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秘室裡。
沈軒盤膝於赤炎玉臺之上,周身氣機與地底奔湧的火靈脈漸漸融合。
這是他第二次築基。
目標中有一個,火法上品道基。
沈軒運轉【九轉烈陽功】。
這門金陽宗的鎮宗絕學,一旦運轉,體內火靈力便如大日巡天,煌煌烈烈,威能不俗。
築基之道,重在四關:肉身、靈力、神魂、神識。
四關不過,道基難成。
此刻,沈軒將丹田內那枚冰法金丹悄然封印,以潛修二十年的火靈力行功調息,涵養精神。
尋常修士要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少則十日,多則半月。
沈軒只用了一日時間,周身氣息已臻至圓融無暇之境。
體內火靈力精純熾盛,眸光開闔間,隱有赤芒流轉,灼灼逼人。
對他來說,這次築基,易如反掌。
凝結金丹的種種大道感悟,對他的神魂神識有極大的加持作用。
此時,他的火法境界修為是練氣圓滿,靈力總量有限。
可是,沈軒掌控精微,毫厘不差,已到達爐火純青之境。
肉身、靈力、神魂、神識,這四個方面,都堪比築基初期修士。
對別人難如登天的築基,對他來說,水到渠成,波瀾不驚。
一路順風順水,按部就班。
此時,他並不知道。
練功大殿外,無數驚呼聲響起。
沈軒所牽引的火靈氣過於浩蕩,鋪天蓋地,足有數里大小,遠超常人想象。
“這是,有人在築基?”
“如此規模,此人根骨極佳!”
“依老夫看,有可能成就上品道基!”
“那不是有希望衝擊內丹?”
內城許多築基修士,紛紛駐足,觀察練功殿上的火雲氣勢。
築基密室裡,沈軒服下精品築基丹和赤陽火蓮。
整座練功大殿劇烈一震。
築基密室的隔絕陣法被悍然衝開。
一道粗如水桶的赤紅光柱裹挾著熾烈氣息,直衝雲霄。
頃刻間,火雲仙城上空的火雲,沸騰如海,形成巨大的漩渦,倒灌而下,瘋狂湧入六號築基密室。
遠遠望去,宛如一條火焰神龍垂首,汲取蒼穹赤雲,壯闊非凡。
“天啊!這聲勢,也太嚇人了!”
“是何方神聖?能引動如此天地異象?”
“火雲倒卷,靈脈潮汐。就算是火雲宗真傳弟子築基,未必有如此聲勢。”
練功大殿外,被驚動的修士越來越多。
他們仰首望天,臉上寫滿了震撼,難以置信。
一些練氣修士,更是被這股天地威壓震懾得心神搖曳。
築基秘室裡,沈軒對外界的震撼,渾然不覺,專心壓縮火靈力。
靈力化霧,凝成液態,形成道基靈海。
這一步,對別人來說,極其艱難。
甚至可以用九死一生來形容。
衝過去了,便是平步青雲,成為眾人羨慕的築基大修。
失敗了,丹田受損,境界跌落,繼續在修真界底層廝混。
不過,對沈軒來說,這不是問題。
他現在專心運功,是為了成就更好的道基。
不存在築基失敗的可能性。
練功大殿外面的火雲,將附近的火靈氣席捲一空,驟然加速。
靈氣旋渦的直徑,超過百丈。
還好火雲宗辦事,頗有章法。
此時僅有沈軒一人衝擊築基。
否則,其他人和沈軒同時築基,必然會因為靈力缺失而失敗。
如此天地異象,連火雲仙城練功殿的主事長老都驚動了。
火雲仙城的練功殿,常年對外出租。
經常有火屬性修士,來這裡衝擊築基,衝擊瓶頸。
練氣修士嘗試築基,在火雲仙城,算不得稀奇。
成功者寥寥無幾,大多以失敗告終。
這很正常。
一般來說,普通修士,即使有築基丹、築基靈物,能順利築基的,不超過一成。
如沈軒這般,鬧出如此大動靜,極為罕見。
蘇雅鏡守在六號築基秘室外,看著殿外靈雲氣象,又驚又喜。
這裡很安全,不需要她為沈軒護法。
她只是作個姿態。
在沈軒身上,她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如果沈軒能順利築基,兩人之間,平輩論交,可以相互合作,互利互惠。
她是這樣設想的。
練功大殿後院的一間貴賓室裡。
趙長明和向天意仰望空中火雲,神色各不同。
向天意一副震驚模樣。
趙長明則是若有所思。
“趙師兄,沈百萬此人,恐怕真能築就道基。”
“那又如何?”
