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柳屋裡。
沈軒睜開眼眸,面色不虞。
他的修為,被紅柳封靈陣,徹底封鎖。
此時的他,和世俗凡人,沒甚麼區別。
“明知道不是我做的,還要留在我此。”
沈軒不在意誰殺死趙長明。
這等小事,對他來說,無足輕重。
哪怕趙長明是陽火真的嫡孫。
他肯來執法堂,據實敘述酒宴場景,很對得起火雲宗和陽火真人了。
“七日。”
“給他們七日時間。七日後,無論他們是否查清,我都要離開此處。”
沈軒打定主意。
他壽元雖長,卻不能浪費在火雲仙城。
魔族蠢蠢欲動。
暗星聯盟興風作浪。
各地宗門俱有不穩跡象。
身處亂世,提升實力,才是活下去的最大本錢。
“奇怪,趙長明隕落,如此大事,僅僅一個左耀廷,如何扛得住?”
“話說回來,殺了趙長明,誰最受益?”
沈軒不認為,如此煞費苦心,僅僅是為了劫財奪寶。
趙長明身上最重要的標籤,是火雲宗金丹陽火真人的嫡孫。
“所以,有人引陽火真人出來?”
“嘶!”
沈軒倒吸一口冷氣。
他突然有個可怕的猜想。
陽火真人會在前往火雲仙城的路上,遇到伏擊。
當年,在青雲宗,他就中了此計。
“不會吧。畢竟是燕國數得著的宗門。據說火雲宗大長老元火真人,正在衝擊凝嬰。”
“而且,陽火真人是火法金丹真人,實力不俗。在火雲宗勢力範圍裡,沒那麼容易對付。”
沈軒搖搖頭,似乎要將這個大膽的猜測甩出腦海。
如果那樣的話,牽涉就太大了。
他一個小小的新晉火法築基修士,自然是溜之大吉。
……
潛龍江。
據說,這裡曾經有神龍墜落,隱匿此處,因此得名。
一道赤色劍光劃破潛龍江上空。
身著紫袍、相貌嚴肅的陽火真人,正在全力御劍飛行。
他面色陰沉,心情極差。
剛出關,便得知嫡孫趙長明在火雲仙城中意外隕落,留在宗門裡的魂牌破碎。
這件事,透著詭異。
陽火真人心痛之餘,親自前往火雲仙城察看。
此時,他怒火中燒,只想儘快趕到火雲仙城,查明真相,將殺害他嫡孫的兇手繩之於法。
突然,下方平靜的江水轟然炸開。
滔天巨浪裹挾著陰寒魔氣沖天而起。
一道模糊的曼妙身影立於浪頭,黑紗蒙面,素手輕揮,無數玄黑色水箭如疾風驟雨般迎面射來。
同一時間。
他的左側、右側,俱都出現一道身影,魔光影影綽綽,一個是房屋般大的重印迎頭砸落,一個是閃爍著幽幽寒光的縛仙索纏繞而來。
“不好!”陽火真人心中一凜,神情大變。
這三人,俱是結丹境魔修,同時對他出手。
顯然,蓄謀已久。
陽火真人劍光急轉,身形驟停,疾速下墜,險之又險的躲過三人合擊。
魔印挾包著萬鈞奔雷之勢,在他面前狠狠砸落。
勁風迎面,陽火真人法袍獵獵作響。
陽火劍赤芒暴漲,射向縛仙索。
“轟!”
縛仙索和陽火劍各自退回到主人手中。
黑色水箭,在空中拐了個彎,再次加速疾射。
陽火真人催動丹元之力,幻化出一隻火手,擋住黑色水箭。
“嗤嗤嗤……”
黑色水箭化為道道魔霧,繚繞到那蒙面女子身旁。
陽火真人氣血翻湧,心中駭然。
三名魔修,成品字形,將他圍在中間。
使印和使索的兩名魔修,俱是魔丹後期,實力和他相仿。
而他對面的蒙面女子,氣息強勁,如淵似海。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聖丹後期,實力還在他之上。
而且,她還是水法修士,正好剋制他。
“你們是甚麼人?”
“為何要襲擊吾!”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陽火真人忍著怒聲,沉聲說道。
操控魔印的乾瘦老者陰惻惻一笑:“火雲宗陽火真人,本座沒認錯吧。”
“至於我們,你看不出來嗎?真是孤陋寡聞。”
“我等來自影殺門。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影殺門!
