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酒樓裡。
一樓大廳裡，坐滿了人。
沈軒神識略掃，十幾桌客人，每桌都有兩三人。
此時還是清晨。
“這裡生意不錯。”
沈軒微微頷首。
“沈道友，老餘不會騙你的。從萬花樓出來的客人，很多人喜歡在這裡喝上一碗正宗的玄水龜湯，滋補後再回家。”
老餘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有些猥瑣，卻也不討厭。
“去二樓包廂吧。”
“好咧。”
很快，老餘帶沈軒，來到二樓雅座包廂。
酒樓的夥計殷勤進來招待。
“客官，需要甚麼？我們這裡的玄水龜湯，是當地一絕。”
沈軒淡淡問道：“哦，這個有甚麼說法？”
“我們老闆是宋國遷移過來的。這玄水龜湯，是他家祖傳秘方。據說，宋國那邊有個金丹真人，本是落魄老年散修。”
“在一次偶然機會中，喝了他們家的玄水龜湯，老漢逢春，打破瓶頸，突飛猛進，一路扶搖直上，成就金丹。”
“此事，在宋國，人盡皆知。”
酒樓夥計說得興起，神采飛揚，頗有一種有榮與焉的意思。
“那金丹真人是何人？”
“哎，客官，恕小人無禮。前輩大能，我等小修，不敢妄提。”
沈軒點點頭。
為了商業利益，玄水龜湯吹得天花亂墜。
卻不敢真的碰瓷金丹真人。
修真界的尊卑，還是分得很清的。
“你家老闆姓甚麼？”
“姓彭。”
“請他過來一趟。”
“好，客官稍候。”
不多時，夥計引著一個面有福相的矮胖老闆進來。
從氣血上來看，大約五十歲，僅有練氣後期修為。
一進來，便笑呵呵說道:“老餘，又帶了朋友來我這裡？”
老餘介紹道：“這位是外地來的沈百萬沈道友。”
“在下彭羨魚，見過沈道友。”
“小四，去端兩碗甲等玄水龜湯來，免費贈給兩位道友品嚐。”
沈軒露出一絲笑容。
眼前的彭老闆，和當年在青龍灣擺攤賣玄水龜的老彭，有七分相似。
應該是老彭的後人。
只是，沒想到。
他將玄水龜熬製成湯，開辦酒樓，將這個不入流的產業做大做強。
居然在火雲仙城置下如此一份產業出來。
“那就多謝彭老闆了。”
此時，沈軒偽裝易容，改變形貌。
縱然是枕邊人，也很難認出他來。
彭老闆寒暄兩句，託辭退出。
沈軒沒有留他。
即使是故人之後。
沒有特殊原因的話，他不會去影響他人因果。
何況，這位彭老闆，明顯比老彭精明圓滑。
以宋國外地人的身份，在火雲仙城混得如魚得水，絕非簡單。
沈軒嚐了口玄水龜湯，微微一怔。
這湯中，放了不少佐料。
湯汁濃郁，肉質鮮嫩，清甜爽口。
關鍵是，確實有滋陰補虛、補血健胃、清涼去火的功效。
佐料中，當有不少珍貴靈物。
想想，也是。
如果僅僅依靠玄水龜，那也太容易跟風熬製了。
老餘美滋滋地品嚐著。
“沈道友，我沒有騙你吧。這甲等玄水龜湯，起碼要熬製九天九夜，每份售價兩塊靈石。”
“這彭老闆，對你倒是大方。”
“沈道友別說笑了。老彭這個人，精明過人。他看出沈道友是個貴人，這才免費贈送，結個善緣。”
“我老餘是甚麼人，哪裡入得了他的眼。他要是對每個人都如此大方，這青龍酒樓早就關門了。”
沈軒點點頭：“言之有理。”
這些散修，境界修為平平無奇。
但在火雲仙城混了這麼多年，眼力還是有一些的。
在人情世故方面，比小地方出來的散修強多了。
喝完玄水龜湯後，沈軒回到客棧休息。
他在等待蘇雅鏡的訊息。
區區一枚火麒麟果，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但不代表，他願意被人欺騙。
