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這等事?”
神秘女子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剛才,黑霧鑽進趙長明體內,對他進行侵蝕。
不僅僅是肉身。
趙長明的神魂記憶,都被神秘女子搜尋了一遍。
她微揮袖袍,將趙長明的儲物袋攝取過來。
翻出一隻玉盒,開啟一看。
裡面是一枚千年份的火麒麟果。
“果真如此!”
“有意思!”
“區區練氣散修,身上竟然有結丹靈物!”
“趙長明鬼迷心竅,也不打聽下對方根腳。”
“這下好了,有背鍋的人了。”
“嘻嘻,陽火老兒,看你怎麼辦!”
“元火老兒,看你能躲到幾時!”
神秘女子發出一股柔力,攝走趙長明的法寶,隨手伸手一指。
一團魔火驟然燃起,很快便將趙長明的屍骨燒了個乾乾淨淨。
神秘女子揮揮手,原地消失。
那些詭異的黑色魔霧,跟隨她消失得無影無蹤。
……
萬花樓。
清晨。
晨光透過鏤花窗欞,灑入萬花樓頂層的香閨。
蘇雅鏡閨房裡,瀰漫著一種香甜的氣息。
粉綃帳幔半垂,一件胭脂色肚兜隨意搭在錦被上。
沈軒輕輕移開蘇雅鏡纏繞在他頸脖的玉臂,悄然起身。
他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法袍。
身後,傳來嫵媚入骨的柔軟聲音:“沈道友,你要走了?”
蘇雅鏡支起半身,雲鬢散亂,從錦被中露出肩頭一抹雪膚,上面還殘留著昨夜纏綿的痕跡。
“嗯。”
沈軒繫好衣帶,語氣平靜。
“等下妾身。”
蘇雅鏡掀被下床,赤足踏在柔軟的錦毯上。
“待我梳洗,送你出城。”
沈軒微微頷首,在窗前坐下。
如此美人春色,他似乎失去了興趣。
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此時,窗外傳來早市的喧鬧,和室內的靜謐形成微妙對比。
蘇雅鏡梳妝足足用了半個時辰。
當她再度出現時,已是雲鬢高綰,身著月白流光裙,耳墜明月珠,眉間一點硃砂,雍容華豔。
和昨夜媚眼如絲、嬌嗲銷魂的模樣,判若兩人。
“走吧。”
蘇雅鏡很自然地挽住沈軒的手臂。
兩人並肩走出萬花樓。
此時,晨光正好,天氣明媚。
沿途修士紛紛側目,竊語聲不絕。
“那不是萬花樓的蘇樓主嗎?她身邊是何人?”
“此人就是昨日的新晉築基,據說是上品道基。”
“嘖嘖,剛築基便能得蘇樓主另眼相看,真是讓人羨慕。”
“有甚麼羨慕的。等你築基,說不定更有豔福。”
這些議論落入沈軒耳中,他神色不變,只當沒聽到。
蘇雅鏡卻將他的手臂挽得更緊了些,笑靨益發明豔,唇角微微翹起,胸脯挺得高高的。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城門處。
守城衛士驗過沈軒的玉牌,正打算放行。
這時,一隊身披玄甲的衛士突然疾步而來,齊刷刷地將沈軒圍住。
為首的衛士隊長抱拳說道:“沈百萬道友請留步。剛接到執法堂命令,請你隨我等走一趟。”
蘇雅鏡腳步一頓,將沈軒擋在身後,柳眉微蹙。
“李隊長,你這是甚麼意思?”
李隊長正色說道:“蘇樓主,見諒。在下公務在身。沈道友,請吧。”
沈軒望向蘇雅鏡,眼神中帶著疑問。
蘇雅鏡感到一陣羞慚,跺腳說道:“李長榮,你在妾身面前裝甚麼正人君子!你哪次來萬花樓,妾身不是安排樓中姑娘,好生侍候,打折優惠。”
“沈道友是妾身好友,在火雲仙城裡遵紀守法,沒有觸犯任何一條戒律。你們憑甚麼抓他!”
