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如標槍般挺拔,堅硬如鐵,紋絲不動。
等曾玉媛喝完後,他微笑著喝完杯中酒。
“昊明初來乍到,很多東西都不懂。以後還請曾師姐多多關照。”
“沈師弟放心,無論你有甚麼事,都可以來找玉媛,玉媛必然全力以赴。”
曾玉媛拍著高聳的胸脯說道。
這時,一道陰沉的眼神掃過來。
曾玉媛彷彿意識到甚麼,轉臉望去。
卻是明顯不悅的太爺爺明深真人。
眼神中,似乎有警告之意。
曾玉媛嚇了一跳,酒意立時醒了幾分。
沈軒笑著說道:“好了,我已經有幾分醉意,諸位師兄師弟,就此打住,不必再敬酒了。”
宴席氣氛開始變得沉悶起來。
這時,一個身著火紅衣裙的十五六歲的少女,急匆匆地從外面跑過來。
她身形勻稱,面容俊秀,帶著一股野性的潑辣,頭髮凌亂,額頭上滿是汗珠。
身上的氣息,僅是練氣二層。
“雜役弟子楊火鳳來遲,請真人恕罪。”
楊火鳳聲音響亮,有種風風火火的勁頭。
她無視宴席上的眾人,一眼看到明深真人,直接上來福身行禮,亮晶晶的大眼睛卻望向桌上那些靈氣盎然的酒菜。
喉嚨不由得滾動了一下。
顯然,這楊火鳳,是為這些靈酒靈菜而來。
這也不能怪她。
靈酒靈菜,本就對練氣境修士,有著難以抵禦的吸引力。
“咦?”
沈軒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神情淡然自若,眼底驟然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精光。
就在剛才。
他的神識掃視楊火鳳時。
赫然發現,楊火鳳體內的火靈力,隱隱和他產生一絲微妙的共鳴。
不是對赤雲元火。
而是對他千辛萬苦修成的【涅槃鳳體】。
“不是吧。不會這麼巧吧。”
沈軒加大神識掃視力度。
爆發出來的炙熱火靈氣息,瞬間將周邊氣息升溫。
明深真人察覺到異常。
他看了看沈軒,同樣將神識,掃視楊火鳳。
“火靈根,僅是下品。莫非,此女身上,有吾沒發覺的神異之處?”
明深真人不認為,沈軒會在一個雜役女子身上浪費時間。
果然。
沈軒微微點頭,神魂傳音:“明深道兄,我們先離席。你讓那楊火鳳,來密室相見。”
……
密室中。
楊火鳳拿著一根靈雞腿,大大咧咧的喝酒。
一口靈酒,一口靈雞肉。
看得出來,她酒量很好。
二階靈酒,靈氣濃郁。
普通練氣境修士,最多隻能飲用一小杯。
楊火鳳不過練氣二層,卻帶了一整壺靈酒,一杯杯倒下來,喝個不停。
此時,明深真人總算察覺到異常。
“好了。小丫頭,這壺靈酒,你帶回去喝。”
“謝謝真人。”
楊火鳳趕緊小心收好靈酒,端正坐好。
沈軒神識掃視一枚情報玉簡。
裡面是楊火鳳的資訊。
很簡單。
楊火鳳,十五歲,下品火靈根,父親是火焰島靈漁夫楊雲帆。
十年前,身為越雲仙城的散修楊雲帆,帶著她來到火焰島,加入剛遷到的火雲宗,成為宗門雜役。
楊雲帆是水法修士,下品靈根。
六十多歲,練氣六層。
不出意外的外,楊雲帆此生止步於練氣中期。
“楊雲帆是你生父,還是養父?”
