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春明的話,關東海無奈地聳了聳肩,語氣中滿是煩悶地說道。
“說實話,我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
“主要是距離太遠了!”
“而且,也沒有親手觸控過,無法仔細鑑別。”
“不過,單從紙張的質地和畫作的風格來看,應該是真跡!”
“但要想最終確認,還需要進一步的專業鑑定。”
一聽到“還需要確認”這幾個字。
韓春明整個人瞬間警惕了起來。
在他看來,凡是需要進一步確認真偽的古玩。
都沒有必要去參與競拍。
尤其是這種出自名家之手的珍貴古玩。
畢竟,這裡面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萬一買到假貨,那損失可就太慘重了。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想到這裡,韓春明連忙湊到王凱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王哥!”
“我剛才跟我師父聊過了!”
“他說這幅畫是不是真跡,還不能完全確定。”
“所以,我覺得咱們這一局就別參與競拍了。”
“坐在旁邊,看看他們競爭就行了!”
看著韓春明那小心翼翼、謹慎萬分的樣子,王凱忍不住笑了笑。
“那如果我說,這幅畫絕對是真的呢?”
“而且,我能夠百分之百保證它的真偽!”
對於王凱如此肯定的回答,韓春明顯得有些錯愕。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王凱竟然對這幅畫的真偽。
有著如此十足的信心。
甚至給出了百分之百確定的答覆!
這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韓春明越想越覺得震驚,他微微抬起頭,看著滿臉自信的王凱,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這幅畫確實是真跡,而且無論如何你都一定要把它拍下來?”
“不管最終要花多少錢?”
聽到韓春明的問題,王凱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他剛才已經用靈氣仔細探查過了。
這幅畫確實是蘇軾的真跡,絕對不會有錯。
而且,就是這麼一幅小小的古畫,在後世可是拍出了四個億的天價。
所以,就算現在他出價十萬把它買下來,放到後世也是穩賺不賠的。
更何況,他手裡的這些錢,都是從賭場贏來的。
所以,就算把這些錢全部花光,他也不會覺得心疼。
想到這裡,王凱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韓春明看著王凱那志在必得的模樣。
也沒有再繼續勸說。
畢竟,他心裡清楚,只要是王凱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堅持到底,做到最好。
既然如此,自己就算再怎麼勸說,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想到這裡,韓春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答道。
“好!”
“那我都聽你的!”
就在他們兩人低聲交談的時候,盧渲文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舉起手大聲說道。
“我出五萬!”
果然,這個價格一報出來,圍在桌子旁邊的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雖然他們在過來欣賞這幅畫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這幅畫的價格肯定不會低。
如果只是幾千塊錢的話,他們或許還會考慮跟著出價。
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盧渲文一開口就直接報出了五萬的高價!
這讓他們怎麼敢輕易跟風?
要知道,萬一這幅畫是假的,那幾萬塊錢可就打水漂了,白白損失了!
他們雖然手裡多少有些閒錢,但幾萬塊錢也不是一筆小數目,沒人敢這麼隨意浪費。
盧渲文看著眾人一個個猶豫不決、顧慮重重的樣子。
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說白了,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這幅畫,他剛才已經仔細看過了。
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真跡。
所以,出價五萬塊錢,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撿了個大便宜。
要知道,如今黑市上,這幅畫的價格已經被炒到了十萬!
只要他能用五萬塊錢把這幅畫拿下。
那麼下了船之後。
把畫拿到黑市上一掛。
用不了一天的時間,就能轉手賣出去。
到時候,甚至有可能多賺好幾萬塊錢!
就在盧渲文認為自己勝券在握,馬上就能拿下這幅畫的時候。
王凱舉起了手,大聲喊道。
“十萬!”
這句話一出。
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王凱的身上。
此時,現場已經有人忍不住開始煽風點火了。
“不是吧,這小子是不是故意來這兒找事的?
不管盧爺看上甚麼東西,他都要出來搗亂?”
“對啊,我也覺得是這樣,你想想,剛才那個玻璃瓶是這樣,現在這幅《木石圖》又是這樣!”
“哼~簡直太囂張了,如果我是盧爺,絕對不會讓這小子好過!無論如何,都要把價格抬上去,不讓他得逞!”
“對,沒錯,既然老子自己得不到,那也不能讓別人輕易得到。”
聽著周圍眾人的議論聲,盧渲文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殺意。
他憤怒地瞪著王凱。
心裡暗暗咒罵道:該死的傢伙!