趙長明冷哼一聲。
“這裡是火雲宗。一名築基修士,能翻出多大風浪出來!”
“趙師兄所言甚是。我們火雲宗三大金丹真人,二十餘位結丹真人。如果大長老凝結元嬰,便能和燕國五宗平起平坐。”
“大長老閉關多年,甚麼時候結嬰出關?”
趙長明瞥了向天意一眼,眼神微帶冷意。
“向師弟慎言。此為宗門絕密之事,不是你我私下可以議論的。”
向天意輕輕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師弟失言了。多謝趙師兄提醒。”
過了一會,向天意小心問道:“趙師兄,沈百萬若是築基成功,我們該如何是好?”
“自然是去恭賀道喜。不然呢?”
話雖如此,趙長明的話裡,還是有一些酸意。
“哎,只能如此了!”
向天意長嘆一聲。
趙長明雖然沒有明說。
向天意卻能猜到他心思。
無非是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將沈百萬的身家生吞活剝。
這不能怪趙長明。
只能怪沈百萬不小心。
出門在外,沒有背景靠山,隨意財富露白。
雖說有萬花宗的蘇雅鏡為其撐腰。
趙長明是火雲宗地頭蛇。
在鉅額利益面前,得罪了蘇雅鏡,又有何妨!
只是,沈百萬若是順利築就道基。
事情便變得有些棘手。
畢竟,同是築基修士,總有一些壓箱底的護道手段。
趙長明想要做得天衣無縫,手尾乾淨,難度驟然提升許多。
向天意一直在暗中觀察趙長明的表情。
趙長明和蘇雅鏡單獨會晤後,想方設法,從宗門中兌換走一枚精品築基丹。
再聯想到沈百萬拍買赤陽火蓮,近日衝擊築基。
他隱隱猜測到,趙長明必是和沈百萬進行了一筆大交易。
雖說不知道是甚麼寶物。
但是,要用精品築基丹來交易,價值必然不菲。
“這沈百萬,確是個奇人。明明是練氣修士,卻身家豐厚,能拿出讓趙長明動心的寶物。”
“看趙長明這模樣,似乎不止一件。”
“能讓趙長明如此上心,莫非是化金丹、結丹靈物?”
想到這,向天意心潮起伏。
化金丹、結丹靈物,他也想要啊。
做宗門任務,從早做到晚,出生入死。
做上兩百年,他都未必能積攢到足夠功勳,兌換到化金丹和結丹靈物。
“沈百萬築基成功後,趙長明去恭賀道喜。他唱得是哪齣戲?”
原本,他是跟在趙長明身後。
在趙長明巧取豪奪後,他分一杯羹。
如今看來,事情有變。
“哎,想賺點外快,真不容易!”
“肥羊沒了。只能從你身上想辦法了。”
向天意目光閃爍,心中泛起嫉妒之意,暗自思量:“築基又如何?無根浮萍,身懷重寶,便是取死之道!”
他偷偷望向師兄時,眼色變得狠厲起來。
“師兄莫要怪我。師弟我也想衝擊結丹!”