沈軒問道。
楊火鳳看了眼明深真人,爽快說道:“養父。爹爹說,他是在野外拾到我的。那時候,我剛出生沒多久,還未滿月。”
在真人面前,沒必要說謊。
沈軒又問了一些問題。
修行的功法、修煉的感悟、自身對火法的參悟,等等。
楊火鳳老老實實回答。
總體感覺是,那些火法好像很簡單,自己好像一看都會。
可就是施展不出來。
靈力跟不上。
此外,肚子總是餓。
飯量是同齡人的數倍。
父親楊雲帆早就被她吃窮了。
家裡全部的收入,大部分被她購買妖獸肉靈菜靈米,吃進她肚子裡。
聞言,沈軒隱隱有個猜測。
“明深道兄,吾要為此女檢查一番。這個……”
“吾明白。”
明深真人識趣的退出密室。
沈軒身軀一震。
解除冰法金丹封印。
手指微點。
十餘條幽暗靈魚,化作一道道青靈冰壁,設下重重禁制,隔絕外界。
看著這一幕,楊火鳳有些訝然。
她下意識的抖動身軀,想要驅散身旁的凜烈寒意。
“楊火鳳,吾為青雲宗冰法金丹沈軒,化名沈昊明,受元火真人之託,為他挑選真傳弟子,傳承其道法衣缽。”
對面也是一位真人!
楊火鳳趕緊行禮。
“楊火鳳拜見真人。”
沈軒受禮後,沉聲說道:“你我既然在此相遇,便是有緣。切記,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得對外吐露吾身份。”
“是,火鳳尊真人法旨。”
“吾猜測,你的身體,可能存在異常情況。現在,吾為你檢查,不必緊張。”
沈軒示意楊火鳳放鬆心神。
隨後,他伸出手指,輕輕觸及楊火鳳額頭識海。
一股溫和的水靈力,附帶著一絲神識,緩緩探入楊火鳳體內。
經脈沒問題。
根骨沒問題。
臟腑沒問題。
經脈寬闊,根骨堅韌,臟腑強健,俱是上上之選。
不誇張的說,僅憑這副身體條件,足以和天靈根相比。
靈力湧到楊火鳳丹田時,他才感覺到異常。
【神藏滄海功】所凝鍊的水靈力,何等精純,卻無法進入楊火鳳的丹田。
“原來如此!”
楊火鳳的丹田氣海外,籠罩了一層極其玄妙的無形禁制。
這是一種極為高明的道法。
楊火鳳的丹田氣海,和外面幾乎完全隔絕。,
僅留一絲縫隙,讓其能維持最基本的生機。
九成九以上的靈氣,無法吸納和煉化。
沈軒心中瞭然,收回水靈力。
他看向楊火鳳的目光,有些複雜。
憑心而認,他不認為,設定無形禁制之人,是故意加害楊火鳳。
此人至少是結丹真人。
甚至可能是結嬰真君。
沈軒想要破除這道無形禁制,要費不少心思和精力。
要花兩三月時間,才能完全破除。
還好他近年苦修陣法,已然是三階陣法師。
否則,還真不敢輕易出手。
楊火鳳不是普通下品火靈根。
她的資質,至少是天靈根。
禁制她丹田之人,應該是希望她作為一個低階修士,平庸快樂地度過一生。
不希望她踏入兇險莫測、步步殺機的修真之路。
沈軒略微沉吟,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楊火鳳,你丹田有異,被人以高明道法禁制。”
沈軒緩緩說道:“這道禁制,阻你道途,卻也是予你平安。”
楊火鳳聞言,俏臉上先是茫然,隨即湧上難以置信的神色,一雙明眸瞪得很大。
“真人,您的意思,我能繼續修行,有望築基?”
沈軒緩緩點頭。
“吾可為你破解這禁制,還你本來面目。我還可以代元火真人,定你為真傳弟子,傳你無上火法,引你踏上真正的道途。”
沈軒話鋒一轉,語氣凝重:“只是,福禍相依。一旦禁制破解,你便不能回頭。”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要肩負起重振火雲宗的使命。此外,道途兇險,殺劫重重,不會像你現在這般簡單、平安、快樂。”
“你會殺很多人,也會被很多人謀算伏擊。”
楊火鳳怔在原地,陷入沉思之中。
過了許久。
楊火鳳忽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奇異光彩,帶著一絲嚮往。
“真人,我修行道法後,能吃飽飯嗎?”
“還有,我能不能像大師姐那樣,御劍飛行,斬妖除魔?”
