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赤霞峰洞府的動靜太大。
劇烈的靈氣波動,倒卷而入的靈氣漩渦。
如此驚人的天地異象,瞬間驚動了整個火焰島修士。
赤霞峰外面,十幾道身影紛紛疾馳而至。
這些都是火雲宗築基境弟子。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明深真人親傳鍾蘇明。
他面色凝重,望向赤霞峰洞府,剛開始是震驚,很快又有些不解。
如此氣勢的靈氣灌注,聲勢浩大,很像築就道基時的景象。
“鍾師兄!”
一位築基境師弟忍不住問道:“赤霞峰洞府方向靈氣倒灌,聲勢不凡,莫非沈師兄修為大進,突破到築基後期了?”
一般來說,築基境的小關卡,是不會產生天地異象的。
他記得,沈昊明好像是築基四層。
難道,沈昊明的境界修為有所隱藏,其實是築基六層。
現在突破到了築基七層,邁入築基後期了?
若是如此的話,火雲宗倒真是多了一位好手。
築基後期的火法修士,還有赤雲元火這等異火。
整個火雲宗,除了明深真人,也只有鍾蘇明、曾玉媛可以相比。
鍾蘇明眼中厲色一閃,低聲喝道:“住口。師尊早有法旨,不得私下妄議沈師弟。”
“沈師弟是元火師伯秘傳弟子,身份顯貴,豈是我等可以隨意揣度?”
那個師弟被呵斥,連忙低頭稱是,眼中閃過一絲不忿,小聲嘀咕道:“哼,說到底,都是築基境,和我等有甚麼不同!”
鍾蘇明只當沒聽到。
沈昊明一來,明深真人便對他另眼相看,禮遇極厚。
隱隱動搖了他宗門大師兄的地位。
而且,沈昊明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
對他這個宗門大師兄,最起碼的敬意都沒有。
看他的眼神,對他的態度,和宗門其餘築基境弟子,沒任何區別。
鍾蘇明甚至能感知到,沈昊明對自己有一些不以為然。
赤雲元火這等火法秘傳,完全沒考慮他是否合適。
此時,他明面是呵斥。
其實,是挑動這些師弟,對沈昊明生出不滿之心。
此時,鍾蘇明望向赤霞峰洞府,凝神觀察。
讓他驚奇的是。
那靈氣漩渦始終沒有平息下來的意思。
這不符合常理!
鍾蘇明沉聲說道:“不是沈師弟突破。此靈氣異象,氣勢恢宏,但你們細看,那靈氣斑駁,根基虛浮,雜而無章。”
“更像是練氣境修士的突破。”
“甚麼?練氣境突破?”
身後十幾位築基弟子聞言,驚得目瞪口呆。
“練氣境突破,怎會有如此大的動靜?”
“是啊,這簡直聞所未聞!”
“難道是新入門的楊火鳳師妹?”
有人想到一種可能。
“不會吧?她三個月前才搬去赤霞峰,當時不過練氣二層,怎會是她?”
“除了她還能有誰?赤霞峰洞府裡,只有沈師兄、楊師妹以及她父親楊雲帆三人。總不可能是楊雲帆吧。”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若真是楊師妹,三個月時間,從練氣二層,修行到練氣三層,再突破中期小境界,引動靈氣異象。這位沈師兄,倒也幾分手段。”
一位老成些的弟子喃喃說道。
另一人小聲驚歎:“練氣中期的突破便有這般威勢,楊師妹的天賦,確實出眾!”
一時之間,眾人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一道豔紅的身影飛馳而至。
遁光散去,正是曾玉媛。
她目光掃過眾人,朗聲說道:“諸位,明深真人法旨,赤霞峰洞府異象,是沈師弟在修行。尋常之事,無需驚擾。諸位即刻散去,各歸洞府,不得再妄加議論,更不得對外透露。”
見到曾玉媛親自前來傳達真人法旨,眾弟子雖然心中好奇,卻不再多言,躬身行禮後,化作道道遁光散去。
待眾人離去後。
鍾蘇明轉向曾玉媛,壓低聲音問道:“曾師妹,方才弄出這般動靜的,是楊火鳳那丫頭?”