陽火真人心中暗凜。
這個橫跨諸國的殺手組織,竟然對他出手!
“為甚麼?”
沒等對方回答,陽火真人手上的陽火劍赤芒暴漲,噴射出三陽真火,化作一條火龍捲向正前方的蒙面女子。
他想逼退對方,撕開一道缺口遁逃。
因此,一出手便是苦修多年的三陽真火神通。
這種真火,至陽至剛,熔金化鐵,對各種陰邪魔功都有剋制之效。
然而,蒙面女子不閃不避,祭出一隻琉璃小瓶。
瓶口微傾,一道碧青色半透明的神水,如飛虹般流出,迎風便長,天河倒卷般包裹住那條火龍。
“滋滋……”
三陽真火所化的火龍,陡然間靈光黯淡,火焰縮小。
數息之後,火龍在陽火真人面前,無聲熄滅。
陽火真人噴出口精血,搖搖欲墜。
他苦修多年的三陽真火,被蒙面女子神水消融,神魂震動,氣息萎靡。
“太陰玄水!原來是你!”
陽火真人猜到了對方身份。
話音未落,腦後惡風襲來。
那方魔印結結實實砸在他的護體靈罩上。
“嘭!”
護體靈罩應聲破碎。
陽火真人神魂劇震,再次噴出一口精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閃爍著幽光的縛仙索如毒蛇般纏繞上來,將陽火真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火雲宗金丹真人,僅十餘息時間,便被影殺門三人生擒!
……
沈軒在紅柳屋呆了七日。
這七日,他一直在調息養神,在鞏固境界。
奇怪的是,執法堂的人,沒有再找他。
既沒有問話,也沒有搜身。
似乎將他遺忘了。
這讓沈軒心中疑雲再起。
第八天。
清晨。
沈軒走到紅柳屋,對著陣外的執法堂衛士說道:“叫你們左堂主過來,我有話對他說。”
一名衛士去稟報。
沒多久,左耀廷來到紅柳封靈陣外。
陣裡陣外,兩人面對面,相距兩丈。
沈軒問道:“左堂主,調查清楚了嗎?我還有事,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左耀廷神情疲憊:“沈道友,抱歉。這幾日,發生了意外,暫時不能放你出去。”
“意外?又發生了甚麼事?”
“還沒查清楚。沈道友稍安勿躁,在這裡多休憩一些時日。”
“不行!”
這一次,沈軒態度堅決。
“左堂主,你們不能這樣,無緣無故,私自禁錮我。我還有事,要趕著去辦。”
“沈道友,我就明說了。在案情沒查清楚之前,你只能住在這裡。”
“除非你告訴我們,你究竟是甚麼人?到火雲仙城的真正目的。”
左耀廷語氣漸冷。
沈軒一臉無奈。
果然,弱小的人,到哪裡也沒有人權。
別人欺負你,並非因為你做錯了事。
而是你好欺負。
他瞪著左耀廷,心中在思量,是當場翻臉,還是等會悄悄離去。
這時,蒼穹中,突然飛出一隻巨鳥。
金色翅膀展開將整個太陽都遮住了。
“那是甚麼?”
沈軒驚訝地問道。
“一隻妖禽。”
剛開始,左耀廷還淡定說道。
可是,很快,臉色大變。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大鳥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羽毛漆黑,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光芒,雙翼展開長達百丈。
再近一些,便可以看清到大鳥的頭部,有些像鷹,眼神銳利,金爪閃爍著淡淡寒光,長長的喙部彎曲如鉤。
“金翅大鵬雕?”
沈軒仰望蒼穹,有些不敢置信。
在玄元界,怎麼會出現這種靈禽?
“糟糕,是魔翼大鵬雕!”
左耀廷失聲叫道。
“原來是一隻魔禽!我就說嘛,這裡哪來的金翅大鵬雕。”
沈軒鬆了口氣。
然而,左耀廷卻臉色陰沉,匆匆離去。
魔翼大鵬雕越飛越低,發出一聲雕鳴,兇戾狂暴,響徹天地。
火雲仙城的護城大陣緊急運轉。
一道有如實質的護城靈罩,驟然閃亮起來。
“三階極品魔禽?”