此時，他僅是練氣圓滿修士。
沒有施展手段，暗中窺探跟蹤蘇雅鏡。
若是蘇雅鏡真有異心。
他有的是辦法，讓她自食其果。
“在燕國中，萬花宗類似於梁國的合歡宗。只是，宗門裡沒有元嬰真君，勢力沒那麼大。”
“以萬花宗的發展路徑，在燕國具有一定的影響力。要想長久獲取商業利益，必然要注重信譽，和燕國各大宗門緊密合作。”
這也是沈軒找蘇雅鏡合作的原因。
暗中劫殺上門的客人，這種事情，只要傳出去，整個萬花宗都會名聲掃地，損失巨大。
萬花樓的生意會一落千丈。
畢竟，出來娛樂的人，最注重人身安全。
翌日，老餘帶著沈軒，參加火雲仙城的一個拍賣會。
兩人僅是練氣境修士，能參加的拍賣會檔次不會太高。
這一次，拍賣會上出現的最好靈物，是火雲宗出品的火屬性築基丹。
此外，還有一些築基靈物。
顯然，這種拍賣會，是給有志築基的散修準備的。
整個全場，除了寥寥幾個築基境修士，其餘數百人，全是練氣期。
沈軒是練氣圓滿，有資格購置包廂席位。
看了眼侍女遞上來的拍賣畫冊，瀏覽裡面的拍賣會。
這些低階靈物，對沈軒毫無吸引力。
壓軸的火雲宗築基丹，僅是普通品。
他完全看不上。
其實，以沈軒的條件，即使沒有築基丹，都有七分把握，能築就道基。
翻到拍賣品畫冊最後幾頁。
壓軸寶物中，有一種火法築基靈物，引起了沈軒的興趣。
赤陽火蓮，一種生長在向陽之地的二階特殊靈植，蘊含精粹的火靈力。
難得可貴的是，赤陽火蓮的火靈力，相對來說，要比其它火屬性靈物溫和許多。
這也是火雲宗弟子最常用的築基靈物。
火雲宗在宗門裡，大面積種植赤陽火蓮。
“雖說普普通通，準備一株，多少有點用處。”
築基靈物並非越多越好。
一般來說，第一份築基靈物，才是效果最好的。
拍賣會持續了數個時辰。
越到後面，氣氛越熱烈。
“接下來的拍賣品，是火雲宗出品的築基靈物赤陽火蓮。各位有志築基的朋友，千萬別錯過。宗門認證，品質保證！”
拍賣臺上，主持拍賣的老修士亢奮叫道。
“本次拍賣，火雲宗拿出了九株赤陽火蓮。其中一株，是非常珍貴的五百年份上品靈植，築基效果更加顯著，可多提升一成！”
話音剛落，會場內一些練氣圓滿的散修，俱都臉色凝重。
越珍稀，效果越好，競價就越激烈。
拍賣師介紹完後，先拍賣普通赤陽火蓮。
“築基靈物靈陽火蓮，三百年份，火雲宗鑑定，品質優良。一萬塊靈石起拍，每次加價不少於一百靈石。”
“一萬一千！”
“一萬二千！”
很快，第一株赤陽火蓮，以一萬七千塊靈石的價格成交。
這價格，比市場價要高一些。
不過，拍賣會出品，有火雲宗鑑定，品質有所保證。
要知道，對練氣修士來說，很難從市場上交易到這等檔次的築基靈物。
而且，由於自身實力的不足，交易時，有很大的風險。
殺人劫財之事，屢見不鮮。
築基丹、築基靈物，都是戰略資源。
火雲宗嚴格控制相關物品在市場上流通。
沒有一定的根腳和人脈，練氣散修即使湊齊了靈石，也很難買到品質優良的築基丹、築基靈物。
後續幾株赤陽火蓮，差不多都是這價格附近成交。
沈軒沒有出手。
直到最後一株赤陽火蓮，報價達到兩萬靈石時。
“兩萬一千靈石！”
沈軒突然舉牌報價，加價一千靈石。
這一舉動，將包廂席裡的老餘嚇得一個哆嗦。
他沒想到，這沈百萬，還真的是家財萬貫之人。
開口便是兩萬多靈石。
一些強勁的神識掃視過來。
沈軒冷哼一聲，練氣圓滿的氣息驟然爆發。
堪比築基的神識，將前來窺探的神識盡數絞碎。