……
數日後。
練功大殿上空的火雲,漸漸彌散。
築基密室裡,沈軒緩緩睜開眼眸。
丹田之中,一片赤紅如玉液般的道基靈海已然成型,波瀾不興,卻蘊藏著焚天煮海的恐怖力量。
“二十年籌謀,終成上品道基。”
感知著體內穩固強大的火海道基,沈軒嘴角微露笑意。
他並未急於出關,花了兩日時間,鞏固境界修為。
沈軒檢查一番,確無問題。
繼續封印冰法金丹。
眼前的他,只是一名剛築基的火法修士。
沈軒走出六號築基密室。
“恭喜沈道友順利築基。”
蘇雅鏡明眸燦如星辰,星光閃閃,一副與有榮焉的歡愉神情。
不得不說,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會演戲。
表情自然,笑靨如花,令人賞心悅目。
“謝謝蘇道友幫持。沈某必有所報。”
兩人相視一笑。
箇中意思,盡在不言中。
“恭喜沈道友。”
趙長明和向天意聯袂而至。
“小小賀禮,不成敬意!”
趙長明隨手送上一個錦盒。
開啟一看,裡面是十塊中品火靈石。
沈軒坦然收下。
“趙道友客氣了。”
趙長明笑著說道:“沈道友築就道基,是件大喜事。蘇樓主,得擺宴慶賀!”
蘇雅鏡看向沈軒。
見他微微頷首。
蘇雅鏡笑盈盈說道:“趙道友說得是。妾身這便安排,在萬花樓裡設宴,為沈道友築基作賀。”
……
“有人築基成功了?”
“很可能是上品道基!”
“知道甚麼人嗎?”
“據說是外地散修。”
火雲仙城的的練氣修士們,議論紛紛。
其中不乏羨慕之意。
畢竟,練氣修士能築基者,百裡挑一。
何況,那人很可能是上品道基。
這也意味著,道途光明,有結丹希望。
老餘早早地就守在客棧門口。
在他想來,沈百萬築基後,有許多瑣事要處理。
各方勢力的招攬,無論從與不從,都要一一好言回覆。
這裡面,水很深。
修真勢力之間,各有恩怨。
老餘自認為,在火雲仙城生活多年,可以為沈百萬參謀一二。
哪知道,沈軒回到客棧後,給了他十塊靈石,解除了兩人間的嚮導約定。
“沈前輩,您築基後,會有很多勢力發來請帖,老餘還能幫你跑腿。”
“不必了。我即將離開火雲仙城。”
在客棧裡結清費用後,沈軒徑直去了萬花樓。
他打算明早便離去。
今晚,在蘇雅鏡那裡赴宴慶賀,留宿一晚,贈送一點紀念品,也算是全了兩人之間的情誼。
沈軒向來不白差遣人。……
宴席設在萬花樓的貴賓包廂。
人數不多,除了沈軒外,陪坐的僅有蘇雅鏡、趙長明、向天意三人。
凌煙雖然在,卻是站立在蘇雅鏡身後,為他們倒酒佈菜。
四人俱是築基修士。
其中沈軒年齡最小,境界修為最低。
蘇雅鏡對他的態度,頗為親密,不時嬌嗔輕笑。
明眼人俱能看出來,蘇雅鏡和沈軒之間,關係非比尋常。
她連裝都不裝了。
沈軒面戴笑意,溫文爾雅,對誰都彬彬有禮。
就連凌煙,都是以凌煙姑娘相稱,沒半點傲氣。
幾巡靈酒入腹後,賓主盡歡,氣氛熱烈。
趙長明舉杯說道:“趙某困居火雲城多年,難得見到沈道友這等龍姿鳳章之人,趙某敬沈道友一杯。”
沈軒笑著說道:“趙道兄客氣了。沈某方外散修,僥倖而已。”
兩人對飲靈酒。
“沈道友有何需要,但說無妨。趙某在這火雲城裡,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沈軒想了想。
“趙道友如此盛情,沈某正好有一事相求。”
沈軒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不知道趙道友可有適合沈某的法寶?”
“我還以為是甚麼事!”
“法寶嘛,趙某還是有幾件的!”
說完,趙長明哈哈一笑,單手一揮。
隨後,七件火屬性法寶憑空出現,漂浮在沈軒面前。
全是火屬性。
七件法寶的出現,牽引萬花樓的靈氣,散發出陣陣火靈力波動。
“這些都是我用不上的法寶,沈道友儘管挑,價格好說。”
趙長明臉上,滿是得意色。
他是金丹真人嫡孫,火雲宗的結丹種子,築基後期火法修士。
這些都是他使用過的火屬性法寶,
“可要趙某給你介紹?”
