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甚麼要躲著燭修,躲著炎烈他們?”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那份冰冷的壓迫感,在她主動的擁抱和話語中,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白彎彎抬起頭,“我承認,前幾天我的情緒有些失控,行為上確實偏向了燼影。但那並不是因為只愛他……”
“那是因為甚麼?”酋戎追問,不讓她有絲毫含糊。
“因為……他和你們不一樣。他可能會……隨時離開我,徹底消失在宇宙裡,我再也找不到。”
說到這裡,她眼眶瞬間緋紅,淚意盈睫,“他之前為了保護我,而讓我誤會他,後來又捨棄自己的生命來找我,他為了我付出了太多,而我卻在不知情中和你們好上,背叛了他。我想彌補他,想永遠和他在一起,可他卻隨時會消失……”
她每說一句,酋戎的捏著的拳頭就蜷得更緊一分。
“我也愛你們,只是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未來,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相處,我有足夠的時間去愛你們。”
酋戎心口那股鬱結的、帶著酸澀怒氣,隨著她這番坦誠的話語,終於緩緩地散開了。
他抬起原本垂在身側的手,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大手撫摸著她的後腦。
“沒有辦法了?”他低聲問,語氣已經緩和許多。
“我問過系統,”白彎彎的聲音裡滿是蕭索和哀傷,“它說……沒有辦法。他對於這個世界本就是不應該的存在。”
酋戎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我們一起想辦法。獸神都能把你送到我們身邊,我們也一定能找到辦法留下他。”
這話像是一束亮光瞬間驅散她心裡的陰霾。
“你說得對!我不會認命!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一定還有路可以走!”
原本她和傅謹深在那個世界,都應該已經死了,結束了。
可是在這裡,他們不都還活得好好的嗎?
所以,她一定能找到讓他留下來的方法!
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破釜沉舟般的決心和希望,那光芒透過她溼潤的眼眸傳遞出來,驅散了前段時間的不安和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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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酋戎、辛豐、花寒這幾位頂尖戰力的加入,後續幾日的狩獵效率提升到了驚人的程度。
他們經驗豐富,配合默契,對危險的預判和獵物的追蹤能力遠超尋常獸人。
原本可能需要更長時間的囤糧任務,在第七天傍晚,就已經超額完成。
看著堆滿部落數個儲藏洞穴、足夠所有族人撐過艱難時期,無論是黃金獅部落的族獸人,還是前來幫忙的獸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後續的日常捕獵就需要依靠黃金獅部落的雄性們,以及那些已經可以跟隨學習、逐漸承擔責任的半大崽子們了。
而白彎彎,在獸夫們的簇擁下啟程離開。
清晨,陽光明媚,黃金獅部落的族長金蒼親自帶領族人,將白彎彎和她的獸夫們送到了部落大門外。
金蒼族長看著眼前這一群和自家雄崽一樣優秀、氣勢不凡雄性們,心中感慨萬千。
他上前幾步,鄭重地對著白彎彎說道:“彎彎,這次黃金獅部落能渡過難關,多虧了你和你的雄性們。這份情誼,黃金獅部落永遠銘記。”
他的目光慈愛而真誠,“這裡也永遠是你們的家,父獸我,永遠歡迎你們隨時回來。”
白彎彎心中溫暖,衝他微笑,“父獸,我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您也要保重身體,等部落裡的事情都安頓好了,要是得空,也一定要來看看崽子們,他們肯定也想念您。”
“好,好!”金蒼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連連點頭,“父獸一定去!去看看乖崽子們!”
他是真心實意地感到高興和滿足。
目光掃過自自己的雄崽,見他站在彎彎身側,那雙金色的眼眸落在他雌性身上時,是毫不掩飾的眷戀與幸福,幾乎捨不得移開。
他無比慶幸自己當初的眼光和堅持,認定了這個特別的雌性,促成了金翊與她在一起。
看看,這才多久?
不僅給金翊帶來了幸福,還接連生了幾窩健康可愛、天賦出眾的幼崽,如今更是帶著如此強大的力量回來幫助部落渡過危機。
唇角的笑容抑制不住,高高揚起。
“快走吧,再晚趕不了多少路。”
“好,父獸,我們走了!”
金蒼站在部落大門前,心滿意足地揮著手,目送著他們漸行漸遠。
白彎彎被獸夫們簇擁在中間,踏上了返回虎族的路途。
金翊、燭修、尹澤、炎烈、酋戎、辛豐、花寒……再加上隨行護衛的虎族精銳,隊伍顯得頗為壯觀。
雄性們或化作獸形在前開路、警戒四周,或保持人形陪伴在她左右,將她護得密不透風。
白彎彎坐在金翊化形的黃金獅背上,感受著微風拂面,歸家的期待沖淡了離別的惆悵。
然而,她並不知道,在遠離部落送行人群的、另一側某座陡峭的山頭之上,一道孤獨的身影,已經靜靜地佇立了許久。
是羅傑。
他隱匿在一塊嶙峋的巨石之後,茂密的灌木遮擋了他的大部分身形,只留下一雙眼睛,執著地、一瞬不瞬地追隨著山下道路上那個被眾多強大雄性環繞的嬌小身影。
這些天,他不是沒有嘗試過。
他藉著協同狩獵、彙報事務等各種機會,想要接近白彎彎,哪怕只是說上幾句話,送些小東西……
可是,每一次,都失敗了。
她身邊的那些雄性如同密不透風的牆將她護在中間,不讓任何雄性有機會接近。
他們甚至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一個看似隨意卻恰好擋住去路的站位,就將他所有的企圖無聲地扼殺。
他並非怕他們,只是擔心暴露身份,以後更難接近。
他不甘心!
羅傑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明明是第一批來到她身邊的雄性之一!
早在貓族部落,在她最初嶄露頭角、甚至尚未有如此多強大伴侶的時候,他就已經走到她身邊。
可她卻始終不願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