既然你今天非要跟我作對,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思緒至此,盧渲文再度抬手,面無表情地鎖定王凱,再次報出價格:“十三萬!”
他喊出這個數字,核心是想給王凱,也給自己一個臺階。
畢竟要是王凱識趣,賣他個人情不再加價,他也能小賺一筆,算是撿了個漏。
可此刻的王凱,早已對這幅畫勢在必得。
而且他早有決斷,這場拍賣會,他只想要《木石圖》這一件拍品,其他東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哪怕要把從賭場贏來的錢全部投進去,他也甘之如飴。
想到這裡,王凱緩緩抬手,面帶笑意地喊道:“十八萬!”
果然,話音剛落,現場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變得愈發劍拔弩張!
一旁的王振別提多鬱悶了。
他原本是想借著這幅畫化解王凱和盧渲文的矛盾,萬萬沒料到事情的走向和他的初衷截然相反。
兩人因為這幅畫再度針鋒相對、互不相讓,而且這次的火藥味比剛才濃烈得多,讓他根本沒機會上前調解。
在場眾人目睹雙方針尖對麥芒的緊張局面,都識趣地悄悄退到一旁。
畢竟在他們看來,兩人開出的價格實在太過離譜,就算心裡有跟著出價的念頭,也拿不出這麼多資金。
既然如此,倒不如安安分分當回看客。
不過也有幾個愛湊熱鬧、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湊到盧洹文身邊煽風點火:
“盧爺,人家都這麼明目張膽地挑釁了,您要是不往上加價,指不定背後怎麼嘲諷您呢?”
“對啊盧爺,咱們可不能服軟,就得跟他硬碰硬到底!要是手頭週轉不開,兄弟們都能幫您湊!”
“就是,咱們雖說算不上富可敵國,但這點臨時週轉的錢還是有的!”
盧洹文字就因為王凱隨意抬價憋了一肚子火,一直強壓著沒發作。
可聽完這些人的攛掇,他瞬間按捺不住怒火,心裡暗忖:
本來我還想給你留幾分情面,可你不僅不珍惜,還敢主動招惹我。
行,今天我就跟你耗到底,看誰能笑到最後!
想到這裡,盧洹文臉色一沉,眼神裡滿是怨憤地瞪著王凱,大聲喊道:“三十萬!”
來啊!
你不是想玩嗎?
那咱們就玩個痛快!
此刻他心裡已有盤算:這幅《木石圖》本身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他要把這攤水攪渾。
反正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絕不能讓別人輕易得到。
大不了最後把價格抬到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程度,到時候重新拍賣一次就行。
畢竟他們來參加拍賣會前,都已經完成了資金驗證流程。
霍華看著盧洹文這副近乎癲狂的模樣,瞬間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二話不說,趕緊走到王凱面前,輕輕拽了拽王凱的衣袖,
壓低聲音勸道:“王凱,咱們別跟他瞎折騰了,這瘋子明顯是故意跟你賭氣呢。
你一報價,他就立馬跟價,這樣根本沒法正常競價啊?
依我看,咱們還是算了吧,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
在霍華看來,既然盧洹文這麼看重這幅畫,那就讓給他好了,反正自己也沒甚麼損失。
而且現在價格已經抬得這麼高,就算真買下來,也肯定是筆賠本買賣,實在沒必要再繼續加價了。
王凱聽完霍華的勸說,沒有吭聲,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盧洹文。
此時他的眼神深邃難測,沒人能猜透他心裡在想甚麼。
而站在一旁的王振,怎會不清楚盧洹文的那點小心思?
但他甚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觀察著事態發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眼看競價的一分鐘時限就要到了。
原本還想繼續叫囂的盧洹文,見王凱始終沒有出價的意思,瞬間慌了神。
要知道,他原本是想把價格抬到百萬級別,根本不會滿足於三十萬。
畢竟他手裡確實有三十萬,要是最後真沒人跟價,這幅畫落到自己手裡,他該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盧洹文越想心裡越慌,下意識地看向剛才那些慫恿他加價的人,希望他們能幫自己擺脫困境。
就算他們現在沒錢,只要願意借錢給自己,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或者自己先高價買下來,再委託他們幫忙轉賣出去。
在他看來,不管是借錢還是委託轉賣,自己都不會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