李隊長一臉尷尬。
他只是城衛軍中的一個隊長,築基初期。
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境界修為,都比不上蘇雅鏡。
將蘇雅鏡往死裡得罪,他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念及此處,李隊長陪著笑臉說道:“蘇樓主,別生氣。氣大傷身。在下也是上命難違。”
“執法堂為何要抓沈道友?”
“不是抓,是請沈道友走一趟,有事問他。”
“發生了甚麼事?”
李隊長搖搖頭:“不知道。”
蘇雅鏡追問道:“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
“真不知道。”
看到李隊長的表情,蘇雅鏡便知道,他確實不知情。
這件事有些奇怪。
在她看來,沈百萬之前僅是練氣散修,在火雲仙城裡安分守己。
雖然財大氣粗。
但在火雲仙城裡,沒一點人脈根腳。
否則,也不會找到她合作交易。
之後,沈百萬專心築基。
築就道基後,和她纏綿一晚,便離開火雲仙城。
顯然,沈百萬是特意來火雲仙城築基的。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推測,他都不可能在火雲仙城違法亂紀。
至於火雲仙城以外的事情,按照修真界的潛規則,向來是不問不究。
這一次,城衛隊的舉動,特別反常。
李長榮這等人,八面玲瓏,為人圓滑。
若不是接到上峰的命令,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絕不可能是敲詐勒索。
“李長榮,此事有得商量嗎?”
李隊長搖頭說道:“抱歉,蘇樓主。還是請沈道友和我們走一趟吧。”
蘇雅鏡無奈的看向沈軒。
擠出一個歉意的笑臉。
“沈道友,此事蹊蹺。妾身陪你一起去。”
就連沈軒,也感覺莫名其妙。
火雲宗竟是玄門道宗。
不可能像那些下三檻的小勢力,以問話為名,對他進行明搶。
這不符合火雲宗的宗旨。
眼見圍觀的修士越來越多。
蘇雅鏡又幫不上忙。
沈軒看了眼前面的城門。
哎,僅有十幾丈的距離。
“好吧,我和李隊長走一趟。”
沈軒稍微思考了一下。
自忖沒在火雲仙城違法亂紀,沒做虧心事。
也許,真的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次問話。
只是,等李隊長拿出封靈符出來時,沈軒臉色一冷。
“李隊長,不是問話嗎?需要用上封靈符?”
李隊長板著臉說道:“沈道友,這是規矩。”
沈軒再次望向蘇雅鏡。
“李長榮,看到妾身薄面上,收了那玩意。妾身為沈道友擔保。”
“這……”
李隊長猶豫了。
“蘇樓主願意擔保,那就聽蘇樓主的。”
一個威嚴冷峻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李隊長等人看到來人,趕緊抱拳行禮。
“見過左堂主。”
一位身著執法黑袍、面容清癯的中年修士飛踏空而來。
周身靈壓赫然是築基圓滿。
正是火雲仙城的執法堂堂主左耀廷。
他目光掃過沈軒,最後落在蘇雅鏡身上:“蘇樓主,你也一同過來吧。”
蘇雅鏡臉色微變。
左耀廷此言,連她都要去執法堂走一趟。
蘇雅鏡心中一動,剛想詢問。
左耀廷擺擺手,示意她不要開口。
“有甚麼話,到了執法堂再說吧。”
此言一出,鴉雀無聲。
眾人頓時明瞭。
蘇樓主身邊的這位沈道友,惹上了大麻煩!
……
火雲仙城,主街道上。
左耀廷走在最前面。
李長榮帶著十餘名城衛士,簇擁著沈軒和蘇雅鏡,跟在後面。
火雲仙城執法堂總部,在內城核心區。
一行人,不緊不慢,一路前行。
行人紛紛避讓。
“發生了甚麼事?執法堂左堂主親自出馬?”
“那不是萬花樓的蘇樓主嗎?身旁那人是誰?”
“新晉築基散修沈百萬。”
“待遇還不錯。起碼,沒有封靈戴上鐐銬。”
不少好事的修士,竊竊私語。
左耀廷回頭掃視,立時變得寂靜無聲。
半個時辰後。
眾人來到一座宏偉森嚴的紅色大殿前。
“堂主!”
