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現在十分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將店裡的包間做了隔音,不然要是讓人聽見沈大小姐這要命的告白,她怕是酒醒後就要羞憤而亡。
拿這醉鬼沒法子,如意只能安排店員去通知她家僕婦來接人。
期間沈令儀又巴拉巴拉個沒完,如意只好嗯嗯啊啊的應著哄著。
好不容易等來接她的人,如意把人扶出去,沈大小姐還在砸吧嘴。
眼看她一句“八哥哥”又要喊出來,如意索性一把捏住她的嘴。
等在馬車前的嬤嬤笑容和煦:“多謝肖姑娘照顧我家主子。”
如意卻覺得哪裡不太對。
就在即將把人交給這嬤嬤前,如意忽然手腕一翻,又將沈令儀拉回自己身後。
那“嬤嬤”短暫怔住,很快反應過來後,一把拽住瞭如意。
店員姑娘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發現懷裡被塞了個人,而自家小東家卻被塞進馬車。
隨著一聲馬鞭聲響,馬車揚長而去。
“哎,不是,這?”
接錯人了?
直到不久後又一波聲稱來接沈小姐的人出現,店員才意識到出事了!
“這位嬤嬤,方才有人冒充你們把我家小東家擄走了,您能不能幫我救人?”
沈家人發現自家小姐的狀態,哪還顧得上旁人。
姑娘的名聲才是最重要的,嬤嬤一把推開正在求助的店員。
“我警告你別胡攪蠻纏,人是你自己你弄丟的,和我們可沒關係。”
店員看著毫不猶豫離開的沈家馬車,整張臉煞白一片。
事到如今再去雁回村報信肯定是來不及的,可除了雁回村,她也不知道該去找誰啊!
恰此時有人經過來買乳茶,見這店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順嘴問她怎麼了。
“我們東家,我們東家被人擄走了!”
齊威面色一變。
他知道這家店的東家是誰。
“先別哭,說說怎麼回事。”
好在乳茶鋪子裡的店員都經過如意的專門訓練,口齒清晰,很快就將事情經過說明白。
齊威沉著臉,上馬就要揚鞭。
其他人也呼和著跟上。
唯有文修遠嘆口氣,同店員道。
“你先去衙門報官。”
鎮上少有馬車疾馳,他得先去問問可有百姓瞧見。
若是還在鎮上,找起來還算方便。
就怕人已經出了城。
他們在望縣又是蹲大牢又是服徭役,可算還清了自己身上的債,最近剛被通知可以打道回京。
齊威馬術不錯,奈何悶頭跑了半晌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知道擄人的傢伙去了哪個方向。
勒馬思考時,他瞧見文修遠不疾不徐出現。
文官就是麻煩,騎個馬都磨磨蹭蹭。
文修遠是個書生,君子六藝是必修課,但不精通。
只是騎了這麼會,額頭已經都被汗溼。
不等齊威吐槽,他略有些喘卻條理分明道。
“我剛剛問過街邊百姓,那馬車已經出城,守城計程車兵說看著他們往南邊兒去了。”
他又對齊威說:“事關重大,最好再讓人去和她的家人說一聲。”
齊威將先前想說的話咽回去。
“想不到你小子,還挺管用。”
文官倒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
齊威又要開跑,文修遠道。
“若是發現蹤跡,記得沿途留下訊號,方便官府的人跟上。”
看著齊威等人遠去,文修遠心中其實並不樂觀。
根據那店員說的情況來看,肖姑娘被擄走已經起碼一個時辰,這麼長的時間,人還能找回來麼?
他也去肖家蹭過飯,記得那姑娘。
能做出新奇的美食,還知恩圖報。
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也不知到底是甚麼人,竟對這樣一個優秀的小姑娘下手。
這個問題如意也想知道。
她覺得自己應該不認識這位嬤嬤。
出城前她用一方帕子按在自己口鼻間,空間判斷那玩意兒有毒,如意就裝暈到現在。
馬車外已經十分安靜,顯然是出了城,正走在人跡罕至處。
如意問對方:“求財?”
無人應答。
她又問:“尋仇?”
總不可能是劫色。
對方仍然沒反應。
如意回憶了一下自己的仇人名單,試探著用勉強學會的沐國語罵了句。
“傻#?”
這女子頓時面目猙獰抬手要打她。
如意又不傻,怎麼可能呆呆地捱揍,她矮身一躥就躲了過去。
女子更怒,但怒火之外,她有些不可思議。
“你怎麼還能動?”
明明會說大夏話,剛剛還裝聽不懂。
如意翻白眼,問的甚麼屁話。
而後她心念一動,看了眼那捂過她的帕子。
原來那玩意兒能讓人動彈不得。
跟沐國人沒甚麼好廢話的。
“停車。”
這樣突然消失,家人會擔心的。
也不知道訊息傳去家裡了沒。
哥哥要是聽說自己被擄走,那不得抽出斷水殺紅眼啊。
反正她也只是想避開人群,這都跑來荒郊野外了,就不必再裝柔弱。
她並沒有興趣單槍匹馬去找幕後黑手的興致,跟家人說好了的,不逞能,不讓他們操心。
可聽在這兩人耳中,只覺得如意天真且愚蠢。
車伕趕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馬車裡的女人冷笑。
“你覺得我們會放你走?”
也是,來者不善,這樣大費周章肯定不是為了載她一程看風景。
但她也沒有配合惡人的義務不是。
剛剛那句話本來也不是徵求意見。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彈弓。
這操作直接把女人看笑了。
“怎麼,你要用這彈弓子打我?”
如意想來也是。
又沒人看見,用個毛的彈弓。
於是她將道具放下,直接彈指。
“碰”一聲重物倒地的動靜引來車伕疑惑,飛馳的馬車總算停下。
在車伕掀開車簾的那一剎那,他看到如意舉著右手,大拇指壓著中指輕輕一彈——
“BIUBIUBIU~~”
車伕應聲而倒,如意抓住機會上前往他胸口一按。
【收納。】
【取出。】
放回去只是為了不弄髒自己的寶貝空間,此刻他們胸膛裡那顆不再跳動的心臟已經成了擺設,胸口也開始暈開大片血跡。
如意提著仍舊乾乾淨淨的裙襬下車。
看周遭景色,她應該被帶出城挺遠的了。
確定四下無人,如意甩手放出了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