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上桌,孫雷搬出啤酒。
“福伯,村長,家裡也沒開火,我就買了些熟食,你們別介意。”
“雷子,你這說的甚麼話?你是我們看著從小長大的,說這些就見外了,那條出村的路,要不是你出錢修,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呢。”
“是啊雷子,過去的就別說了,以後好好生活,你才四十歲,還年輕,咱們可以東山再起。”
孫雷笑了笑,多了一些自嘲。
“東山再起?哪有那麼容易啊?算了,先不說這個,來,喝酒。”
三人喝酒,一人喝飲料。
喝完一口,孫雷給陸平夾了一個大雞腿。
另一邊,東平市,某家高檔飯店包廂。
“不好意思,來晚了,臨時開了個會。”
柳韻急匆匆的趕過來。
江敏笑了笑。
“有甚麼晚不晚的,你甚麼時候來咱們甚麼時候吃飯。”
點好菜,兩人聊了聊生活,聊了聊孩子。
江敏幾次把話題往梁浩然身上引,可柳韻就是不接話,總岔開。
“柳韻,咱們這麼多年的閨蜜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
柳韻裝傻充愣。
“那個人?誰啊?”
“還跟我裝,就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新來的檢察官。”
柳韻‘恍然大悟’。
“哦,你說他啊,他跟我外公家有些關係,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我小姨瞭解多一些,要不你問問她?”
看到柳韻把問題推到蘭景銘身上,江敏知道,這恐怕問不出來了,蘭景銘要是想說早就說了,哪還用等到江敏過來詢問啊。
“唉,你也知道,我這調到四九城工作,看似去了更大的舞臺,但那個地方你也清楚,想往上走實在是困難,沒點關係,恐怕一輩子就是個法醫了,我爸在那邊關係一般,沒甚麼大用,這不聽說你有關係,所以來求你幫忙嘛。”
柳韻心裡翻了個白眼,你一個法醫往上走能走到哪?而且四九城那地方到處都是關係,別說你了,就是你爸江旭東去了也得乖乖趴著。
“江敏,不是我不願意幫你,你也知道我們家是怎麼從四九城出來的,我小姨都回不去,哪能幫到你啊?”
江敏嘆了口氣。
“唉,算了,先不說這個,來,吃菜。”
見無法打探到訊息,江敏決定先不問了,慢慢磨一磨,她相信,憑她的本事肯定能從柳韻口中得到有用的情報。
時間一晃,到了第二天早上。
孫雷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喝了不少酒,福伯和村長勸了他不少。
可這仇恨勸了也沒用,傾家蕩產就算了,還把他母親逼死了,作為一個孝子,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仇人活得瀟灑呢?
就是仇人有些多,他需要計劃一下。
開發區分局的孫飛,姜紅軍,檢察院的謝鴻飛,監獄的王華山,以及庭長溫晴,還有罪魁禍首,他的前妻溫柔。
這裡面最可惡最容易對付的就是溫柔,其次是溫晴。
孫雷決定先對付她們,要是對付完她們,沒被抓,那就再想辦法對付其他人。
有了決定,孫雷起床洗漱一番。
昨晚多了不少菜,但都被他送給了陸平,今天他打算去市裡偵查情況,這個家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臨走之前,他又仔細看了看這個家,這個全村第一座小洋房,曾經讓母親驕傲的房子。
帶上抽屜裡的二十來萬,拿上鑰匙,孫雷再次來到了福伯家裡。
福伯也已經起床,正一個人做早飯。
“雷子起來了?坐一會兒,早飯馬上好了,昨晚喝多了,正好一會兒喝點粥,養養胃。”
“不用麻煩了福伯,昨天聽了您和村長的話,我想通了,我打算東山再起,所以要出去闖闖,家裡也不能沒有人照顧,我還把鑰匙留在您這,等我回來再找您拿。”
聽到孫雷這麼說,福伯心裡鬆了口氣,他還真怕孫雷放不下去跟人死磕,那些人能把孫雷送進去,肯定是大人物。
“東山再起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再次成功的,你打小就聰明。”
孫雷笑了笑,拉開旁邊的包,從裡面拿出十萬塊錢放在福伯面前。
“你這是幹甚麼?拿這麼多錢出來?”
“福伯,聽說我,你們幫我媽辦了後事,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不在家您幫我多照看一下家裡,另外照看一下陸平,怎麼說他也幫我媽披麻戴孝了,我不能把他帶在身邊,只能這樣了。”
“你出去用錢的地方多了,快收起來,我雖然窮,但養一個陸平還是可以的,你放心吧。”
孫雷搖了搖頭。
“您是您,我是我,您要是不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出去幹活也不舒服,您還是收了吧。”
看到孫雷如此堅持,福伯也沒辦法,他要是不收,恐怕這小子心裡會有疙瘩。
“行,那我先幫你保管著,等你甚麼時候要用了我再拿出來,陸平那邊你別擔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孫雷點了點頭。
“謝謝福伯,那我就先走了。”
“這麼急?不吃了早飯再走?”
孫雷已經背上了包。
“不了,趕車,去了市裡再吃吧,福伯,再見。”
福伯站在門口,看著孫雷的背影,揮了揮手。
“雷子,路上注意安全,在外面脾氣收一收。”
“知道了福伯。”
孫雷沒敢回頭,眼眶紅紅的。
路上遇到一些村民打招呼,他也沒多說,只是點頭問好。
出了村子,孫雷打上車,直奔市裡。
他租了一套小房子,沒多少錢,環境不錯,足夠安靜,隨後去買了兩身衣服,鴨舌帽,口罩,以及兩把刀。
溫柔還住在他原來的房子裡,每天睡到中午時分起床,然後跟那個小白臉一起出去吃飯。
孫雷跟蹤了他們三天,沒去過一次公司的,直到第四天,溫柔去了公司,不過很快就出來了。
溫柔的行蹤很簡單,孫雷摸清楚了,那個小區是他曾經的家,有攝像頭的地方也摸清楚了,剩下的就是上門報仇了。
不過現在不急,他還要去看看溫晴那邊。
溫晴住的小區比他那個要好,安保也更嚴密,他好不容易才混進來,直接躲在了地下車庫,他知道溫晴的車位,守株待兔就行了。
作為庭長,溫晴的警惕性比溫柔高多了,下車之前都會看看周圍有沒有情況。
孫雷躲在監控死角,看著溫晴的車子停在車位上,沒有第一時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