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農場開啟,如意用其他活物試了幾回,發現活著的動物也能收進去,就給逐月在裡頭安了個家。
有時候出門不方便帶它,就往空間裡兜。
從最初的不適應到現在,這傢伙已經有些樂不思蜀。
被叫出來的時候它嘴裡還叼著只新鮮的蘆花雞,滿臉飯點被打擾的不爽。
如意好笑地朝他招手:“幹活咯狼王殿下,待會兒給你再補一隻。”
這個地方無論離家還是城鎮都很遠,讓她用兩條腿走回去是不可能的。
看在加餐的份上,尊貴的狼王殿下沒有和人類幼崽計較她又想拿自己當坐騎的事兒。
然後如意開啟商城,兌換了兩頭惡獸。
約莫是聞到血的味道,剛從空間躥出來它倆就直奔馬車,如意在外頭聽著那撕咬的聲音,算著時間差不多,就又看逐月。
後者老大不情願地進去,如意聽見兩聲野獸哀嚎後,滿意召回逐月。
一人一狼擺好姿勢,嗖地一下就躥了出去。
如意不認路沒關係,逐月聞得出來時的味道。
約莫一盞茶功夫,如意的視野中出現一片煙塵。
齊威感受著風馳電掣的速度,覺得望縣雖然地兒偏人窮,這馬的品質倒是實實在在。
說是寶馬,跑起來還真有點兒那個意思,沒多會兒就把王武他們甩在了身後。
曠野之中也確實要比京城更適合提速,他一興奮,揚鞭就將速度提到極致。
然後這馬就突兀地停在半道上兩腿戰戰,直接跪倒,差點把背上的齊威甩下來。
後者穩住身形,看著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如意和逐月,陷入沉思。
如意反應極快地擺出一副驚喜模樣。
“齊公子?”
“你是來救我的麼?”
齊威一臉意外:“你怎麼……”
“馬車在半途遇襲。”
如意早想好了藉口:“幸好我進城前把逐月放在附近了,它聞到我的味道追過去,就帶我跑啦。”
齊威也不知道是信了沒信,拉上她又往回跑。
等眾人匯合後看到那輛兜著兩人兩獸屍體的馬車,嘔吐聲不絕於耳。
如意很機智地背過身不看。
齊威正在試圖分析。
“看樣子是馬車不知怎的被這兩頭豺襲擊,纏鬥中它們咬死了這一男一女。”
齊威撓頭:“可是這倆畜生怎麼也死了。”
如意眨巴眼,目視遠方。
因為它們是惡獸,留下來會為禍鄉里呀。
她可是良民,怎麼能幹那種給大家添麻煩的事兒。
如意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誰曾想,齊威大大的腦袋不知道轉過甚麼念頭,居然帶著他的兄弟們把馬車清理乾淨後,換了身衣服坐了進去。
如意油然而生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便見這廝朝她露出八顆牙齒。
“肖妹妹,哥哥帶你兜風要不要?”
不要,她拒絕。
奈何拒絕無效,這幫公子哥交頭接耳一陣之後忽然興奮起來,然後四下隱藏起來。
從劫走如意的人身上,齊威發現了信煙。
信煙燃起之後他就在等,不多時,終於等到了接頭之人。
“蠢貨,不是說了讓你們把人送到別院,停在這荒山野嶺算怎麼回事?”
齊威拿帶血的碎步捂在脖子上著嗓子答:“運氣不好,遇上山裡的畜生,馬受驚跑了。”
“這不是怕耽誤主子的事兒,趕緊找你們來善後。”
“你聲音怎麼了?”
齊威啐了口:“被那兩頭畜生撓了。”
“真由呢?”
齊威努嘴指向馬車角落蓋著的屍體。
來人又看了眼馬車裡被捆著捂住嘴的如意,罵罵咧咧也算是合作地帶起了路。
計劃通。
這人一路將齊威引到城郊外一處隱蔽的莊子。
但他十分謹慎,不但往馬車後頭掛著可以掃清車輪印的樹枝,沿途還時常停下四處張望。
如意猜他是在確認路上有沒有留下甚麼行跡。
亦或者,是在檢查有沒有被人特意留下的蹤跡。
齊威的眉頭蹙起。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要立大功了!
如意趁那人下車的功夫小聲問:“你安排人回去通知官府了麼?”
他的沉默令如意失去言語。
而小女娃的嘆息讓齊威覺得尷尬至極。
他試圖為自己打氣:“你放心,王武他們都跟著呢。”
如意沒說話,只用眼神示意馬車後那截茂盛的枝幹。
車輪在路上滾過的印痕被它那麼一掃,壓根就看不見。
而王武等人為了不打草驚蛇,只敢遠遠跟著。
齊威開始慌了,王武他們真的能找到路麼?
“要不然,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先跑?”
如意微笑指著自己兩條腿:“用這個嗎?”
他是覺得自己跑得過那些成年男子,還是覺得她跑得贏車馬坐騎?
齊威也意識到自己方才那提議的荒謬,憋了半晌只道。
“我會拼死護你。”
如意:“……”
她只是嚇唬嚇唬他,省的這傢伙今後還這樣衝動行事。
得虧是她,要是換個別的人,這不就齊齊羊入虎口了麼。
“放心吧,會追來的。”
方才她把逐月留下了,有它在,丟不了。
不過她還是希望後頭那群公子哥別都是鐵憨憨,至少有一個想起來找外援也好。
鐵憨憨隊伍不是很靠得住,但幸好,知曉他們行蹤的人裡,有個文修遠。
早在齊威他們追出城時他就去縣衙找到了容奕。
一聽說被擄走的是如意,容奕二話不說開始抄傢伙招呼玄衣衛。
文修遠方才推測是肖家的東珠買賣礙了旁人的眼,容奕卻覺得根本不是這回事。
他這如臨大敵的模樣恰好落入正準備告辭離開的華仲景眼中。
華仲景此行一為應肖家的邀請,二為詢問上次抓到的天原門人供詞。
聽聞此事,他哪兒還能安心回神醫谷,尤其他還敏銳地聽出了容奕的緊張:“你是不是知道綁她的人是誰?”
容奕沒有證據,但直覺告訴他:“就怕是高家。”
那一家子安分了許久,反倒顯得不尋常。
他其實一直戒備著高家作妖,沒曾想,還是叫他們鑽了空子。
得知始末的裴縣令也吩咐:“讓護一帶著人和你一起去,我與其他人隨後就到。”
所有人一起行動太慢,不如兵分兩路。
高家再猖狂,當下應該暫時也不敢公然與官府叫板。
齊威那裡還沒有訊息,說明人還未曾救下。
想到高家那些手段,容奕和裴縣令的臉色都不太好,希望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