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飽後，才安穩入睡。
翌日清晨，我從夢露的綿軟中醒來。
晨曦的光，從來不會遲到。
我揉了揉眼，安靜的看了夢露好一會兒，才親吻她的唇角，小心翼翼的抽手，起床。
到了院子裡，晨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我打了八段錦後，洗完澡，便駕駛林肯，駛出了別墅。
路上，手機震了一下。
林婉兒來微信：{楊總，您到公司了嗎？我給您帶了早餐。}
我嘴角翹起來，有點小意外。這小妮子，還挺有心。
我語音回覆：{在路上，馬上到。}
{好的，我在公司門口等您。}
到公司，我老遠就看見了林婉兒。
她被裹在晨光裡，針織衫，碎花裙，帆布鞋，照樣亮眼。
她的髮尾微卷，在風裡輕輕晃動。清新脫俗的像春天裡剛冒出來的嫩芽，讓人看了心情舒暢。
我停好車，快步走過去。
她見我，立馬露出甜笑，“楊總，早。”
“早。”
她把拎著的袋子遞過來，“我早上燉的紅豆粥，還有奶黃包，您嚐嚐。”
我接過來，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微微涼，很滑。
“謝謝，你這麼早就起來燉粥了？”
“嗯，我習慣早起。”她微微低頭，耳廓泛紅，“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肯定合。”
我開啟公司的門，“進來坐會兒，我正好泡茶。”
“嗯。”
她跟著我，走進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
她的腰桿挺得筆直，雙腿併攏斜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莊。
我在老闆椅上坐下，燒水，泡茶，然後開啟袋子。
冒著熱氣的紅豆，看上去燉得軟爛，粥底濃稠，聞著就很香。
奶黃包小巧精緻，麵皮白嫩，模樣特別，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我喝了一口粥，甜度剛好，紅豆的香味在嘴裡散開。
“好吃。”我由衷地說，“手藝很不錯，厲害。”
林婉兒臉頰泛紅，“您喜歡就好。我奶奶教的，她說燉紅豆粥要放一點陳皮，提味。”
“怪不得，有一股特別的香氣。”我又喝了一口，“你奶奶是哪裡人？”
“S州人，我小時候跟她住過幾年，學了不少手藝。”
“S州出美女，果然名不虛傳。”
她愣了一下，臉更紅了，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我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心裡一動，便沒再繼續逗她。
吃完早餐，我把碗筷收拾好，給她倒了杯茶。
“婉兒，劇本看得怎麼樣了？”
“都過了一遍，挺好。”她接過茶杯，抿了一小口。
我點點頭，“對每一個人物的性格和動機，你一定要摸透徹，才能演好。”
林婉兒站起來，“楊總，懂了，謝謝您，我去準備了。”
我看了她一眼，“好，去吧。”
她走到門口，回頭笑了笑，拉開門，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翹起來。
這姑娘，乖巧，懂事，清純，還有靈氣，值得好好培養。
八點剛過，陸芯推門進來。
她穿著黑色西裝，裡面是白色蕾絲打底，配著緊身皮褲和高跟短靴。
墨鏡推到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嘴唇塗著正紅色，整個人又颯又美，明星範兒十足。
“楊總，早啊。”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早，坐。”
她沒坐，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剛才那個姑娘，新籤的演員？”
“嗯，林婉兒。”
“長得真漂亮。”她在我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楊總，您這眼光，絕了。”
我笑了笑，“運氣好。合同看了？”
“看了，沒問題，我今天就籤。”她從包裡拿出合同，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名，推到我面前。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放進抽屜裡，“歡迎加入《白骨證》。”
“謝謝楊總給我這個機會。”她站起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她柔軟的玉手，指尖溫暖，“合作愉快。”
她沒鬆手，反而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楊總，晚上有空嗎？我請您吃飯，算是正式感謝。”
我看著她的眼睛，帶著幾分期待，還有幾分我看不懂的東西。
“今晚不行，有事。改天吧。”
她鬆開手，也不勉強，“那說定了，改天。”
她轉身，衝我眨了眨眼，“楊總，走了。”
門關上，辦公室安靜下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陸芯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每一步都踩得很準，不急不躁，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讓人反感，又讓你記住她。
八點半，人陸續到齊。
陳靜靜穿著白襯衫和卡其色闊腿褲，頭髮盤起來，露出雪白的脖頸，幹練又知性。
蘇晚晴跟在後面，衛衣配工裝褲，馬丁靴，又颯又冷。
孟子怡穿著針織裙，領口微敞，長髮披肩，溫柔中帶著幾分嫵媚。
柯晨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但眼神交匯時，會多停留半秒。
蔣清妍和夏妮手挽手進來，像姐妹倆。
所有人坐定，陳靜靜站在白板前，拿起記號筆。
“今天的工作安排，我簡單說一下。”
