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懷裡仰起頭,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又像是要再次確認般,笑著說道:“酋戎,我真的能治好象族族長,你信我嗎?”
雖然之前已經說過,但此刻更像是一種尋求認同的親暱。
酋戎低頭看著她依賴的姿態,心中一片柔軟。
他當然知道她的本事,知道她身上那些不可思議的秘密。
他寬厚的手掌輕柔地撫了撫她披散下來的柔軟髮絲,動作充滿了憐愛,聲音低沉而篤定:“嗯,我知道,我相信你能治好。”
他唇角掛上淺笑,看得出來,他現在十分放鬆。
得到他肯定的回應,白彎彎滿足地摟緊了他的勁腰,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給他。
嗅著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半夢半醒間,將自己的打算含糊地說了出來:“不過……我沒打算這麼快就治好他……反正還有時間,可以再等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重的睡意。
酋戎敏銳地察覺懷中的雌性身體越來越軟,軟綿綿地還在往下滑。
他立刻抬手,穩穩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更緊地固定在自己懷裡,低沉應道:“嗯,都按你的想法來,不急……”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懷中傳來均勻而平穩的呼吸聲。
歪頭一看,懷裡的雌性已經閉著眼睛,長睫如蝶翼般靜靜棲息,徹底睡了過去。
小巧精緻的臉蛋靠在他胸前,睡得毫無防備。
酋戎不由得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寵溺的輕笑。
這時,正好尹澤收拾完東西走過來,酋戎便轉頭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彎彎困了,睡著了。你將床整理得軟和一些,這幾天她累到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尹澤會意,看著安睡中彎彎那張臉,眸子也柔和下來。
他動作迅捷卻無聲,快速地將帶來的最柔軟的獸皮鋪展在床榻上,弄成一個舒適溫暖的窩。
酋戎則十分小心,像捧著珍寶似的微微彎腰,將已經睡熟的白彎彎輕柔地放在鋪好的柔軟床鋪上,還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
窗外的光線逐漸暗淡,屋內安靜下來,只剩下火塘裡柴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和白彎彎清淺綿長的呼吸聲。
象族部落內部的事務無需他們這些客人操心,因為他們的客人身份,每日的獵物也會有象族獸人準時送來。
酋戎難得享受這樣的輕鬆時刻。
三個強大的雄性守護在她身邊,他們的任務變得純粹而簡單:只負責替他們的雌性烹飪美味的食物,以及,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安穩的睡眠。
外界的一切紛擾,似乎都被這石牆隔絕在外。
白彎彎這一覺睡得極沉,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酥軟,每一個關節都透著慵懶愜意。
她還沒完全睜開眼,屋中瀰漫的濃郁肉香就先鑽進了鼻腔,勾得肚裡的饞蟲蠢蠢欲動。
她滿足地聳了聳鼻子,這才睜開惺忪的睡眼,嗓音還帶著剛醒時的軟糯,衝圍坐在火塘邊的幾個獸夫笑:“一醒來就有美食等著,真幸福!”
尹澤離她最近,一直留意著她的動靜,見她醒來,立馬笑著上前,動作輕柔地扶著她起身,語氣寵溺:“餓了嗎?食物都準備好了,就等你起來吃。”
“嗯,餓了,能吞下一頭雪獸。”她睡飽了精神好,心情好,笑著和他們開玩笑。
在她起身走過去時,金翊早已將打磨光滑的木製餐具在她面前擺好。
酋戎則從烤得外焦裡嫩、滋滋冒油的獸肉上,利落地切下最鮮嫩多汁的大塊,再細緻地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塊,然後熟練地抹上從虎族特意帶來的、白彎彎最喜歡的果香醬汁。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經過無數次演練。
一家幾口圍坐在一起,氣氛溫馨而滿足。
享受著美味,偶爾低聲交談,直到快吃飽時,白彎彎才放下手中的骨筷,擦了擦嘴角,神色稍正,開口道:
“象族族長的問題,我能解決。”她先給了獸夫們一顆定心丸,隨後話鋒一轉,“但是,我們不能顯得太輕易。這兩天,你們得假裝很忙碌的樣子,最好是每天一早就進山努力尋找藥材。”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繼續詳細布置:“沒事的時候,還可以‘不經意’地找他們的雄性打聽打聽,附近哪裡有天險,哪座山終年積雪……比如,就說我們需要尋找一些極其罕見、只在特定險地生長的救命藥。如果問起來,你們就說找人參和靈芝……”
她報出的名字,對於這個世界的獸人而言,完全是未知的,對方找不到藥材治不好病,當然就是別人的問題。
白彎彎的目光繼續掃過自己的獸夫們,“要讓他們覺得,我們為了救治他們的族長,正在不惜冒險、竭盡全力。”
她要的,就是這份“人情”被放大,讓象族上下都清楚地看到他們的付出。
酋戎立刻領會了她的深意,為了兩族關係,他並不覺得彎彎的做法有甚麼不對。
雄性們都知道自家小雌性的聰慧,十分樂於配合。
於是,從第二天起,三個雄性輪流在家照顧白彎彎,剩下的則帶著一部分虎族的橙階獸人外出尋找藥材。
很快,象族許多獸人都知道了虎族族長和她妻主為了救治他們族長而深入險峻山脈、不辭辛勞尋找珍貴藥材。
於是,每次撞見,象族獸人們都會露出十分感激的表情向他們問好。
就這樣過了兩三天,突然有訊息傳來,象族族長情況急轉直下,甚至結侶儀式都可能被迫提前時,她知道,時機到了!
再次踏入族長住處時,氣氛已與兩日前截然不同。
壓抑的悲慟如同實質的濃霧,籠罩著每一個角落。
石屋內外圍滿了象族獸人,他們臉上寫滿了焦慮與無助。
族內所有巫醫們都在這裡,進進出出,嘗試著各種古老的救治方法,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燃燒後苦澀的焦糊味和一種令人絕望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