幾個練氣圓滿的散修識海劇震，臉色微白，受到輕微反噬。
“好強的神識！”
不少人露出忌憚之色。
沈軒展現出來的神識，遠超普通練氣圓滿。
比築基初期，弱不到哪裡去。
“兩萬二千靈石。”
有人繼續出價。
這個聲音，沈軒感覺有點熟悉。
“火雲宗陽火真人嫡孫趙長明？”
萬花樓中，沈軒見過其一面。
當時，凌煙帶著兩人上樓，他躬身相讓。
交錯而過時。
趙長明嘴裡還在埋怨蘇雅鏡，將他晾了一晚。
“他都築基了，要這玩意幹嘛？”
“再說了，這本就是火雲宗出品，他有的是辦法從宗門裡兌換，何必到交易會上來競拍？”
趙長明的報價，讓沈軒心生警惕。
想了想，沈軒暫時沒有競價。
區區一株赤陽火蓮，就算是五百年份的，對他來說，也沒那麼重要。
另一個包廂裡。
喊完報價後，趙長明喝了口靈茶。
身旁，師弟向天意問道:“趙師兄，你確定是那人嗎？”
“嗯。我打探清楚了。那天，蘇雅鏡一直和他在一起。”
“沈百萬，這名字，好像是假名。”
“甚麼好像，百分百是假名。”
“趙師兄，他既然以此為名，其身家……”
“身家豐厚。”
“趙師兄可知道其根腳？”
趙長明搖搖頭。
“就這點才麻煩。看上去僅是練氣境小輩。不過，以蘇雅鏡的身份地位，豈會和一練氣小輩廝混一夜？”
“那也說不準。有的人就好這一口。那人境界修為雖弱，長相卻不錯。也許，人家天賦異稟，在某些方面被蘇樓主看中呢？”
向天意笑得有些猥瑣。
趙長明瞥了向天意一眼。
“向師弟莫把別人想得太差了。”
“呵呵，我只是隨口說說。話說，沈百萬此人，確實有些高深莫測。”
這時，陸陸續續有人跟價。
只是，沈軒的包廂沒有動靜。
趙長明並未用神識探向沈軒包廂。
這是一種極不禮貌的行為。
有某種環境下，意味著挑釁。
他是火雲宗的精英子弟，結丹種子。爺爺還是火雲宗三大金丹的陽火真人。
家族明文規定，族中子弟，不得恣意妄為，招惹強敵。
趙長明在心中暗忖。
“沈百萬此人，絕非普通練氣修士那麼簡單。”
“蘇雅鏡手上的那枚火麒麟果，很可能出自此人之手。”
昨日，趙長明好不容易，見到蘇雅鏡。
原本，他是為萬花樓一名女修贖身而來。
萬花樓的女修，俱是萬花宗記錄在案的外門弟子。
若想離開萬花樓，和外人結緣。
需要得到樓主許可，支付一定的培養費。
趙長明看上的女修，名為玉蝶，年方十八，擅長仙舞。
腰肢柔軟，形體俱佳。
服侍得他舒舒服服
他有意將其帶回家中，給予侍妾地位。
蘇雅鏡很給趙長明面子，只收了三千塊靈石，辦理好玉蝶出樓手續。
離別時，蘇雅鏡單獨留下他。
兩人私下會晤。
蘇雅鏡詢問購置精品築基丹一事。
趙長明坦言，火雲宗的精品築基丹，專供宗門特別優秀的築基種子，從不對外交易。
只是，蘇雅鏡淡淡一笑，拿出一物，請趙長明觀賞。
趙長明見到後，立馬改口。
他一眼便認出來，那是千年份火麒麟果，上乘火法結丹靈物。
此物連他都夢以求寐。
他現在是築基後期，離凝結內丹尚需時日。
只是，見到適合自己的結丹靈物，豈有放棄之理。
“妾身只是中介。此物之主，另有其人。”
蘇雅鏡察覺到趙長明的情緒波動，幽幽說道。
“那人願意以此物，交易一枚精品火屬性築基丹？”
“嗯。不過，妾身保證不了，那人是否會改變主意。畢竟，此等珍稀靈物，價值要超過精品火屬性築基丹。”
“一個月！一個月之內，我攜帶精品火屬性築基丹來和蘇樓主交易。”
趙長明並沒有精品火屬性築基丹。
普通品質的，倒好辦。
他可以用宗門功勳，去兌換一枚。
精品築基丹，他也要想辦法籌謀。
