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那麼聰明,既然你知道問題在哪兒,也知道怎麼去處理,那我就放心了,不多嘴了。”
白彎彎聽著石花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心裡暖暖的。
她反手握了握石花的手,鄭重道:“謝謝你,石花。你的提醒很對,我會記住的。”
接下來,石花陪著她幹了些家務,兩人說說笑笑坐了大半天,待崽子們鬧騰起來,石花才不得不起身倆口i。
送走石花後,心中那份要調整好家庭關係的決心更加明確。
她轉身,正準備走向一直守在不遠處、安靜等待的尹澤,忽然,石屋外的廣場上出現了幾道熟悉的人影。
映入眼簾的,是幾張風塵僕僕、寫滿焦急的熟悉面孔。
酋戎、辛豐,以及花寒!
他們三人竟然一齊出現在黃金獅部落,正快步朝這邊趕來,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當他們的目光終於觸及站在門內的白彎彎時,三個人明顯同時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都垮下來些許。
白彎彎又驚又喜,立刻和尹澤一起迎了上去。
“你們怎麼都來了?家裡呢?”她一連串地問道,心中既高興於他們的到來,又忍不住擔心虎族的情況。
花寒走得最快,幾乎是小跑著衝到了白彎彎面前,上下打量她,確認她完好無損,才急急開口:“你別擔心!現在外面情況穩定,部落裡有好幾個赤階雄性坐鎮,家裡有皎隱和幾個大崽子們守著,出不了亂子。”
他喘了口氣,眼睛還盯著白彎彎,“我們是接到金翊他們用飛鳥傳來的緊急訊息,說你和燭修、尹澤突然消失不見了,這才立刻動身趕過來的!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辛豐和酋戎也來到了近前。
辛豐甚麼也沒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仔細地看了看她的臉色和眼睛,確認她渾身上下都好好的,眼中的緊張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問:
“彎彎,這幾天到底發生了甚麼?”
酋戎站在辛豐身側,那雙總是沉穩睿智的眼眸裡,此刻也盛滿了擔憂和後怕。
他沒有急著追問,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白彎彎,等她解釋。
白彎彎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知道他們是真被嚇壞了。
她連忙將幾個雄性領進石屋,坐下後,才將之前因為誤觸系統、被意外傳送回原來世界的事情,儘量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幾個雄性聽完,臉色都變了,一陣後怕。
那種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消失”,比任何兇獸強敵都更讓他們恐懼。
“那你……還會再那樣突然被帶走嗎?”
酋戎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白彎彎放在膝上的另一隻手,力道有些緊。
白彎彎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會的。上次也不是突然被系統強行帶走,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觸發了傳送功能。而且,你們看,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就算萬一……萬一再被帶走了,我也知道怎麼操作,一定能回來的。你們別太擔心了。”
酋戎、辛豐、花寒三個雄性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目光灼灼。
“彎彎,下次你再去別的地方,一定要帶上我!”花寒第一個表態,赤紅的眼睛裡滿是心有餘悸。
白彎彎知道這次把他們嚇得不輕,連忙點頭安撫:“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不管去哪裡,一定提前告訴你們,誰有空,誰想去,都可以一起。”
她儘量讓氣氛緩和下來。
然而,家庭的隱憂並未就此完全平息。
到了下午,白彎彎想親自做點吃的給大家,正挽著袖子在臨時搭建的露天灶臺邊,小心翼翼地給架在火上的烤肉塗抹自制的果醬。
夕陽的餘暉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神情十分專注。
忽然,脖頸後方感受到一陣細微的涼意,並非風吹,而是一種存在感極強的注視帶來的本能反應。
她迅速回頭,看到是酋戎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她身後,正靜靜地看著她。
她鬆了口氣,嗔怪道:“你走到我後面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嚇了我一跳。”
說著,她就要轉回頭繼續忙活。
酋戎卻上前一步,直接逼近了她,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將她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他的目光沉靜,卻深邃得讓人心慌,緊緊鎖住她的眼睛。
“你就那麼在意那個叫傅謹深的?”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白彎彎心裡咯噔一下,隱約感覺到了他平靜語氣下醞釀的風暴。
“嗯?”她試圖用疑惑掩飾瞬間的慌亂。
酋戎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繼續緊盯著她,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進她的靈魂深處:“我已經從金翊和尹澤那裡,知道了大概。在那個世界,他是你唯一的伴侶,你因為誤會才和他分開。而他,放棄了在那個世界的一切,甚至可能是生命,來到這裡找你。”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最近這段時間,你眼裡幾乎只看得到他,下意識地躲避燭修和炎烈他們親近。彎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們全部趕走,往後……就只留他一個?”
他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得極具壓迫性,那是屬於強者的威嚴和一種被觸及底線的冷冽。
彷彿只要她口中吐出一個“是”字,那緊繃的弦就會斷裂,帶來不可預料的後果。
白彎彎的心跳得飛快,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語的解釋,在這樣直接的情緒對峙面前都可能顯得蒼白。
於是,她甚麼都沒說。
在酋戎幾乎要按捺不住,周身氣息更加冷硬的前一刻,她忽然一步上前,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身,將臉埋在了他堅實溫暖的胸膛上。
她明顯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完全僵硬了,彷彿成了一尊石雕。
“不是的,”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帶著柔軟的依賴和不容置疑的認真,“在我心裡,你們每一個人,對我都很重要。失去任何一個,我都會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