“還好,不是四階禽皇。”
沈軒評估魔翼大鵬雕的實力。
只要沒達到四階,他便有能力從其爪下逃生。
嗯,只是逃生。
這種血脈濃郁的魔禽,天賦異稟,戰力非凡,勝過同階修士妖獸。
“還好這裡是火雲宗核心仙城,有護城大陣輔助,多位真人駐守,應該無虞。”
沈軒看著越飛越近的魔翼大鵬雕,心中思量。
然而,奇怪的是,那魔翼大鵬雕越飛越近,探出金爪,對著護城大陣靈罩便狠狠抓了過去。
簡單直接,粗暴兇狠。
“轟!”
護城大陣的靈罩驟然一黯。
火雲仙城中,不少修士和沈軒一樣,仰脖觀望。
護城靈罩的搖晃,讓他們的心懸了起來,隨之搖晃。
還好,護城靈罩的光亮,慢慢恢復原狀。
“火雲仙城的護城大陣,質量不錯。”
“不過,僅靠這護城大陣,好像不太保險。”
沈軒心中暗忖。
這一次,魔翼大鵬雕的攻擊,僅是試探性的。
城頭上,站著三個人影,法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三人,正是火雲宗的真人城主。
和城裡修士不同的是,三個真人臉上俱都有憂色。
“魔鵬現身,附近必然會出現魔界通道。請雲逸師弟,雲真師弟,兩位師弟助吾,斬妖除魔,守城衛道!”
城主雲輝真人肅然說道。
“是,雲輝師兄!”
雲逸真人和雲真真人齊聲回答,各自打起精神,祭起本命靈器,凝神備戰。
果然,蒼穹中,露出一道黑色漩渦,越來越大,漸漸撐出一條黑色通道。
無數魔禽拍打著翅膀,從裡面尖唳著飛出來,朝著火雲仙城撲來。
“這麼多魔禽?”
沈軒看到後,都吃了一驚。
魔禽機動力強,嘴尖爪利,個體實力本就比陸地魔獸要強上幾分。
如此多的魔禽,其中不乏三階。
普通真人陷入其中,必死無疑。
再看那隻魔翼大鵬雕,尖唳一聲,蓄力後,再度展翅凌空抓擊護城靈罩。連擊抓擊了幾次。
每一次,地動山搖,震得火雲仙城激烈搖晃。
還好護城大陣不是豆腐渣工程,品質頗佳。
魔翼大鵬雕雖然兇猛,始終沒有抓破護城靈罩。
眼見魔禽無功而返,大家都鬆了口氣。
雲輝三位真人俱都御使靈器,飛劍真火,對著魔翼大鵬雕猛烈攻擊。
“嗯,不出意外的話,這些魔禽攻不破火雲仙城。”
沈軒看了一會,作出判斷。
畢竟是火雲宗的最核心仙城,防禦力還是值得稱道的。
三位真人的合力攻擊,對魔翼大鵬雕還是有威脅的。
撲天獸地的魔禽,拍打著翅膀,圍著火雲仙城,尖唳攻擊,打不破護城靈罩,一切都是徒勞的。
這時,突然一陣怪風吹過。
光軒不由得一怔。
風起雲湧,天地靈機變幻。
遠處,火雲山巔,靈光沖天。
彷彿有甚麼東西,瘋狂汲取周邊的天地靈氣。
“這是……”
“靠,這時候凝結元嬰!”
火雲仙城的護城靈罩漸漸黯淡下去。
不是被魔翼大鵬雕攻擊。
而是靈脈靈力被火雲山主脈抽取。
那一邊,天地靈氣形成漩渦潮汐,蔓延至數百里之外,還在擴張。
而這邊。
魔翼大鵬雕探爪攻擊,護城靈罩搖搖欲墜。
“不好!這城要破!”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不僅僅是沈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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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聰明的修士,紛紛朝著城門外湧去,想要逃離此城。
“早不衝擊,晚不衝擊,這時候衝擊結嬰。元火真人,你置滿城修士性命於何處!”