曾玉媛微微頷首,輕聲說道:“鍾師兄沒有猜錯。正是楊師妹在突破。師尊說,楊師妹天賦異稟,是隱性火靈根,自幼被人以玄妙道法封印丹田。”
“這三個月,沈師弟一直以元火師伯秘傳道法,為楊師妹破除體內禁制。”
“此時,方才大功告成。楊師妹血脈甦醒激發,引起天地靈氣異象。”
鍾蘇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沈師弟不愧是元火師伯秘傳弟子,慧眼如炬,手段不凡。竟能從微末中發掘出如此美玉,為我火雲宗再添一位天才弟子,實乃宗門之幸!”
他話語誠懇,面帶笑容。
曾玉媛點頭,露出欽佩之色。
“是啊,師尊說,沈師弟道法高深,將來成就不可限量。他讓你和我,好生和他結交。”
“沈師弟能選中楊師妹,得到師尊首肯,定然有其道理。”
兩人交談了幾句。
鍾蘇明對沈軒連聲誇讚。
然而,曾玉媛轉身化作流光離去後。
鍾蘇明臉上的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望向始終沒有平息下來的赤霞峰洞府,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嫉妒和怨恨。
“好一個元火真人秘傳弟子!”
隨後,鍾蘇明同樣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
楊火鳳腳步輕快地走出洞府內層。
此時,她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一雙明眸亮得驚人,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蓬勃朝氣。
修為的暴漲,讓她感覺身體輕盈無比,彷彿有使不完的勁兒,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而暢快。
一直守候在門外的楊雲帆,聞聲立刻快步迎上。
他臉上寫滿了擔憂,將女兒從頭到腳仔細打量幾遍,確認她安然無恙,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火鳳,你沒事吧?剛才裡面的動靜可不小。”
楊雲帆親切問道。
“沒事,爹爹放心,我能有甚麼事!”
楊火鳳笑盈盈地挽住父親的胳膊,聲音清脆響亮,帶著幾分炫耀。
“大師兄神通廣大,幫我破除了體內的道法禁制。我現在感覺很好,從來沒這樣好過!”
冷靜下來後,楊雲帆很快察覺到女兒的異樣。
他畢竟是練氣六層水法修士。
女兒如同一個溫暖的火爐,不斷散發出炙熱的火靈氣,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圈無形的熱浪,盤旋繚繞。
“火鳳,你的境界修為?”
直到此時,楊雲帆才發現,女兒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強了。
“啊,這個……”
楊火鳳有些不好意思,很快便露出得意之色。
“大師兄說,我天資很好,只是以前被封印了。他幫我解開封印後,順便施展神通,助我提升了一點境界修為。”
“提升了一點?一點是多少?”
楊雲帆的聲音,微微顫慄。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師兄為師妹提升境界修為的。
若不是他清楚,火雲宗是道宗玄門,很可能把沈昊明當成魔修。
“嗯,也沒多少。”
楊火鳳略微回憶,不太確定地說道:“大師兄說,我好像是練氣九層了。”
“練氣九層?”
楊雲帆張著嘴,愣在那裡,彷彿石化般。
許久。
他才突然甦醒般。
“一夜連跳七層,從練氣二層跳到九層,火鳳,你身體真的沒事?”
“沒事。能有甚麼事!”
楊火鳳爽朗笑道:“爹爹不用擔心。我現在感覺很好,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話音剛落,她突然“哎呀”一聲,捂住肚子,失聲驚叫。
楊雲帆的心瞬間提到了起來:“火鳳,怎麼了?”
楊火鳳苦著臉說道:“爹爹,我好餓。從來沒這麼餓過。我感覺能吃下一整頭蠻牛。”
“你這丫頭!”
楊雲帆先是一愣,隨即笑罵道:“差點嚇死你老子!”