蘇雅鏡微笑不語，慢慢收好玉盒。
“十五天！還請蘇樓主賞個薄面。”
“妾身儘量。不過，妾身只是中介。”
“十日！”
趙長明咬牙說道：“無論如何，看在你我和火雲宗萬花宗情誼上，請蘇樓主給予我十日時間。”
“那就十日。以十日為期，若是趙公子不方便，妾身只能另覓買主。”
……
“兩萬三千五百。”
還有人在出價五百年份的赤陽火蓮。
只是，兌拍價格越來越慢。
以百為單位加價。
“兩萬四千。”
包廂裡，沈軒一臉淡定，再次競價。
一次性加了五百靈石。
這價格，接近築基丹了。
沈軒競價後，拍賣會場沉默下來。
在拍賣師的再三催促下，依然沒人出價。
最終，拍賣師大聲喊道：“恭喜這位道友，斬獲本場唯一的五百年份赤陽火蓮。”
不久，有侍女進來，交付拍賣物品。
沈軒爽快地支付靈石。
身旁，老餘看得瞠目結舌。
練氣期修士，敢如此明目張膽的炫富，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沈道友，我們從後門走吧，別暴露身份。”
“好。”
沈軒從善如流，跟著老餘從包廂後門溜出去。
後面，還要拍賣價值更高的築基丹。
不是精品，沈軒連看都懶得看。
一路上，老餘千叮萬囑，讓他不要過於招搖。
雖說這是火雲仙城，治安良好，秩序井然。
但他被盯上後，出城後會有很大危險。
此時，老餘並不知道。
沈軒將一隻一階後期的噬陰魔蟲，附到了他的鞋子上。
無論老餘到哪，見過甚麼人，沈軒都一清二楚。
……
另一個包廂。
向天意說道：“問過賈老，那人拍買了赤陽火蓮後，從後門走了。”
“陪著他身旁的，是個叫餘老三的本地散修。”
聞言，趙長明陷入沉思。
“趙師兄，要不，我們將餘老三叫過來，探探那人的根腳？”
“算了。”
趙長明思慮了一會，還是擺手否決了向天意的提議。
“餘老三那種人，怎能知曉那人根腳。再說了，這裡畢竟是火雲仙城，我等不可輕舉妄動。”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趙長明匆匆而別。
此時，他並未察覺，向天意望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
返回火雲宗客棧後，沈軒不再出門，在房間裡等待蘇雅鏡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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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就和蘇雅鏡說好，儘快交易精品火屬性築基丹。
這次來到火雲仙城，純粹是因為這裡火靈脈精純。
能築就高品質的火法道基。
其實，他能自行煉製淨基丹。
道基品質，只要不是太差，不影響後續修行。
這次拍賣會，沈軒競拍時過於高調，肯定會引來一些勢力的關注。
就算從拍賣會包廂後門離開，也逃不過有心人的追蹤。
至少，拍賣會的主事，對他知根知底。
好在拍賣會隸屬火雲宗。
一般情況下，不會對外透露貴賓身份。
沈軒在火雲宗客棧等了七日，收到蘇雅鏡的訊息。
這一次，沈軒沒有讓老餘作陪，獨自前往萬花樓。
樓主密室。
裡面除了蘇雅鏡，還有一人。
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趙長明。
