沉默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我保護你?笑話。我恨不得殺了你。”
“真的?”符不離看了看她背後的輪刃,從女子身上跳下去,卻沒有鬆開握住她的手的手。
那輪刃實在巨大,女子稍微坐起來一點,便將輪刃也豎了起來。
符不離湊近輪刃,便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這件兵器應該殺了不少人了。
她將脖子抵在了輪刃的刀尖上。
“現在你就有手刃我的機會,來吧。”
“你終於失去希望了嗎?”
“現在你就是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