很快,楊雲帆恢復過來,沉色叮囑道:“餓了是好事,說明身體急需進補。你乖乖呆在洞府裡,不要出去。”
“我這就去坊市,給你買靈食回來。”
“知道啦。”
楊火鳳連連點頭,“大師兄說了,讓我回房鞏固境界,參悟秘傳道法,不准我出府。我記著呢!”
“聽你大師兄的話。”
楊雲帆叮囑了好幾遍,這才急匆匆地離開了洞府,趕往坊市。
不怪他謹小慎微。
六十多歲的他,從未聽說過這種事情。
一夜時間,從練氣二層,到練氣九層。
而且,楊火鳳剛過十五歲。
傳揚出去,福禍難料。
好在這裡是火焰島,由火雲宗完全控制。
女兒晉升為火雲宗真人親傳。
只要火雲宗不倒,女兒便沒事。
“那沈昊明,真的僅僅是一個築基中期修士?”
“築基境修士,能有如此神通?”
聯想到明深真人對沈昊明的態度,楊雲帆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高人行事,高深莫測。我只需要俯首聽命便是了。”
“火鳳能遇到高人,是她的福氣。”
“十五歲練氣九層,將來總能築基吧!”
念及此處,楊雲帆不由得高興起來。
腳步也輕快許多。
他這一輩子,止步於練氣中期。
女兒突破築基,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此時,楊雲帆並不知道。
女兒築基的時間,比他想像中,要早得多。
洞府安靜下來。
楊火鳳收斂笑容,乖巧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盤膝而坐。
五心向天,凝神聚氣,抱元守一。
楊火鳳按照識海中【赤雲元火訣】,開始引導體內的火靈力,運轉周天,鞏固境界。修煉靜室中,楊火鳳盤膝而坐,手掐離火訣。
隨著功法運轉,她周身漸漸泛起一層赤金色的流光,如火焰般明滅閃爍。
精純的火靈之氣自丹田湧出,沿經脈流轉,在她身後隱隱凝聚成一道神鳥鳳凰的虛影。
那鳳凰虛影雙翼微展,引頸向天,雖未長鳴,卻已有一股浴火而生、振翅欲飛的不凡氣勢。
道道精純的火靈氣被牽引而來,如百鳥朝鳳,融入那虛影之中,使其愈發凝實。
此時的楊火鳳,如同一隻棲息於烈焰之中的雛鳳,正在積蓄力量,即將一飛沖天。
……
半個時辰後。
明深真人悄然來到赤霞峰,登門拜訪。
沈軒親自迎他進洞府內層。
一路上,明深真人對洞府的佈置,嘖嘖稱奇。
當看到洞府內層的數道陣法時。
明深真人臉色一變。
“這些陣法,是玄冰道友佈置的?”
沈軒微笑點頭。
明深真人陡然色變。
“玄冰道友,你鑽研了陣道?”
“略懂一二。”
沈軒不願意多談此事,將話題轉開。“明深道兄,我們還是進去說話吧。”
“好。”
明深真人這才醒悟。
剛才,自己不小心,犯了高階修士的忌諱。
打聽對方護道手段。
正殿中,沈軒泡好茶水。
“此為流霜寒魄靈茶,有些許滋神悟道之效,明深道友不妨細細品鑑一番。”
明深真人呷了一口,脫口而出:“好茶!”
他是火法修士。
這流霜寒魄靈茶,正好中和體內的燥氣。
“明深道兄喜歡,等會帶一罐回去。”
沈軒種植的流霜寒魄茶樹,順利成長。
每年可收十幾斤。
他這次外出,帶了八十餘斤。
以他每杯靈茶只泡三片茶葉的份量。
每年用掉三五斤。
剩下的,正好拿出來做人情。
“那就多謝玄冰道友了。”
明深真人也不客氣。
兩人寒喧了幾句。
明深真人道明來意。
“玄冰道友,昨天可是徹底破開楊火鳳丹田裡的禁制?”
