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省廳，秦戰立刻提審了陳岩石。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大多數人都已經休息，按道理調查組也該休息了，但秦戰不想，他要儘快破案，老領導還等著他的好訊息呢。
再加上陳岩石這個人讓他很不喜歡，當然不能讓他睡個好覺了。
本來已經睡覺的陳岩石被帶了過來，精神很不好，耷拉著腦袋。
“我說就不能明天再問嗎？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們年紀這麼大，要是休息不好出了問題，你們承擔責任嗎？”
上來就是開口質問。
秦戰皺著眉頭。
“陳岩石，我們詢問，你配合就行，哪那麼多話？”
“你也說了是配合，又不是強制，我會向上反應的，追究你們的責任。”
秦戰內心直呼好傢伙，倒打一耙啊。
“廢話不多說了，我問你，陳清泉怎麼回事？”
陳岩石愣了一下。
“陳清泉？他不是法官嗎？甚麼怎麼回事？跟這件事有關係嗎？”
“那我問仔細點，你除了把陳清泉介紹給蔡乾坤，還介紹給了誰？”
陳岩石當場臉色就變了，他確實介紹過，而且不止蔡乾坤，還有其他人。
一來是為了顯得自己還有用，讓別人敬畏，二來是為了賺點錢。
陳清泉收了好處也會給他一些回扣，雖然每次都不多，但架不住量多啊。
“甚麼介紹啊，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要回去睡覺，你審問不能不讓我睡覺吧？你這是逼供。”
陳岩石不敢想，這件事要暴露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全毀了，他還有甚麼臉見自己的兒子和老伴，更沒臉見自己的孫子了。
“不要逃避話題，老實交代。”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也不知道要交代甚麼，甚麼介紹不介紹的，我們就是幾個朋友聚在一起吃個飯，喝點小酒，這沒甚麼問題吧？”
“哼，還在狡辯，行，既然你不老實，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岩石低著頭不說話，現在他腦子嗡嗡的，根本來不及思考，本能的就想把自己摘乾淨，死活都不能承認。
陳岩石被帶走，秦戰捏了捏眉心。
祁同偉走了進來。
“秦組長，時間不早了，要不明天再審？”
秦戰看了看手錶，十一點半，是不早了。
“行，那就明天再審，不過還得麻煩祁廳長加加班，立刻抓捕陳清泉，明天我要提審他。”
祁同偉不知道陳清泉為甚麼會牽扯其中，他跟陳清泉認識，曾經畢竟是老師的秘書，但私交也就那樣，說不上太熟。
這也是梁文毅交代他的，平時大家聚一聚沒甚麼問題，但不要交往太密，容易出問題。
“是，我馬上去辦。”
秦戰帶著調查組離開了省廳，去了酒店休息。
祁同偉在辦公室踱步，想著要不要告訴老師一聲。
抽了兩根菸之後，他拿起手機給高育良打去了電話。
“喂，老師，休息了嗎？”
高育良從床上坐起來，戴上眼鏡。
“同偉啊，甚麼事，說。”
“老師，剛才秦組長讓我抓捕陳清泉，隊伍已經出發了，我也不知道陳清泉犯了甚麼事，想著給老師說一聲。”
其實祁同偉是想問陳清泉的那些事跟你有沒有關係，但又不能直接開口。
高育良秒懂。
“同偉，陳清泉雖然曾經是我的秘書，但他都離開多久了？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該怎麼配合就怎麼配合。”
祁同偉鬆了口氣。
“我明白了，打擾老師休息了。”
“沒甚麼打擾的，同偉，陳岩石陳老是甚麼情況？晚上王老給我打電話，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知道嗎？當然，要是不能說就算了。”
“老師，陳老的情況我真不清楚，當時審問的時候我在處理別的事情，並沒有參加，但我看秦組長的表情好像挺生氣的，估計問題不小。”
高育良嘆了口氣，他知道陳岩石平時藉著他的名字幹過不少事，但都沒有太大的問題，說到底就是個倔老頭。
“算了，他自己做的事情就讓他自己承擔，我也不好過問，明天我跟王來說一聲，就說沒打聽出來，同偉，你記住，關於調查內容，你不能透露給任何人，明白嗎？”
“我明白老師，那我就先掛了。”
某酒店，某房間。
陳清泉到現在還在忙碌著。
他身邊有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國女子，現在還在辛勤耕耘。
警察進入酒店，安排人看著前臺，其他人直奔陳清泉的房間。
不用敲門，不用撞門，直接拿了備用房卡開啟。
裡面的陳清泉注意力高度集中，口中正說著外語，顯得很激動，連警察進來都沒有發現。
還是那個外國老師發現了，驚叫一聲之後連忙把頭縮排被子裡。
陳清泉被嚇了一跳，一轉頭看見警察，還有那個執法儀，連忙捂住臉從外語老師身上下來。
“你們是甚麼人？強闖別人房間，信不信我告你們。”
“喲，陳院長，真是好雅興啊，都吃上外國餐了。”
陳清泉雙手捂臉，眼睛從手指縫隙中看過來。
“甚麼陳院長？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又不姓陳，你們已經嚴重打擾我跟女朋友的私生活，我警告你們，趕緊出去。”
“行了陳院長，就別抵賴了，我們能來就是為了你，抵賴是沒有用的，跟我們走吧。”
“你們憑甚麼抓我？”
陳清泉掙扎起來。
“憑甚麼？你這現場還不夠明顯嗎？”
“他是我女朋友，雖然我給了她錢，但那是生活費，你們可不能說我PC。”
“到底是院長，真是能狡辯，行了，走吧，我沒時間跟你磨嘰，兄弟們還得下班呢。”
陳清泉連忙喊道。
“讓我穿衣服，穿衣服啊，這麼出去像甚麼樣子？”
領隊的想了想，確實有傷風化，就讓陳清泉把衣服穿上了，帶著那個外國老師一起離開。
車上，陳清泉連忙攀關係。
“你們是市局還是派出所的？我跟你們局長趙東來認識，大家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鬧的這麼難看，要不你讓我給你們局長打個電話？”
陳清泉剛才太緊張，根本沒注意領隊的說是奔著他來的，只以為是正常掃黃，或者說被哪個對手給舉報了。
“別費心思了，我們是省廳的。”
陳清泉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省廳啊，我跟你們廳長是好朋友，你讓我給他打個電話。”
“打電話就算了，正好我們廳長在辦公室，你一會兒就能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