兩個築基後期修士迎了出來。
有意無意,分別站到了沈軒和蘇雅鏡的身旁。
頗有一些監視的意味。
左耀廷揮揮手,李長榮帶著城衛士退了下去。
“給兩位介紹下。這兩位是我的副手徐燦、劉晨。”
“沈道友,蘇樓主,請進。”
沈軒苦笑一聲,對徐燦、劉晨分別抱拳,踏入走進執法堂。
剛進去,便感覺到一種沉重壓抑感。
原來,此處設定二階極品陣法問心陣。
此陣釋放出強大的神魂威壓。
修士刻意說謊,神魂在重壓之下,輕則心神動盪、氣息紊亂,重則直接重傷,道基受損。
沈軒抬頭望去。
審訊大殿上,懸掛著一面二階極品法寶照心鏡。
寶鏡光芒照射下,能直接顯現出修士的神魂波動。
一般來說,修士說真話時波瀾不驚,說假話則會漣漪陣陣。
有的甚至會掀起驚濤駭浪。
“難怪他們要我來這裡。”
不得不說,普通修士在此處審問,真假一看便知。
“沈道友,蘇樓主,請坐。”
左耀廷頗為客氣,為兩人安排了座位。
只是,兩人的座位,設定在問心陣中間,照心鏡正下方。
沈軒不動聲色,坦然入座。
蘇雅鏡四處看了一眼,乖巧坐下。
此時,整座審訊殿裡,僅有左耀廷、徐燦、劉晨和沈軒、蘇雅鏡五人。
“兩位心裡可能猜到了。”
左耀廷看了看四周,確認周邊僅有他們幾人,這才沉聲說道:“趙長明,失蹤身亡。”
這一訊息,讓沈軒有點懵圈。
就連蘇雅鏡,驚得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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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昨晚他還和我們在一起喝酒……”
說到此處,蘇雅鏡停下來了。
原來如此!
趙長明身隕,他們便是見過其最後一面之人。只是,這也太離奇了。
這裡可是火雲仙城,火雲宗的腹地。
身為陽火真人嫡孫,火雲宗結丹種子,築基後期修士,離奇隕落?
沈軒問道:“趙道友是在城內,還是城外失蹤身亡的?”
左耀廷輕嘆一聲:“出城登記裡,沒有趙長明。”
“那就是城內了。”
沈軒好奇問道:“可檢視過護城大陣記錄?”
“查過了,沒任何線索。”
沈軒微微一怔:“這就奇怪了。”
護城大陣,能感應到城內靈力波動。
趙長明這等人物,隕落時豈能沒有一點動靜。
如果這樣的話,護城大陣完全沒有效果,火雲仙城裡人人自危。
左耀廷說道:“確實很奇怪。沈道友,你對仙城事務,似乎很熟悉。”
能不熟悉?
他自己就是青雲宗的金丹長老。
排位宗門第三,僅次於掌宗迷蹤真人和劍修靈劍真人。
本身就是星輝島主,核心處的星輝仙城,規模比火雲仙城還要大。
旁邊,蘇雅鏡帶著一絲希望問道:“左堂主,你們確定趙道友隕落了?”
“確定無疑。他留在宗門的魂牌,完全破碎。”
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蘇雅鏡不由得深深嘆息。
這個麻煩,太大了。
別說幫沈道友脫困,連她自己,都很難摘出去。
“沈道友,蘇樓主,把你們近期和趙長明的來往,詳細述說一遍。”
左耀廷加重了語氣:“尤其是昨晚。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不要遺漏。”
“沈道友,你先說。”
沈軒苦笑一聲,整理了一下思緒。
其實,他對趙長明,沒半點好感。
趙長明垂涎他的身家,沈軒心如明鏡。
只是,他沒打算和趙長明計較。
宗門世家子弟,見到肥羊,巧取豪奪,這種事情,在修真界,屢見不鮮。
沈軒又不是除暴安良的大俠,哪有精力和時間,去剷除這些宗門世家敗類。
惹下因果,四面豎敵。
只要趙長明不過份,沈軒只當不知。
反正,他只是借用火雲仙城的火靈脈,築就火法道基。
築基成功後,便離開此處。
趙長明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再對他糾纏不清。
沒想到,此人突然隕落。
沈軒組織語言,敘述他和趙長明的來往。
其實,就兩個場景。
前些日子,他在萬花樓,下樓時,見到趙長明和向天意上樓,施禮避讓。
拍賣會上的競價,沈軒只當不知,沒有提及。
重點是昨晚的宴席。
沈軒一一照實直言。
在他說話時,徐燦做記錄,劉晨不時望向問心陣和照心鏡。
波瀾不驚,平靜如水。
左耀廷的神識,一直鎖定沈軒,沒有絲毫放鬆。
等到沈軒講完後。
徐燦將記錄交給左耀廷看完後,再遞到沈軒面前。
“沈道友,你看下,這記錄可有差錯?”