沈軒看著楊火鳳眼眸中閃爍的神采,心中暗歎。
“修仙之路,哪有那麼多快意恩仇,枯坐閉關、生死搏殺、人心算計,危機重重,生死一線。楊火鳳,你不要急於決定,回去仔細思量一晚。想好後,明日再來告訴吾答案。”
“是。”
楊火鳳再次行禮。
沈軒揮揮手,青光冰壁悄然消失。
楊火鳳心事重重地退出密室。
明深真人親自送楊火鳳回家。
顯然,他有心打探楊火鳳的具體情況。
干係到宗門中興,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楊火鳳沒有隱瞞,實言相告。
明深真人先是震驚,隨即露出狂喜之色。
他萬萬沒想到,宗門內竟藏著如此良材美玉。
當晚,他叫來楊雲帆,好言勸慰,讓他守護好女兒。
其實,明深真人不必擔憂。
翌日,清晨,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明深真人洞府外,楊火鳳在養父楊雲帆的陪同下,跪在冰冷的石階上,五體投地。
她眼中帶著血絲,顯然沒有睡好。
不過,眼神極為堅定。
沈軒和明深真人走出洞府。
楊火鳳抬起頭,聲音響亮。
“弟子楊火鳳,懇請真人,傳授真法。弟子願意為火雲宗,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沈軒靜靜的看著楊火鳳。
過了許久。
沈軒打出一道法訣,隔絕外界。
禁制裡面,僅有他和楊火鳳兩人。
“楊火鳳,你可知道落子無悔的意思?”
“知道。弟子會下棋。”
“路是你自己選的。將來有甚麼因果,你自己承擔。”
沈軒厲聲說道:“楊火鳳,你聽好。”
“你是元火真人關門弟子,和吾沒有任何關係。將來,無論你遇到甚麼事情,都不準說出吾姓名。”“你若敢對外透露吾姓名,莫怪吾心狠手辣,將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聞聽此言,楊火鳳極為不解。
不過,看到沈軒如此鄭重,她還是乖巧的應道。
“是。我絕不敢透露真人姓名。是師兄沈昊明代師傳法。”
沈軒點點頭。
在楊火鳳丹田裡,設定禁制之人,道行高深。
楊火鳳身上,很可能有一絲神鳥鳳凰血脈。
沈軒只是履行承諾,完成天道誓言。
不想和楊火鳳牽涉太深。
“起來吧。”
沈軒撤了遮蔽禁制,神魂傳音給明深真人。
告訴他,選中楊火鳳為元火真人衣缽弟子。
……
沈軒在火焰島上轉了一圈,在最東邊的一個小山峰裡,選擇開闢洞府。
這裡有一條支脈,火靈力充沛,大約是二階上品。
足以沈軒修行到火法築基圓滿。
他在外面,佈置了一套顛倒五行風雷殺陣。
這是二階上品陣法。
築基境修士,陷入此陣,很難出來。
洞府裡面,分為內外兩層。
外層是楊火鳳和養父楊雲帆居住。
楊雲帆總算享受到老年福。
他在越雲仙城和火焰焰廝混多年,對附近勢力和知名修士,瞭如指掌。
沈軒看在楊火鳳面上,收留楊雲帆,作個洞府管家,負責採購、迎來送往等瑣事。
對此,楊雲帆感激不盡。
他雖然不知道沈軒的真實身份。
但沈軒破解楊火鳳身上隱藏禁制,代師傳法,其實就是女兒的師尊。
他在散修底層混了這麼多年,最起碼的眼力和人情世故,還是有的。
反覆叮囑,女兒楊火鳳要以師尊之禮相待,唯命是從,不要恃寵而嬌。
洞府內層,沈軒獨自居住,佈置了多道幻陣迷陣。
縱然是結丹境修士,不懂陣道,很難闖過去。
出入陣法的令牌,連楊火鳳都沒有。
至於改造洞府、種植靈植等事,沈軒打算全權交給楊火鳳處理。
用意很明顯。
將來,這洞府,便是贈給她的。
在一些靈氣濃郁之處,開闢靈田,種植靈植。
不僅能淨化靈氣,讓修士心曠神怡。
將來還能出售,換取靈石,不無小補。
整個洞府,僅有沈軒、楊火鳳、楊雲帆三人。
沈軒選中洞府的將這座山峰,名為赤霞峰。
山峰不高,卻靈氣盎然,山體隱現赤紅,這是火靈氣充沛的外在展示。
沈軒帶著楊火鳳、楊雲帆來到剛開闢的洞府。