她在白板上寫下幾行字：
上午九點到十二點，劇本圍讀，第十一集到第二十集。
下午兩點到四點，定妝照補拍，林婉兒、蘇晚晴。
下午四點到六點，釋出會提綱溝通，所有人。
“另外，”她放下記號筆，環顧一圈，“週日晚上的線上直播釋出會，企鵝影片那邊很重視，會安排首頁推薦位。”
“到時候觀看人數預計會破百萬，大家提前做好準備，別出岔子。”
柯晨舉手，“陳導，釋出會有哪些問題？”
陳靜靜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這是提綱，你們看一下。核心問題大概十五個，圍繞角色和劇情，沒有坑。”
她把提綱傳下去，“你們自己準備，不用背稿，把核心點記住就行。關鍵是自然，別像背書。”
孟子怡看了看提綱，臉色微變，“有些問題涉及到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怎麼回答？”
陳靜靜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
她轉頭說，“模糊處理。不承認也不否認，用‘我們合作很愉快’，‘柯晨是個很好的搭檔’，這類話帶過去。”
孟子怡點點頭，沒再問。
蘇晚晴忽然開口，“陳導，白蓮教女頭目的戲，我昨天琢磨了一下，有幾處臺詞想微調。”
“哪幾處？”
蘇晚晴翻開劇本，指了幾處，語速很快，條理清晰。
陳靜靜聽完，想了想，“可以，你調整後發給我，我看一下。”
“好。”
會議簡短高效，不到半小時，就結束了。
眾人散開，各自去準備。
我坐在旁邊，目光在幾個美女身上掃了一圈。
林婉兒，蘇晚晴，蔣清妍，夏妮，孟子怡，個個都好看，各有千秋。
江山從不缺美人啊。
陳靜靜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老楊，陸芯簽了？”
“簽了。”
“片酬那麼低，她沒鬧？”
“沒，她爽快得很。”
陳靜靜沉默了幾秒，“她圖甚麼？”
“圖角色，圖關係，圖以後的機會。她現在是低谷期，姿態放得低。等她翻紅了，就不是這個價了。”
陳靜靜點點頭，“那我給她安排的角色，戲份稍微多一點？”
“不用多，但要有記憶點。”我看著她，“讓她演那個被沈牧救下的女子，只有兩場戲，但一場是生死關頭，一場是感恩戴德，情緒爆發力強，觀眾會記住。”
陳靜靜眼睛亮了一下，“好主意。”
她站起來，去安排工作了。
我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便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路上買了束百合，又買了些水果，往醫院開。
到病房時，快十一點半。
顧芊芊靠在床頭，正拿著手機看影片，氣色不錯。
旁邊的小床上，楊楊裹著藍色小被子，睡得正香。
他的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腦袋兩邊，特別可愛。
“來了呀。”顧芊芊放下手機，臉上露出笑容。
“嗯。”我把百合插進花瓶，水果放在床頭櫃上，走過去親了她一口，“今天怎麼樣？”
“挺好，楊楊昨晚很乖，半夜只吃一頓。”
我探頭看了看小傢伙，臉蛋比之前又白嫩了一些，眉頭舒展，睫毛很長。
“真好看，隨你。”
“鼻子像你。”顧芊芊輕笑，“你沒發現嗎？”
我仔細看了看，“好像還真是。”
“甚麼叫好像，就是。”她白了我一眼，“你眼瞎。”
我笑了笑，在旁邊坐下，“餵奶了嗎？”
“餵了，這小傢伙精得很，吃飽了才肯睡。”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她胸口看去，“奶水夠嗎？”
顧芊芊俏臉一紅，“夠了，還有多。老楊，你別老看。”
“我看看怎麼了？我乾兒子的口糧，我有知情權。況且，你要是漲奶了……”
我靠近，對著她耳語了幾句。
她一愣，俏臉緋紅，伸手捶了我一下，“滾蛋。”
“不對，老楊哥，難道夢露那裡，你是不是也……？”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你真聰明。”
顧芊芊白了我一眼，“老楊，你……”
我摟住她，靠近她胸口，“怎麼了？不行啊？浪費可恥。”
顧芊芊：“……”
……
許久，我問，“劉媽呢？”
“去別墅燒飯了，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劉媽敲門進來，手裡拎著保溫盒。
“老楊，你來了呀。”她把保溫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今天有你愛吃的老鴨煲，還有鯽魚豆腐湯。”
她把飯菜擺好，抱起剛剛醒來的楊楊，在旁邊哄。
我和顧芊芊邊吃邊聊。
我隨口問，“你爸還在T國？”
“嗯，還要待一陣子。昨天打電話，說那邊遇到點麻煩。”
我頓了頓，調侃，“你爸要是真在那邊生了兒子，你怎麼辦？”
顧芊芊放下筷子，看著我，“老楊，你又來了。”
“我就是好奇。”
她想了想，“生了就生了唄，我又不是養不起自己。顧氏的股份，該我的那份誰也拿不走。”
“至於其他的，我爸願意給誰就給誰，那是他的自由。”
我豎起大拇指，“好吧，夠灑脫，夠大氣。”
她喝了口湯，“男人嘛，有了新歡就容易犯糊塗。但我爸不是那種人，他分得清輕重。”
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笑，“你爸是聰明人。”
“你也是聰明人。”她輕笑一聲，“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犯糊塗。”
“我從來不犯糊塗。”我夾了塊魚肉放進她碗裡，“你放心。”
她沒再說甚麼，低頭吃飯。
吃好後，劉媽收拾碗筷。
我抱著楊楊在病房裡走，小傢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嘴巴一癟一癟的，好玩極了。
我逗他說話，他只會打哈欠，很快又閉上眼睛睡了。
我把楊楊放回小床，走到顧芊芊身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該走了，公司還有事。對了，我想換個車開了，行不行？”