“麻煩趙道友了。”
飛虹劍、縛龍傘、火龍罩、火焰瓶……
趙長明一一介紹。
最後,沈軒選擇了烈光火焰刀。
刀身主體是用赤炎麟鐵鑄就。
表層烙印了九條火龍。
全力催動之下,九條火龍從烈光火焰刀上飛出,噴出磅礴狂暴的龍火,熔金化鐵,焚燒萬物。
這件僅是二階下品法寶,看似平平無奇。
所發揮出來的刀法威能,依仗修士體內的火靈力。
沈軒選中烈水火焰刀,看中的是赤炎麟鐵的火靈力傳導性。
反正,只是過渡用品。
沈軒沒有用直接支付靈石。
而是翻出以前使用過一件水屬性防禦法寶白詭盾,交給蘇雅鏡。
蘇雅鏡察看後,俏臉上現出一絲驚訝之色。
隨後,默默收了起來。
這面白詭盾,是用神獸白詭後裔白壽龜鱗甲凝鍊而成。
沈軒築基境時,溫養多年,提升至二階上品。
不僅具有極強的防禦力,還自帶斂息、水遁、治療等屬性。
對水法修士有相當強的自動加成效果。
沈軒此舉,是償還蘇雅鏡對他的投入。
蘇雅鏡心知肚明。
這等高品階防禦法寶,其價值,遠遠超過那柄烈光火焰刀。
隨後,蘇雅鏡付出五萬靈石,購置趙長明的烈光火焰刀。
三方交易達成,各取所需。
趙長明、向天意雖然不清楚白詭盾的品階。
看到蘇雅鏡如此爽快,自是心中有數。
宴席結束,已經是深夜時分。
蘇雅鏡送走趙長明、向天意,回到包廂。
“沈道友,此次一別,不知何日相見,不如在妾身這裡,暫住一晚?”
“明日,妾身送你出城。”
“嗯。”
沈軒略微思索,明白蘇雅鏡的意思。
除了感激他贈寶,重溫舊夢外。
蘇雅鏡親自送他出城,也是為了避免麻煩,以萬花宗的威名,震懾宵小。
“不過,雅鏡,此時的我,築就道基,火氣更猛,我怕你澆滅不了。”
沈軒猶豫地說道。
聞言,蘇雅鏡大怒。
“沈道友,你莫要小覷妾身。上次,妾身身體不適,沒有發揮好,否則……”
“否則,能怎麼樣?”
蘇雅鏡坐到沈軒身上,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風情萬種。
“否則,叫你全身上下都軟,站不起來!”
沈軒笑了。
“雅鏡如此有信心?沈某倒要見識見識!”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簾外轆轤聲,斂眉含笑驚。柳陰輕漠漠,低鬢蟬釵落。須作一生拼,盡君今日歡。
是夜,萬花樓內春意盎然。
蘇雅鏡極盡逢迎,奇技百出,服侍沈軒。
此時,沈軒沒想到,趙長明正在苦苦掙扎。
最終,引起一場大風暴,將他捲進去,徹底打亂他的計劃。
……
深夜。
和向天意分別後,趙長明獨自回家。
他的府邸,在內城的核心區。
夜幕已深。
火雲仙城時靈光黯淡,寒風忽起。
“沈百萬築就道基,蘇雅鏡和他曖昧不清。看來,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趙長明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盤算。
火雲仙城時,禁止修士空中飛遁。
趙長明也不例外。
他施展輕身術,步履輕快,瞬間便邁出數十丈外。
很快便到了家門口。
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提著燈籠靜靜等候,容顏絕美,肌膚嬌嫩。
正是他剛從萬花樓裡贖身的侍妾玉蝶。
“老爺。”
玉蝶聲音柔媚,迎上前來。
趙長明心情頗佳,哈哈一笑,伸手便欲攬她入懷。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接觸的剎那。
趙長明眼中醉意瞬間消散,閃過一抹凌厲寒光。
本命法寶正陽刀驟然出現,化作一道淒厲弧線,猛然斬向玉蝶脖頸。
這一刀快如閃電,狠辣決絕。
只是,刀鋒過處,只斬中一片虛影。
玉蝶的身影如青煙般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的輕笑。
“咯咯咯……”
“老爺,你好狠的心!”