明深真人的聲音,帶著一抹期盼。
自從十年前,他臨危受命,帶著火雲宗部分傳承和一些精心挑選的年輕弟子,跋山涉水,來到這越國,便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尤其是聽到靈元真人結嬰失敗、魔翼大鵬雕帶著魔禽,攻破火雲仙城及宗門山門,同宗師兄弟盡數殞落,更是悲痛欲絕。
即便過去了十年。
他還是會時常想起,曾經一起學藝修道的同宗師兄弟們。
居然落得葬身魔翼大鵬雕腹中,如此悲慘結局。
不禁潸然淚下。
他年事已高。
雖然是真丹後期。
道途已斷,不可能再上一層。
真丹圓滿都做不到。
更別說元嬰大道了。
如今的他,不再是受人敬仰的火雲宗資深真人。
僅僅是喪家之犬。
寄人籬下,沒有根基。
之所以強打精神,苟延殘喘。
始終抱著中興宗門的信念。
沈軒的到來,無異是給他打了一次強心針。
如今,曙光初現,怎叫他不激動?
“嗯。楊火鳳運氣不錯。昨夜,吾已徹底破除她丹田裡的道法禁制。”
沈軒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說道。
“那,昨晚的動靜?”
“楊火鳳根腳不凡,有一絲神鳥鳳凰血脈。吾懷疑,她是靈界人族降臨此間。”
沈軒的話,讓明深真人瞠目結舌。
半晌。
他才小心地問道:“玄冰道友,此事幹系重大。吾不是不信你。只是,楊火鳳有一絲神鳥鳳凰血脈,此事可當真?”
沈軒看了明深真人一眼。
“千真萬確。不過,你也沒抱太大希望。那絲血脈,淡薄得很。”
沈軒本身修煉了【涅槃鳳體】。
這種源自真靈血脈的感應,絕不會出錯。
“太好了!”
明深真人喜形於色。
“元火師兄沒有算錯。果然,宗門中興,便落在這楊火鳳身上!”
神鳥鳳凰血脈,哪怕僅有一絲,也不可小覷。
其天賦資質,堪比仙靈根。
尤其是火雲宗,以火屬性功法為主,和神鳥鳳凰血脈極為契合。
楊火鳳若是能順利凝結金丹,宗門中興指日可待。
明深真人激動地問道:“對了,玄冰道友,昨夜怎麼鬧出那麼大動靜?楊火鳳的身體,可有不妥之處?”
“沒有。”
沈軒沉吟著說道:“封印楊火鳳之人,道法高深。他在封印時,留下一道隙縫。”
“雖然隔絕了絕大部分靈氣,其實,對楊火鳳影響不大。”
“在解開禁制時,楊火鳳的鳳凰血脈同時甦醒,激發潛力。”
“吾將元火真人的真法,神魂烙印於她識海。此時,她的境界修為,是練氣九層。”
聽完沈軒的話,明深真人感覺不可思議。
“這就練氣九層了?這也太快了,楊火鳳還不到十六歲。”
“楊火鳳的身體,和我等大不相同。所以,吾懷疑,她是靈界人族,不知道怎麼降落此間。”
“不可能!”
明深真人搖頭說道:“我們玄天界,前往靈界的通道,斷絕了萬年之久。”
“這麼久?”
“青雲真君沒告訴你?玄天界,這萬年來,只能飛昇魔界。”
“怎會如此?”
明深真人嘆了口氣。
“聽說,萬年之前,發生一場劇變。劇變之後,靈界通道徹底斷絕。具體是甚麼情況,吾亦不知。”
“只有那些元嬰真君,才知曉其中詳情。”
沈軒淡淡說道:“返宗後,吾再詢問青雲真君。”
“眼前,卻有一件事,迫在眉睫。”
“哦,甚麼事?”
沈軒看了明深真人一眼。
“楊火鳳打磨三四個月,便可以築就道基了。”
“啊?”
震驚之後,恢復過來的明深真人問道:“這麼快?”
“吾檢查過她的身體。血脈甦醒後,三個月的時間,她的肉身、神識、靈力、神魂,築基四關,全都會到達練氣修士巔峰。”
“嘶!”