“火鳳,這是二階上品洞府。洞府內部空間頗大,分為內外兩層。內層你不會理會。外層你好生規劃,開闢藥園,種植火屬性靈植。若有不明之處,多請教你父親。”
沈軒微笑說道:“將來,你會在這裡,長居修行。”
聞言,楊火鳳知曉沈軒用意,一臉感激。
“是,大師兄。火鳳明白。”
她看似大大咧咧,其實聰慧過人。
這位“大師兄”是實打實的金丹真人,怎會真看得上這區區二階洞府。
玄冰真人代元火真人擇徒傳法後,客居數載後,終究要返回宋國星輝島。
這新洞府,分明是賜予她的道場。
想到此處,楊火鳳心中莫名的激動和感激起來。
她做夢都不敢想,自己一個練氣初期的宗門雜役,竟能擁有一座獨立的二階上品靈脈洞府。
放眼整個火焰島,除了明深祖師,也僅有鍾蘇明、曾玉媛兩位築基後期的師兄師姐有這般待遇。
接下來的日子,楊火鳳在養父楊雲帆的協助下,興致勃勃地改造新洞府。
沈軒賜給她一千塊靈石,對於貧窮的父女二人而言,堪稱鉅款。
楊火鳳一掃往日的窘迫,神采飛揚,頗有幾分“財大氣粗”的模樣。
她精心挑選各類火屬性靈材,指揮著島上數十名雜役弟子,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
洞府入口處,她命人開鑿出鳳凰展翅的浮雕,以赤炎石鑲嵌羽翼,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通道兩側,移植上火焰蘭、地心蓮等喜火靈植,花朵常年不謝,噴吐淡淡火靈之氣。
主廳地面鋪就溫熱的暖陽玉,穹頂鑲嵌螢火晶石,入夜後光華流轉,如夢似幻。
她甚至引地火支流,開闢了一方溫泉藥浴池,池水氤氳著靈氣和藥香。
整個洞府被改造得美輪美奐。
目光所及,一片溫暖熾烈的火紅之色,輔以金黃、橙黃點綴,行走其間,宛如置身於一座永恆燃燒、溫暖祥和的火焰仙境。
這段花靈石的日子,讓楊火鳳特別愉悅。
只是,她敏銳地察覺到,那些往日與她嬉笑打鬧、親切稱呼的雜役弟子們,態度變得拘謹恭敬起來。
沒有人敢直呼其名,全都改稱“楊師姐”。
訊息早已傳開,楊火鳳成為真人親傳弟子,地位堪比鍾蘇明、曾玉媛。
連帶著她的養父楊雲帆,水漲船高,從被人略帶輕視的“楊老頭”,變成了眾人恭敬稱呼的“楊管事”。
楊雲帆是新洞府管事,當得起一聲楊管事。
楊火鳳心並未多言,對眾人依然和顏悅色。
內心深處,她也明白,自己脫離了這個階層。
她和這些宗門雜役,身份地位截然不同,很以再平等相處。
三個月後,新洞府改造裝修完成。
楊火鳳對這座傾注心血的新洞府非常滿意。
除了洞府內層,其餘地方都是按她的心意佈置裝修的。
“這裡,就是我的新家了!”
楊火鳳站在洞府門口,望著眼前絢爛如火的景象,心中充滿了幸福感。
拜得名師,擁有夢寐以求的洞府,還能與含辛茹苦的父親一同生活,這等好事,她過去連做夢都不敢想。
白日指揮雜役,規劃洞府。
夜晚,楊火鳳進入內層密室。
沈軒以精純的神藏滄海功水靈力,如春風化雨,綿綿不絕地浸潤沖刷著她丹田裡的禁制。
小心翼翼地將那道細微的縫隙,一點點拓寬擴大。
設定禁制之人,道法高深。
沈軒要考慮到楊火鳳身軀的承受力。
在破解禁制之時,儘可能減少對楊火鳳身軀的衝擊。
過程緩慢,需要對靈力爐火純青的精準控制力。
三個月後,洞府徹底改造完成,煥然一新。
也正是在這一日,密室之中,沈軒感知時機已至。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
沈軒低喝一聲,指尖混元冰靈力驟然轉化為極致凝聚的一點寒芒,挾著一絲破除萬法的決絕劍意,精準地點在那丹田禁制最薄弱之處。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彷彿某種枷鎖碎裂。
楊火鳳身軀劇震,只覺丹田處那層束縛了她十幾年的無形壁壘,轟然破碎。
“啾——!”