“你不是玉蝶。玉蝶絕對不會走出府邸。”
趙長明沉聲說道。
這是他的家規。
玉蝶從不違反。
此時,他心中奇怪。
火雲仙城裡有宗門真丹真人坐鎮,還有護城大陣輔助。
修士只要施法,便會有靈力波動。
護城大陣感知到後,可以鎖定修士,追蹤其行徑。
附近巡邏的執法隊迅速趕到,將其繩之於法。
此人好大的膽子,敢假冒他的侍妾玉蝶,在火雲仙城裡暗算他。
豈不是自投羅網?
“你們還有這樣的規矩?真麻煩!”
“算了。反正,都一樣。”
話音剛落,天地驟變。
一股陰寒刺骨的怪風憑空捲起,濃得化不開的漆黑魔霧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剎那間,方圓百丈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火雲仙城上這的明月星辰俱都消失。
趙長明打了個冷顫,身軀莫名的感到一陣恐慌。
“不好!”
趙長明心頭巨震。
他是築基後期修士,肉身強悍,早已寒暑不侵,怎會如此心驚膽戰?
中了埋伏!
陷入了對方佈置的幻陣之中!
趙長明強自鎮定,全力催動本命法寶正陽刀。
熾烈的火靈力灌注其中,刀身頓時爆發出灼灼烈焰,如一輪太陽般,光芒耀眼。
“斬!”
趙長明怒喝一聲,正陽刀燃起熊熊火焰,想要撕開這重重黑霧。
只是,足以熔金化石的烈陽刀火,僅能噴射到黑霧丈許距離,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漸漸熄滅。
趙長明心頭大震。
他應該在自己家門口。
可是,火雲仙城的護城大陣,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所以,他早就陷入了對方的幻陣中。
“呵呵,別白費力氣了。”
玉蝶的聲音再次響起,飄忽不定,充滿了戲謔,
“吾這幻霧遮天陣,豈是你一個築基修士所能破解的!”
趙長明心頭髮寒。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意識到對方的恐怖之處。
結丹境魔修,佈置的是能矇蔽護城大陣感應的三階幻陣。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我不信!”
趙長明怒喝一聲,激發數張符籙。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每一種都是二階上品,化作道道靈光,朝四面八方射去。
然而,這些威能不俗的二階上品符籙,比他的正陽刀火還要不如。
僅能射進黑魔中尺許,便靈光黯淡,悄然彌散。
趙長明的眼神中,現出一抹絕望之色。
他的手裡,扣著一張三階風遁符,不斷貫注靈力。
這是陽火真人給他的保命底牌。
“你是甚麼人,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趙長明臉色蒼白,哆嗦著問道。
“你想知道?”
“想。”
“不告訴你!”
那人彷彿貓戲老鼠般,嘻嘻笑道。
“疾!”
趙長明激發風遁符,化作一道清風,飛遁離去。
然而,一道泛著慘白色的白骨飛劍,從黑霧裡憑空飛出,正中趙長明的胸膛,打斷了他的遁光。
“陽火老兒就給了你一張三階風遁符?”
那人似乎有些驚訝。
對他爺爺陽火真人,隱隱有絲不屑的意思。
趙長明摔在地上,艱難的抬起頭。
一個蒙著面紗的神秘女子,從黑霧中緩緩走出來。
身上的氣息,果然是結丹境。
“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趙長明恨聲說道。
“無知小輩!吾會怕陽火老兒?”
“你先去地府,陽火老兒很快會去陪你!”
神秘女子伸手一指。
黑霧如同毒蛇般,鑽進趙長明的身軀裡。
趙長明痛苦大叫,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身軀,迅速乾癟下去,墜入無盡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