明深真人倒吸一口冷氣。
十六歲的築基修士!
這也太誇張了。
“吾說過了。她很可能是靈界人族。傳聞中,靈界人族,成年即可築基。”
沈軒解釋道。
“原來如此!”
明深真人從儲物袋裡,翻出藥瓶,倒了出來。
十幾枚火屬性築基丹,盡數倒在玉桌上。
明深真人從中選擇了三枚品質最好的,卻不知道選哪枚最好。
“玄冰道友,你看哪枚築基丹最好。”
“這枚吧。”
沈軒隨手點了一枚。
“哎,這幾年,將品質最好的幾枚築基丹都用掉了。早知道,應該留下一枚的。”
“明深道兄,不必擔心。吾會親自護法,楊火鳳必然築就上品道基。”
“啊!那太好了!”
明深真人笑得滿臉菊花。
他是真的開心。
這十年,沒有一天,比今天笑得更多。
接下來,二人又聊了一下楊火鳳築基後的發展規劃。
簡單一句話。
火雲宗全力扶持。
無論甚麼,只要火雲宗擁有的,他都願意投到楊火鳳身上。
畢竟是金丹宗門。
哪怕沒落,也有一些能拿出來的好東西。
“還有一件事,不知道明深道兄考慮過沒有?”
沈軒提醒道。
“甚麼事?”
“明深道兄,楊火鳳築基,動靜不小。你可想過,如何封鎖訊息?”
“這……”
明深真人沉吟了一會。
“宗門子弟,倒好辦,這些弟子,下了法旨後,會對外保守秘密。”
“那些宗門雜役,很多是越國本地人,俱都認識楊火鳳。”
明深真人嘆了口氣。
“玄冰道友,到時候,吾下法旨,讓他們不得對外透露。不過,此事也瞞不了許久。”
“先隱瞞一段時間再說吧。”
沈軒覺得明深真人太樂觀了。
別說雜役,就是那些宗門弟子,也有可能對外透露楊火鳳的資訊。
這種事情,瞞不了多久。
好在越雲宗也是道宗玄門。
不至於明目張膽的挖人。
“明深道兄心中有數就好。”
沈軒只是提醒一下。
具體的應對,還是要讓明深真人自己去做。
他不過是客居於此。
十年後,進入靈溪秘境,收集太初真水後,便會離開。
楊火鳳將來如何,火雲宗能否中興。
他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無論如何,明深還是要多謝玄冰道友。”
“有任何事,明深能做到的,請玄冰道友儘管開口。”
明深真人正色說道,一臉凝重。
“以後再說吧。明深道兄,你還是先封鎖訊息吧。”
“等楊火鳳築就道基,我們再從長計議。”
沈軒建議道。
“玄冰道友言之有理,吾這就去頒佈法旨,赤霞峰列為禁區,嚴禁出入。”
明深真人一臉喜色地匆匆離去。
他還要去挑一件築基靈物,送給楊火鳳。
三個月後。
赤霞峰洞府裡,火靈氣瘋狂躁動。
內層練功室裡。
楊火鳳盤膝而坐,眼眸微闔,身上散發出炙熱的氣息。
沈軒為她佈置了一個大型鎖靈陣。
直接放置上品火靈石,增加練功室裡火靈氣濃度。
楊火鳳坐在陣眼處,氣息強勁,已臻練氣期巔峰,圓滿無暇。
她睜開眼眸,略有一絲緊張,隨即化為堅定之色,望向前面不遠處的沈軒。
“師尊,弟子準備好了。”
沈軒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凝心靜氣,引動靈力,循序漸進,凝氣化液,化作火海。有吾在此,無需顧慮,你必能築就上品道基。”
聽完沈軒的話,楊火鳳心中大定。
她深吸一口氣,運轉【赤雲元火訣】,驅動體內的火靈氣,開始衝擊築基。
之前,明深真人在赤霞峰外,設定了重重陣法禁制,嚴禁任何人出入。
只是,楊火鳳引動築基的剎那間,赤霞峰上空,風雲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