就在禁制破除的剎那間,一道清晰無比、高貴華美的神鳥鳳凰虛影,竟自她背後沖天而起。
雖然一閃而逝,卻帶著睥睨天下的遠古神鳥威儀。
與此同時,楊火鳳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鳳鳴聲。
“轟!”
密室之內,甚至整個赤霞峰的火靈之氣,彷彿受到了召喚般,瘋狂地洶湧倒灌入她的體內。
楊火鳳的的境界修為,以一種駭人聽聞的速度瘋狂暴漲。
練氣三層、四層、五層、六層……
小境界的關卡,僅停留了數息,便悄無聲息的破開。
勢如破竹。
楊火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花容失色,體內靈氣奔騰如脫韁野馬,讓她驚慌失措。
“凝心靜氣,道法自然。”
沈軒平靜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瞬間撫平了她的恐慌。
同時,一根溫暖的手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識海。
剎那間,【赤雲元火訣】的完整修行法門,以及沈軒對此法的大量感悟心得,化作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直接烙印在她的神魂深處。
楊火鳳福至心靈,立刻依循識海中的法門,引導著體內磅礴的火靈之氣歸入丹田,按照五臟六腑路線運轉周天。
一夜過去。
晨曦微露時,楊火鳳緩緩睜開雙眼。
她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強大靈氣,丹田中那輪熾熱如日般的靈氣漩渦,整個人都呆住了。
此時,楊火鳳赫然是練氣九層。
距離築基,僅有一步之遙。
“師尊,我這是……”
楊火鳳聲音顫抖,難以置信。
此時她體內的靈氣,是她以往的百倍以上。
沈軒看著她,目光深邃,緩緩說道:“無妨。你出身不凡,不是尋常人族。”
“如果吾沒看錯的話,你體內蘊有一絲極其稀薄的神鳥鳳凰血脈。”
“雖然稀薄,卻也極其珍貴。以前,你被禁制壓制,明珠蒙塵。”
“如今,吾破除封禁制,血脈激發,修為暴漲是情理之中。”
“你且休憩幾日,好生調養。”
“過些日子,吾助你築基。”
楊火鳳怔怔地聽著,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具身體。
自己竟然擁有一絲神鳥鳳凰血脈。
對了,剛才,師尊說甚麼了?
“師尊,我就要築基了?”
“嗯。有甚麼問題?”
“不是。師尊,我昨天還是練氣二層。現在就練氣九層,即將築基,是不是有些快了?”
沈軒瞪了她一眼。
“哪裡快了!吾當年……”
嗯,這話說不下去。
自己當年是八十多歲築基。
六十歲時,還是練氣三層。
眼前的楊火鳳,未滿十六歲。
沈軒懷疑,她是靈界人族的血脈。
不知道甚麼原因,降落到玄天界。
“你懂甚麼!”
沈軒喝道:“沒聽清吾的話嗎?你出身不凡,不是尋常人族。”
“你很可能來自靈界人族,女子及笄後便能築就道基。”
“你現在築基,已然是晚了!”
“修真路上,一步慢,則步步慢。”
“吾會為你準備好火屬性築基丹、築基靈物,你怕甚麼!”
看到沈軒突然生氣,楊火鳳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
楊火鳳才鼓起勇氣說道:“我不怕。我聽師尊的。”
沈軒揮揮手。
“回自己房間,好好參悟吾傳給你的【赤雲元火訣】。這些天,不準出府!”
等楊火鳳行禮退出去。
沈軒長嘆一聲。
心好累。
他太難了。
怪不得楊火鳳會被禁制封印。
擁有這等血脈,結丹十拿九穩。
元嬰都有幾分可能。
無論對火雲宗,還是楊火鳳,都福禍難料。
“還好。我早就叮囑過她,不得對外透露我身份。”
“將來,不管發生甚麼事,都不關我的事。”
沈軒只能這樣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