沈軒猜想，蘇雅鏡幫他尋覓的交易物件，正是趙長明。
“沈道友，這位是火雲宗的趙長明道友。”
蘇雅鏡介紹道。
她拿出玉盒，開啟後，將火麒麟果，放到趙長明面前。
趙長明神識探查後，微微點頭。
隨後，他拿出一個藥瓶，推到沈軒面前。
開啟一看，一枚品質上佳的精品火屬性築基丹。
“兩位道友請驗貨。如果沒有問題，按約定一換一交易。”
沈軒將精品築基丹攝出來，一副認真察看的謹慎模樣。
其實，他神識略掃，便知道此丹是好貨。
對面，趙長明神情略顯緊張。
“蘇樓主，你來看看，可是精品築基丹？”
沈軒將精品築基丹推向蘇雅鏡。
蘇雅鏡微微一笑。
裝模作樣地察看了一番。
“沈道友放心。妾身可以斷定，此為精品築基丹。”
沈軒這才緩緩點頭。
“有蘇樓主這句話，沈某自然放心。”
沈軒收好藥瓶。
趙長明這才收起桌上的玉盒。
交易順利完成，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這其中，蘇雅鏡牽線搭橋、中介作保，功不可沒。
趙長明得償所願，總算放下心來。
“趙某謝過沈道友、蘇樓主。”
在座三人心中俱知，這次交易，趙長明佔了一些便宜。
本來，高階靈物，便是以物易物。
看雙方需求來定奪價格，不會完全按照市場價格交易。
“趙某有事在身，就此別過。以後有機會，沈道友來火雲山遊玩，趙某作東作陪。”
趙長明匆匆離去。
似乎怕沈軒反悔。
“哎，沈道友，這次交易，倒是便宜他了。”
蘇雅鏡幽幽說道。
她本想加價，卻被沈軒拒絕了。
沈軒告訴她，自己即將築基。
儘快完成交易，不必節外生枝。
這一次，蘇雅鏡沒有得到現實的好處。
沈軒算是欠下她一個小人情。
當然，蘇雅鏡此舉，也是懷有私心。
據她觀察，沈百萬此人，根腳不凡。
肉身強橫，神識頗強。
雖然沒見過他出手。
但在練氣境中，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就連築基丹，都要精品的。
築基成功的機率很大。
蘇雅鏡問道：“沈道友，你可選好了築基秘室？可要雅鏡出面幫忙預訂？”
“哦，築基秘室，還要預訂？”
“普通築基秘室，自然是當場繳納靈石即可。若是二階上品築基秘室，還是要排隊的。”
“那就有勞蘇樓主了。”
沈軒直接拿出一枚上品靈石。
蘇雅鏡笑盈盈接過。
“夠嗎？”
“夠了。沈道友築基後，可不能忘了妾身！”
“那是自然。”
沈軒心如明鏡。
蘇雅鏡之意，是想和他保持來往。
可惜她的小算盤，註定要落空。
沈軒並非練氣修士。
築基成功後，不可能在火雲仙城浪費時間。
他和蘇雅鏡，以後見面的機會很少。
……
十日後。
蘇雅鏡帶著沈軒，進了內城。
兩人直接來到一座宏偉的練功殿外。
這裡設定了許多練功室。
其中最核心的地方，佈置成築基密室。
專供練氣圓滿修士衝擊築基用。
沈軒跟在功雅鏡身後，進入六號房。
“沈道友，這是妾身為你精心挑選的築基秘室，六六大順，必然馬到功成。”
蘇雅鏡給沈軒打氣。
旁邊，兩名火雲宗執事一臉好奇地望向他們這邊。
沈軒微笑說道：“多謝蘇樓主吉言。”
說完，他用專用玉牌，開啟六號築基秘室，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沒想到過了一百多年，我還要再次築基！”
“這一次，必是上品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