沈軒在心裡吐槽。
其實,他隱隱猜測到,元火真人可能是被迫的。
火雲宗必然發生某種變故。
魔禽攻城,不是衝擊結嬰的好時機。
元火真人要碎丹結嬰,還要面臨天劫神雷和心魔劫。
本來成功機率就不高。
外部環境不穩定,更是難上加難。
“孽畜!”
三件靈器,各自發出真火劍光,轟向魔翼大鵬雕。
“轟隆隆!”
沈軒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火雲宗三位真人,抵擋不住魔翼大鵬雕。
他深吸一口氣。
朝前踏了一步。
一道無形屏障,被他硬生生撞開。
這時,執法堂裡面,一片混亂。
劉晨一路疾奔,來到紅柳屋。
正看到沈軒安然自若走出來。
“沈道友,你……”
“哦。是劉堂主。稍等。”
沈軒看了眼面前的九株紅柳。
“二階上品靈植。品階普普通通,卻也有些用處。”
沈軒握住紅柳,輕輕一拉,便將十幾丈高的紅柳,連根拔起。
隨後,取出個玉盒,手指一點。
紅柳陡然縮小到尺餘,收入玉盒中。
沈軒如法炮製,將九株紅柳盡數收走。
“沈道友,你在做甚麼?”
劉晨臉色蒼白,聲音發顫的問道。
此時,他才知道,對面的這個名為沈百萬的散修,絕對不是新晉築基那麼簡單。
“你們火雲宗,無緣無故,禁錮了我七日。我收了這九株紅柳,當作賠償,不過份吧。”
沈軒笑盈盈說道。
“不……不過份。”
劉晨哆嗦著回道。
“好了。我走了。有緣再見。”
沈軒不是個濫殺之人。
為了將來結嬰時,天劫神雷輕些,沈軒儘量控制情緒,不開殺戒。
除非是忍無可忍。
他施然然走出執法堂。
一路上,僅剩下的幾個衛士,不敢阻攔。
沈軒剛走出來,便見到蘇雅鏡匆匆趕到。
“沈道友,他們放你出來了?太好了。妾身正要找你。”
蘇雅鏡神魂傳音:“沈道友,火雲仙城保不住了,我和你一起走。我會護著你。”
看著一臉堅毅、大義凜然的蘇雅鏡,沈軒有些無語。
“這……”
“這甚麼。快跟我走,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蘇雅鏡一邊走,一邊神魂傳音給沈軒。
“駐守北門的城衛隊隊長,在萬花樓裡賒了不少賬。這次,我和他說好了。他偷便放我們出城,欠賬一筆勾銷。”
“我已經讓凌煙去打前站了。”
沈軒輕笑了一聲,跟上蘇雅鏡。
從哪走不是走。
不管怎麼說,蘇雅鏡對他一片心意,他得接著。
……
這時,火雲仙城裡亂成一團。
到處是修士,三五成群,結伴奔跑。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氣氛沉悶。
蘇雅鏡加快腳步,手上提著一柄寒光閃閃的法寶飛劍。
正是她的本命法寶凝霜劍。
沈軒跟在後面,心有所感,回頭往城頭望去。
魔翼大鵬雕狂戾一聲,鐵翅連扇,震飛三位真人的攻擊,舍了他們,抓向護城靈罩。
這一次,動靜更大。
護城靈罩的靈光越來越黯淡。
感覺到破陣有望,魔翼大鵬雕幹用兩隻翅膀,擋住火雲宗三位真人的攻擊。
它沒有使用金爪。
而是伸出彎曲尖銳的鳥喙,劃出一道金光,兇猛啄擊護城靈罩。
原本,護城靈罩所依仗的靈脈之力,因為元火真人衝擊結嬰,漸漸被抽離,
此時,護城靈罩承受不住魔翼大鵬雕的攻擊,“砰”的一聲崩裂開來。
火雲仙城破了!
沈軒搖搖頭。
護陣大陣的防禦力,來源於地底靈脈的靈力補充。
地底靈脈靈力缺失,護陣大城威能大減。
魔翼大鵬雕的攻擊力,超過陣法防禦上限,崩潰成為必然。
天空頓時變得昏暗起來。
無數魔禽,在魔翼大鵬雕的帶領下,衝向火雲仙城裡面。
到處是嘶喊慘叫聲。
“不好,城破了,快逃!”
“往哪裡逃!可恨,火雲宗還不開啟城門!”
