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沒想到這一茬,只好不動聲色的繼續喝酒店,等待隊友過來。
馬玉蓉是甚麼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對男人再瞭解不過了,一眼就看出安欣的想法,“安局長,你該不會想在我們這裡抓人吧?”
安欣笑道:“怎麼可能?要抓人,剛才我就讓周隊長抓了,怎麼會在這陪您喝酒呢?”
馬玉蓉不信,“您啊,別想騙我,您說,你要抓的人是誰?我可以立馬請他離開,無論如何,請您都不能在我的地盤上抓了人,否則我的生意,明天就得黃。”
做灰產的,最怕的就是一個不安全,一旦這個壞名聲傳開,誰還會來你這玩?
眼見瞞不過馬玉蓉,安欣只得說,“馬總,這個人對我很重要。
您也知道,我是幹反貪的,反貪就得講究個證據確鑿,如果他在其他地方,我還真不好抓他。不管如何,您都得幫我這個忙。”
見安欣說的誠懇,馬玉蓉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好吧,看在安局長剛才幫我的份上,我就幫您這個忙。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您也得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
“甚麼請求?”
馬玉蓉手慢慢劃過胸前的溝壑,嫵媚道,“您得陪我吃一頓飯,怎麼樣?”
安欣目隨手動,那抹雪白看的他心中砰砰直作響。
馬玉蓉真實年齡四十多,可保養極好的她看起來只有三十幾歲,成熟的韻味讓安欣這個純情少男簡直難以抵抗。
安欣扭過頭,一時陷入沉默。
馬玉蓉乘勝追擊,“您不說話,我就當您預設了。現在,您可以告訴我你要抓甚麼人了。”
安欣愣了愣,最終吐出一個人名,“聶海龍!”
...
聶海龍被抓的時候,正在進行人類最偉大的交合運動。
突然七八個人衝進房間,差點沒把他嚇出個好歹,原本就不怎麼靈活的男性尊嚴,徹底啞了火。
反貪局人員卻不管這麼多,拿著相機“卡卡卡”,迅速拍照取證。
聶海龍好半天才緩過勁,怒不可遏道:“你們是甚麼人?”
安欣指了指拍照的同志,道:“我們是甚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聶海龍掃了一眼幾人的掛牌。
反貪局!!!
聶海龍臉色變了,兇狠的表情被討好替代:“那個,這位同志怎麼稱呼?”
安欣並沒有理會對方,自顧自吩咐下屬去樓下服務檯調取聶海龍消費的錄影,又從聶海龍身上搜出銀行卡,安排人去銀行調查流水。
聶海龍坐不住了,解釋說:“這位同志,我本來就是想去自首的,您看能不能算我現在自首啊?”
眾人都笑了。
安欣說:“儘想美事,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說,被抓好後才說自己是自首的,我們還怎麼辦案!?”
聶海龍一下面如死灰。
這下完了,女人沒玩到,自首情節還沒了,這不得多判好幾年。
...
當夜,安欣就對聶海龍做了審訊。
審訊進行的十分順利,這位HK市公安局副局長,態度端正,對自己在工人老火受陷害一案中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同時還交代了多起行賄受賄案件。
核定好證據後,安欣揮退了下屬。
別看聶海龍交代了很多問題,但都是三兩隻小貓,最核心的問題,對方實際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還有甚麼想說的沒有?”
聶海龍沉默不語。
安欣說:“以你目前交代的問題來說,你的刑期不會太短,我勸你最好好好想一想。”
安欣再明顯不過的暗示,沒有讓聶海龍產生一絲動搖。
有些事說了的確會減刑,但更容易沒命。
在生命和牢獄之災的對比之下,他還是拎得清的。
安欣繼續說:“我見過很多你這樣的犯人。
都以為自己能扛,錯過最好的立功機會,最後發現自己其實是被賣的那個,只能追悔莫及。
我知道你在顧及甚麼,其實你應該知道我們這次調查絕不止到你這裡為止。
你所保護的大人物,很快,也會緊隨其後相繼落馬。到時候你的保護,將毫無意義。我希望你能重視自己減刑立功的機會。”
聶海龍肥胖的臉上沒有剛才的惴惴不安,反而露出一絲居高臨下的嘲諷,“你說了這麼多,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呢?能做個自我介紹嗎?”
“北山市反貪局副局長安欣。”
“哦,原來是安局長。”聶海龍這才知道自己栽在誰手裡。
“你聽過我的名字?”
“如雷貫耳。你們肖局長將你們從漢東不遠萬里調過來的,想讓人不關注都難。
安局長,我看你的面相還很年輕。你工作幾年了?我猜絕對沒有兩年。”
安欣說:“你猜的沒錯,一年不到。”
他這個面相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是一個新兵蛋子,他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你們漢東真是人才輩出啊,我混了十幾年,才混的這樣一個副科級的位置,沒想到你竟然不到一年就能擔任這麼重要的位置,假以時日,你一定能成為舉足輕重的人物,能栽在你手裡,也算我的榮幸了。
不過,今天,我覺得你還沒有甚麼資格跟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尤其在審訊方面,我的經驗比你豐富多了,所以,你還是別班門弄斧,白費口舌了。”
安欣沒有被對方的嘲諷激怒,淡淡說道:“我再給你一晚的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罷,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一夜過去,安欣並沒有等到聶海龍的合作。
見此,安欣也不再廢話,直接結案上報。
工人陷害一案的水落石出迅速在北山引發了軒然大波,連常務副省長趙安邦都親自致電,敦促務必嚴懲不貸,以向黨和人民作出一個交代。
老火的案件雖涉事人員官職不高,卻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堪稱小吏大案的典型。
全省數百萬下崗工人都密切關注著此事。
工人下崗問題本就敏感,如同行走在炸藥桶邊緣,老火的遭遇更是將這一火藥桶推向了引爆的邊緣。
若非祁同偉這大半年來政策不斷,在北山市逐漸樹立起威信,這炸藥桶早已將一群人炸得粉身碎骨。
在這樣的背景下,不配合的聶海龍不但從重從嚴還從快。
短短五日,判決就下來了。
數罪併罰,雙開,有期徒刑十四年六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