沈軒神識略掃,和他剛才所說一致。
“沒有差錯。”
“還請沈道友打道法力烙印,簽名確認下。”
“好。”
沈軒運轉火靈力,在記錄上烙印簽名。
當然,名字是沈百萬。
“劉晨,你帶沈道友下去休憩。”
左耀廷看了沈軒一眼,沉色說道。
“沈道友是客人,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是。”
劉晨上前,引著沈軒走向執法堂後院內宅。
在一間古色古香的小屋前,劉晨停下來腳步。
“沈道友,這裡是執法堂客房,請。”
小屋前後,栽著九棵紅柳樹,枝葉茂盛,高聳入雲。
沈軒笑了笑,踏步而入。
剛走進去,身軀陡然變得沉重起來。
一身火靈力,全都停滯,無法運轉。
“嗯,紅柳封靈陣,挺有意思的。”
這種二階極品陣法,以九株紅柳,形成陣法結界。
裡面五行相剋,靈氣隔絕,修士宛如世俗凡人,只能在方寸之地活動,無法逾越雷池半步。
真人之下,修為禁錮。
簡單來說,他被軟禁了,靈力凝滯,修為全無。
比戴鐐銬貼封靈符,待遇要稍微好一點。
但也好得有限。
“也罷。既來之,便安之。”
沈軒開啟屋門,躺到床上,安心休息。
……
審訊殿裡。
“如此說來,昨晚到今晨,沈百萬一直和你在一起,沒有做案時間?”
聽完蘇雅鏡敘述後,左耀廷看著她,表情古怪。
“理應如此。”
蘇雅鏡說道。
“蘇樓主,你可要想清楚。此事關係重大。沈百萬和你僅是萍水相逢。萬花樓卻要在火雲仙城營業很多年。”
聞言,蘇雅鏡再度沉思。
身旁,徐燦出聲問道:“蘇樓主,沈百萬會不會等你睡著後,偷偷溜出去,暗下毒手?”
蘇雅鏡臉色一紅。
“不會。”
“怎麼不會?剛才,你不是說,昨晚,那個……”
徐燦有些不好意思,停頓了下,看了蘇雅境一眼,接著說道:“你很累了,睡了一覺,醒來後梳妝後,再和沈百萬出樓?”
“趙長明的魂牌,甚麼時候破碎的?”
“丑時三刻。”
左耀廷回答道。
蘇雅鏡點點頭:“妾身寅時兩刻才入睡。”
“那麼晚,不可能!”
“那你們不是足足兩個時辰!”
徐燦脫口而出。
蘇雅鏡臉頰更紅,心中又羞又惱。
“怎麼不可能!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一句話,將徐燦羞辱得無地自容。
身旁,回來覆命的劉晨捂嘴偷笑。
豈有此理!
這蘇雅鏡,當面敢說他不行!
徐燦張張嘴,想要反駁,卻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等下!”
左耀廷似乎意識到甚麼。
“蘇樓主,那沈百萬,是不是修行過煉體功法?他是煉體師?”
蘇雅鏡凝神想了想。
“他沒有說過。”
“不過,他和妾身說,自己天賦異稟,天生神力。”
徐燦恍然大悟。
“怪不得,沈百萬精力如此旺盛!”
