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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這人是她爹?

2025-10-31 作者:糖醋百骨

他連自己衝過來的緣由都忘了,一雙眼眨也不眨盯著如意。

得虧她反應夠快,抬手拍在差點戳在他背後的箭矢上。

【收納。】

【取出。】

此時此刻混亂一片,誰也注意不到袖箭是如何落在地上。

而離它最近的兩個人,一個是如意,另一個正僵硬得像被凍住。

如意不知道為甚麼心頭有些慌。

“你……您受傷了嗎?”

然後她就看到望縣的父母官大人在她的注視中紅了眼眶。

裴子清再次喊出了那個名字。

“蕭!錦!繡!”

如意心頭一個咯噔。

這語氣怎麼說呢,有些咬牙切齒,但更多的是沉痛的思念和悔恨。

太複雜了,導致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另一個聽清這仨字兒的王英差點同手同腳。

然後她連忙強行調整好情緒,一把將如意撈進懷裡,想將她拽出裴子清的視線範圍。

奈何沒拽動。

如意的衣角正被人死死攢在手中。

不遠處衙役們和天原門人的打鬥還在繼續,但裴子清已經聽不見了。

“你到底是誰?”

王英條件反射抬手遮住如意的臉,隨後只想給自己一巴掌。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果然,她一轉頭便對上裴子清沉下來的目光。

明明眼力不行,偏讓王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還在想要如何收場,那廂天原門人忽然生出變故。

如意看到那打扮成安聞人的傢伙忽然掏出幾顆黑色的球要往地上砸。

“他們想跑!”

說話的同時她掏出彈弓,在白霧湧起之前,瞄準幾名天原門人的腿部射出石子。

幾聲哎喲之後,在他們附近的官差反應極快地循聲衝過去將人制住。

不知是不是錯覺,如意感覺那假扮安聞人的七尊使透過白霧朝自己看了一眼。

那一眼所包含的,可絕不是善意。

她大概是被那人記恨上了,但那又如何呢。

順手的事。

裴子清全程目不轉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當真從眼前的小姑娘身上看出故人的影子。

身為曾經的狀元郎,裴子清的聰慧有目共睹。

王英方才的反應已經讓他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

白霧散去,除了被摁住的那幾名天原門人之外,其餘人已經不見蹤影。

如意看著縣令大人攢著自己衣襬的手,戳了一下表示提醒。

可轉過頭來的裴縣令卻問:“你今年多大?”

王英恨不得謊報一個,可剛剛自己的舉動怕是已經引起他懷疑,這會兒只能閉口不言。

如意老老實實回答:“八歲。”

裴縣令又問:“生辰可是在冬日?”

如意覺得這事沒啥好隱瞞,也點了頭。

然後她就看到眼前這位印象中十分威嚴的縣令大人,紅了一下臉,隨後眼眶便溼了。

裴子清覺得自己現在腦子裡轉過的念頭有些荒謬。

但,世上真的會有這般巧合的事嗎?

護二板著臉來請罪:“大人,只抓住三個人。”

“已經卸了下巴,拔了毒牙。”

說完才發現他家大人頭也不回,就盯著肖家的小姑娘看。

“大人?”

如意眨了一下眼:“縣太爺,你家官差同你說話呢。”

裴子清起身拍拍灰,又是一番風光霽月。

若是不仔細看,約莫誰也瞧不出他面上表情僵硬。

“衣服也都換掉。”

沐國人奸詐,天原門這群更甚,難保他們除了藏了毒的牙齒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毒物傍身。

他偷摸瞥了眼身後的小姑娘。

見她正看著自己,頓時更加挺直了腰背,沉聲道。

“拉去灌木後面。”

別髒了小姑娘的眼。

然後他氣沉丹田,開始指揮衙差們收拾善後,以及後續處理,頗有一番運籌帷幄的氣勢。

可如意腦中卻突然冒出四個大字——

孔雀開屏。

那麼問題來了,他在開給誰看?

見官差們都在忙,如意就和家人先行回家,路上忍不住問孃親。

“娘,你覺得不覺得剛剛縣令有點奇奇怪怪的?”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她奇怪地拉了孃親一下:“娘?”

王英似乎是在晃神,倒是肖勇長嘆一口氣:“將軍和他是熟人,想當初……”

當初究竟如何如意沒聽到,因為娘擰了爹一把:“小心隔牆有耳。”

如意覺得這解釋有些牽強,林子裡的路,有人沒人看的清楚明白,誰還能躲在樹幹裡偷聽不成?

不過她沒反駁或者拆穿,因為她娘看起來也怪怪的。

這份古怪一直延續到回家後。

因為齊威等人離開終於回到莊子的蔣幹愁眉苦臉告訴他們一件事。

“你是說,皇帝得知望縣怪病之事,特意讓大理寺卿作為欽差前來督查,並且徵用了我們肖家的莊子,作為欽差落腳之地?”

長安第一反應是:“憑甚麼?他們當官的不是住在縣衙就好?”

他爹提醒後才想起,望縣如今這位縣令大人和大理寺卿是有過節的。

如意在心中梳理了一下人物關係。

“所以被裴縣令在婚宴上放火燒家的,就是這位?”

她在記憶中搜尋無果:“他叫甚麼來著?”

王英心情很是複雜:“何清風。”

如意愣住了。

“蕭將軍那沒來得及拜堂的夫君?”

長安想說:“那不就是你……”

“爹”字還未出口,就被他娘一腳踩成了痛呼。

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如意還沒有認真梳理過腦中的人際關係,導致現在才反應過來“何清風”三個字代表了甚麼。

先生同她講過蕭將軍拜堂前一日帶隊送公主和親的故事,也說過那位據說一直為她親孃“守身如玉”,直到去年才再次娶妻的探花郎。

所以,這人是她爹?

為甚麼一想到這一點,她就覺得膈應呢……

是因為這人和他那表妹不清不楚的藕斷絲連?

她親孃身為大將軍很是驍勇帥氣,看男人的眼光好像卻不咋地啊。

因為思考得太投入,如意沒發現孃親神色略有些尷尬。

“如意,你想見他嗎?”

如意實話實說:“不是很想。”

她並非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也沒甚麼在家從父的封建念頭。

再說如今親孃都沒找到呢,要見這渣爹作甚?

怕孃親不理解,她解釋。

“俗話說得好,有了後孃就有後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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