顧芊芊拿出鑰匙給我，“嗯，你去車庫換一輛吧，隨便開。”
我親了親她的唇角，“芊芊，你最好了。”
劉媽跟出來，送我到電梯口。她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欲言又止。
我看了一眼電梯，還沒來，便轉身看著她。
“劉媽，怎麼了？”
她臉頰泛紅，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說嘛。”
“老楊……”她的聲音很輕，“你很久沒……來找我了。”
我心裡一動，把她拉進懷裡。
她靠在我胸口，身體微微發抖。
我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她愣了一下，閉上眼睛，雙手環住我的脖子，回應起來。
吻不長，但很用力。
我鬆開她，在她耳邊輕聲說，“等芊芊出院回別墅，我再好好陪你。”
她臉頰緋紅，點了點頭，眼眶有點泛紅。
電梯來了，我走進去，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還站在走廊裡，衝我揮手。
我嘴角上揚。
劉媽平時不聲不響，安安靜靜，但心裡都記著我呢。
回到公司，快兩點。
陳靜靜正在會議室裡和林婉兒、蘇晚晴溝通下午的定妝照拍攝。
我推門進去，陳靜靜看了我一眼，“回來了？”
“嗯。”
我在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看著她們討論。
林婉兒下午要拍一套新的定妝照，比之前那套更素雅。
淡青色的交領襦裙，罩著一件月白色的半臂，頭髮梳成髮髻，插著一支白玉簪。
化了淡妝，遠山黛的眉毛，唇色很淡，清麗脫俗，像一朵剛出水的蓮花。
蘇晚晴的造型，則是另一番風味。
暗紅色的勁裝，領口開得更低了些，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胸口上白皙的肌膚。
腰間繫著寬腰帶，把腰勒得極細，襯得上半身的曲線更加飽滿。
頭髮用紅色絲帶綁著，絲帶垂下來，英氣中帶著幾分妖冶。
兩個姑娘站在一起，一個清純，一個妖豔，對比鮮明，賞心悅目。
陳靜靜交代完，她們就去了攝影棚。
我在會議室裡坐了一會兒，手機震了，趙清茹來電。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嘴角翹起來。
故意冷了她好幾天，果然按耐不住了。
電話響了好幾聲，我才接通。
“老楊哥，你在哪兒？”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還有幾分不滿。
“在公司，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她頓了頓，“晚上有空嗎？來我辦公室坐坐？”
我故意沉默了幾秒，“今晚……不一定，可能有事。”
“甚麼事啊？比我還重要？”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和平時的清冷判若兩人。
我忍住笑，“公司的事，忙完了再說吧。”
“那你忙完了給我打電話，我等你啊。”
“行。”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
趙清茹妥當了，已經完全被我拿捏住了。
她越主動，我就越要冷一冷，讓她保持渴求的狀態。
這樣她才會更聽話，更配合。
下午四點半，釋出會的提綱，溝通結束。
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的問題，各自回去準備。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陳靜靜走過來，“老楊，晚上一起吃飯？”
“不了，有事。”
她看了我一眼，“甚麼事？”
“私事。”
她沒再問，點點頭，“行，那我先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
她最近跟王啟山走得很近，雖然她沒說甚麼，但我能感覺到，她在認真考慮。
我鎖好門，下樓，坐進仰望U8，硬派越野車還不錯，符合我的個性。
趙清茹發來微信：{老楊哥，忙完了嗎？}
我笑了笑，沒回復。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路過荷花苑時，我又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
小區門口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地面上，看著很冷清，很孤獨。
我深吸一口氣，快速駛過。
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有些人，走了就走了。
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裡。
龔情選了那條路，我尊重她，祝福她。
而我的路，還很長。
趙清茹又來微信：{老楊哥，你不會忘了我吧？}
我嘴角翹起來，回覆：{忙完了，半個小時後到。}
她秒回：{好，我等你。}
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U8匯入車流，駛向趙清茹的辦公室。
夜色漸濃，B城的霓虹燈閃爍。
我不知道趙清茹今晚會有甚麼樣的驚豔表現。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已經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她想要孩子，我給她，只要她乖乖聽話。
而我，從來都有辦法，怎麼讓女人聽話。
U8穿梭在城市的霓虹燈下，路似乎很長，但方向很清晰。
萬正傳媒會做大做強，成為B城最大的影視公司。
而我，要成為這個行業的幕後大佬。
至於女人，那只是路上的風景。
好看的風景，值得停下來欣賞，但不會為了任何一處風景停下腳步。
因為前面的路，一定還有更好的風景在等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