蘇雅鏡看向左耀廷。
“你們打算怎樣對待他?無論如何,沈百萬是妾身好友。他若沒牽涉到趙長明一案,還請左堂主看在萬花宗和妾身面上,放他離去。”
蘇雅鏡反覆思量,確認沈百萬沒有外出動手。
雖說她在中途休憩了一會,那時趙長明已經隕落。
沈百萬再有本事,不過築基修士,不可能擁有身外化身。
一邊和她尋歡作樂,一邊去暗殺趙長明。
“蘇樓主放心。我們火雲宗,不會冤枉同道。蘇樓主先回去吧,有事我們再傳你。”
蘇雅鏡起身。
臨走時,想起一事。
“向天意呢,他當天也在場。你們問過他沒有?”
“此事不勞蘇樓主關心。”
蘇雅鏡只得道謝離去。
等她走後。
審訊大殿裡,左耀廷等三人面沉如水。
“說說吧,你們有甚麼看法?”
徐燦沉吟著說道:“蘇雅鏡沒有說謊。”
剛才,他故意裝出一副愣頭青模樣,就是在試探蘇雅鏡。
劉晨贊同道:“在下也是如此認為。”
左耀廷微微點頭。
“萬花宗的內門弟子,這點大局意識,還是有的。她沒有為沈百萬遮掩。”
“那個沈百萬呢,你們覺得他怎樣?”
徐燦和劉晨對望一眼,沉思了一會,說道:“殿中的問心陣、照心鏡,都沒有甚麼反應。按道理說,他也沒有撒謊。”
劉晨說道:“我押著他進紅柳屋裡,他步履輕快,神情輕鬆。如今,他已經住在紅柳屋裡。在下推測,趙長明的死,大機率和他無關。”
兩人都是辦案多年的老手。
從蘇雅鏡的供詞,沈百萬的表現,傾向於沈百萬不是殺害趙長明的兇手。
他們查閱沈百萬身份玉牌記錄,皆有跡可察。
而且,前些日子,沈百萬確實收集築基丹、築基靈物,在內城的練功大殿築就道基。
退一步來說。
以沈百萬新晉築基的境界修行,根本威脅不到築基後期的趙長明。
能遮掩護城大陣氣機,不留下一點痕跡,擊殺趙長明。
兇手的實力,必然遠超趙長明。
至少是築基圓滿,很可能是結丹境。
趙長明隕落時,蘇雅鏡正在和他在床上激戰,有不在場的人證。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沈百萬都不太可能是兇手。
之所以將他和蘇雅鏡帶回執法堂,還是因為他和趙長明昨晚酒宴聚會。
除了他之外,暫時沒有發現其他可疑人物。
“你們不要小看沈百萬此人。”
“我用神識掃視他時,他毫無懼色。”
“他的神識,只比我略遜一些。”
“新晉築基,便有如此神識,極其罕見。”
“而且,據蘇雅鏡所述,此人肉身強悍,很可能是金身境煉體師。”
左耀廷望向徐燦、劉晨兩人。
“你們沒發現嗎?”
“發現甚麼?”
徐燦、劉晨兩人面面相覷。
“他撒謊了。只是,問心陣、照心鏡,全然沒反應。”
左耀廷語氣裡透出嘲諷。
“啊!”
“請堂主指點。”
左耀廷看著兩人,搖搖頭,頗有種怒其不爭的意思。
“沈百萬!這名字,一聽就是假名!”
“哪家的修士,會給自己孩子取這種名字?嫌孩子命長?”
徐燦和劉晨兩人恍然大悟。
“不錯,這名字,既不是世家排譜,又不是散修賤名,分明是個假名。”
“是了。散修們到外地,大多喜歡化名。只是,這問心陣、照心鏡,怎麼沒感應到?”
兩人驚訝地望向左耀廷。
“原因很簡單。”
“此人撒謊成性,能控制心緒波動,不動聲色。”
左耀廷的聲音,漸漸陰冷起來。
“如果左某沒猜錯的話,此人非同小可。趙長明的死,很可能和他有關。”
“區區一介練氣散修,敢拿出千年份火麒麟果出來交易,敢撩撥萬花樓分樓主,嫌死得不夠快?”
“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