“完了,這次死定了!”
護城陣法告破,魔禽攻城,很多人神魂劇震,露出絕望之色。
畢竟,他們只是練氣修士。
完全不是魔禽的對手。
聰明的,早就往四個城門處逃跑。
反應慢的,還沒等他清醒,便被飛撲而至的魔禽湮沒。
蘇雅鏡加快腳步,來到北城門。
這裡,凌煙帶著三十幾名練氣女修,俱是萬花樓裡的樂仙舞仙。
此時,她們洗淨鉛華,一身短裝,井然有序。
旁邊,一個吸旱菸的馬臉老修士,帶著十幾位護衛。
老修士散發出來的氣息,赫然是築基後期。
“人到齊了。我們走!”
蘇雅鏡發話。
城衛隊開啟城門。
萬花樓眾人依序而出。
馬臉老修士提著旱菸杆,帶著護衛們,將萬花樓女修保護在中間。
一行人,往北方疾奔而去。
這種混亂時候,有築基大修護衛的隊伍,很快便吸引了一大群人跟隨。
沈軒微微皺眉。
這樣不行,人太多,目標太大,反而容易引起魔禽的注意。
果然,很快,數百隻魔禽拍打著翅膀,飛了過來。
沈軒神識掃視。
裡面有不少二階魔禽。
“分散跑!各自回宗!”
蘇雅鏡當機立斷。
三十多名女修,一鬨而散。
馬臉老修士揮揮手,讓那些護衛逃命去。
他站到了蘇雅鏡身旁。
“蘇樓主,我擋幾息,也要撤了。”
“好!我助你一臂之力。”
黑壓壓的魔禽群如一片烏雲快速襲來。
馬臉老修士目光一凜,深吸一口旱菸,煙鍋驟然亮起。
他將煙桿向前重重一揮,數點暗紅色的火星激射而出,遇風暴漲,頃刻間化作數團熾熱的烈火,直徑有數丈大小,悍然撞入魔禽群裡。
衝在最前的幾隻魔禽躲閃不及,羽毛瞬間焦糊,發出淒厲尖嘯。
魔禽隊伍出現混亂,速度為之一滯。
這時,蘇雅鏡輕叱一聲,手中的凝霜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劍身寒氣暴漲,捲起刺骨寒風。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凜冽劍光破空斬出。
劍光過處,空中出現一道白線。
那幾只被火焰灼傷的魔禽,當場被劍光斬為兩段,殘軀墜落下來。
一火一冰,一阻一殺,配合默契。
馬臉老修士轉身化作一道赤光,飛遁而去。
“沈道友,上來,我們一起走!”
蘇雅鏡祭起一艘飛舟。
她是一番好意。
哪知道,沈軒上了飛舟後,身後竟然有七隻二階魔禽緊追不捨。
功雅鏡剛才出劍,擊殺了幾隻負傷的魔禽。
沒想到,被記恨上了。
“三爪魔鴉、黑麵飛鷹、青腳角雕……”
沈軒看了下。
這些平常相互爭鬥的魔禽,此時齊心合力,一起來襲殺人族修士。
攻擊力強,速度又快,還擅長群體合作狩獵。
很多人族修士,哪怕是築基境,陷入了魔禽群裡,數息間被抓得粉身碎骨。
沈軒嘆息了一聲,心裡堵得慌。
他倒不怕這些魔禽。
只是,魔禽身後,肯定還有更厲害的人物。
否則,哪有這麼巧。
火雲宗的元火真人衝擊結嬰,這邊就開啟了魔界通道,大批魔禽從中飛來,攻擊火雲仙城。
其中還有魔翼大鵬雕這等三階極品妖物。
就算元嬰真君來,面對這等妖物,也會感到棘手。
“不要高空飛行。降下來,去江邊。等會水遁走。”
沈軒提醒道。
七隻魔禽分成三路,隱隱有包抄之意。
“好。”
蘇雅鏡御使飛舟,往潛江方向飛過去。
快要到江邊時。
沈軒心有所感,抬頭望去。
高空處,三道黑光朝著他這邊快速飛來。
後面,是七道顏色各異的遁光,以赤紅色為主。
“等下,蘇樓主,快停下。”
“不好!那些是真人和魔尊!”
蘇雅鏡臉色發白,趕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