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泉有些忐忑，現在都這麼難說話了嗎？
車子很快到達省廳，陳清泉也被帶到了祁同偉的辦公室。
一見面陳清泉就有些激動。
“祁廳。”
祁同偉看了看他，揮手讓其他人出去了。
陳清泉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觀察祁同偉的表情。
祁同偉遞了根菸給他。
“是不是很疑惑？”
“是啊，我不就是去學個外語嗎？至於嗎？又不是甚麼殺人放火的事情。”
“這件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不是，你讓人抓我回來，你不清楚？”
“我吃飽了撐的，抓你回來？那是上面的意思。”
陳清泉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是調查組吧？”
祁同偉點了點頭。
“你還是趕緊想想怎麼回事吧，還有，我警告你，關於老師的事情，你最好爛在肚子裡，要不然誰也救不了你，明白嗎？”
雖然高育良說沒有甚麼事情，但難免陳清泉會胡說八道，總歸是個麻煩。
“老領導？老領導甚麼事？我不知道啊。”
“最好是這樣，之前調查組提審了陳岩石，之後就抓你了，你是不是跟他有甚麼聯絡。”
陳清泉夾煙的手抖了一下，被祁同偉看在眼裡。
“還真有啊？”
陳清泉連忙解釋。
“其實也沒甚麼，就是賺點小錢，給陳老頭返點了。”
祁同偉愣了一下。
“甚麼意思？你收錢判案了？”
“其實也沒甚麼，都是不太嚴重的，我心裡有數，雖然判的有些牽強，但都是有理有據的，查到最後我最多被雙開，應該沒有甚麼大問題，反正他們也沒有證據。”
“證據？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真的想查你，你能跑掉嗎？好歹也在老師身邊當了幾年秘書，這點自制力都沒有嗎？”
“兒子要結婚，小的還在上學，哪哪都要花錢，我也是沒辦法，最近我妹妹也往我那跑，希望能網上升一升，我能怎麼辦？家裡辛辛苦苦把我供出來，我不能甚麼都不管吧？你也是村裡出來的，你知道這種情況。”
祁同偉沒人求嗎？太多了，但他不敢多安排啊，最多也就是把有能力的安排一下，都是輔警啊，保潔啊這些，能吃口飯，但重要崗位和正式編制他是碰都不敢碰，就怕留下把柄。
“理解歸理解，被查到也是你倒黴，這事兒跟陳岩石脫不了關係，你自己心裡有個數，其他的就不要亂說了。”
“是是是，我保證不亂說，唉，真是倒黴，早知道就離那個陳老頭遠點了，要不是他用老領導的名頭約我出來，我肯定不會和他搭上關係。”
“行了，都已經這樣了，還說甚麼？一會兒你該交代交代，我儘量打聽打聽，左右不就是進去嗎？你收錢的時候就應該有這個覺悟。”
“覺悟歸覺悟，真到了這時候，心裡還是怕。”
祁同偉搖了搖頭。
“在這裡我至少不會讓你吃苦頭，後面的話就看你的造化了。”
又安慰了一會兒，祁同偉讓人帶著陳清泉下去做筆錄了，自己則在辦公室抽菸，心裡恨死蔡乾坤這個王八蛋了，都是他惹出來的，他不來這一手，哪會搞成現在這樣。
第二天，到了上班時間，調查組準時來了。
祁同偉立刻拿著陳清泉的口供交了上來。
“秦組長，這是昨晚陳清泉的口供，您請過目。”
秦戰拿起來看了看，有些疑惑。
“他家這麼缺錢嗎？小錢也賺？”
你可以懷疑陳清泉的人品，但不能懷疑他的專業，雖然案子判的有些偏頗，但總體來說問題不是太大，就是有些量刑上的輕重而已。
“說實話，我跟他也認識有些年頭了，偶爾也會出來聚聚，他這人吧，第一是好色，第二就是貪錢，但他膽子小，不敢幹甚麼出格的事情，於是就收點小錢，在量刑上做了點文章。”
秦戰點了點頭。
“有底線，但不多，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查吧，陳清泉無所謂，他只是拉陳岩石的一顆棋子，你要是有交情可以處罰的輕鬆一點。”
“秦組長，我一定秉公處罰，絕不徇私枉法。”
秦戰沒有多說，讓祁同偉自己去把握。
“昨天晚上回去老領導給我打電話了，說陳岩石的那些個戰友想說情，但都被老領導拒絕了，你明白這是甚麼意思嗎？”
祁同偉不傻。
“明白，保證公平公正的處理，絕不放過陳岩石任何違法犯罪的事實。”
秦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達康，陳岩石，蔡成功，王大陸這些人的案子就交給祁同偉去查，他今天準備收拾蔡乾坤了，這才是重頭戲。
關了一天一夜，蔡乾坤精神高度緊張，這會兒已經開始恍恍惚惚了。
“蔡乾坤，有甚麼想說的嗎？”
看到詢問的換了人，蔡乾坤知道，這是上面派下來的。
“領導，我都交代過了，可祁同偉他不信啊，他折磨我，不讓我睡覺休息，我要投訴他，我投訴他刑訊逼供。”
“我問你有沒有其他想說的。”
“我沒有想說的，領導，你要給我做主啊，我真的交代清楚了。”
秦戰雙手抱胸。
“給你打電話的人是誰？誰指使你對梁輝動手的？”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個男人，他給了我五百萬，我一時貪心才動手的，我知道錯了，我認罪。”
“五百萬？那你還真是大方啊，自己收了五百萬，能拿出兩百萬來給手下，這個老大當的不錯嘛。”
雖有預料，但蔡乾坤還是抖了一下。
“小弟們在外面做事，危險程度高，我做老大的多給點錢也是應該的。”
秦戰點了點頭，蔡乾坤鬆了口氣。
可接下來的問題把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大風車的第二股東，以目前大風車的盈利，五百萬對你來說也不過兩三個月的事情，你會為這五百萬去殺人嗎？”
蔡乾坤愣住了。
“不是，領導，也不全是這五百萬的事情，當時主要我也在氣頭上，再加上錢的誘惑，我一時沒忍住。”
秦戰搖了搖頭。
“不對，你不是沒忍住，你是沒辦法拒絕，讓我猜猜，要麼對方威脅你了，要麼就是你欠對方人情，或者你加入了他們的組織？”
蔡乾坤瞳孔一縮，手開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
秦戰眯起眼睛。
“猜對了，你是屬於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