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到公司時,林婉兒居然在門口等著了。
她看起來,依舊那麼的清秀,典雅,耐看。
我慢悠悠走過去,“婉兒,這麼早?”
她轉頭看見我,面帶微笑,“楊總早。我也是剛到。”
我摸出手機,“加個微信。下次出門先發個訊息,就不用傻等著了。”
林婉兒抿了抿唇,掏出手機,掃了我的二維碼。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淡藍色的手機殼上,印著可愛的小貓。
透過好友後,我給她發了個笑臉。她看著螢幕,耳廓微微泛紅。
蘇晚晴揹著雙肩包,穿著衛衣和工裝褲,腳踩馬丁靴,從身後大步的走過來。
她腳步頓了一下,從兜裡摸出手機,“楊總,我也加一個,可以嗎?”
她下巴微抬,眼神直接,沒有半點扭捏。
我看著她,“當然可以。”
三個人加完微信,一起走進公司。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回頭看向她倆,半命令道,“你倆衛生搞一下,抹布和拖把在廁所。”
林婉兒當即點頭,“好。”
蘇晚晴沒說話,已經轉身,徑直往廁所走了。
我看著兩個人絕美的背影,嘴角翹了一下。
現在的年輕人,肯彎腰的不多了。
她倆倒是聽話,沒有半分的矯情,難得。
我走進辦公室,燒水,泡茶。
水燒開後,聽見會議室裡傳來林婉兒問蘇晚晴“這裡擦了嗎”的對話。
我抿了一口茶,靠在椅背上,心裡舒坦。
龔情的離開,讓我難受。
但生活還得繼續呀。
有林婉兒和蘇晚晴兩個美人兒在旁邊,那種難受感,又抹淡了幾分。
也許,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喜歡過一個人,怎麼可能忘的掉?
記憶是不會蒼老的東西,終其一生都會跟隨。無解。
只是男人嘛,見一個愛一個,也是本性。
只是這種“愛”,有幾分真心?見色起意而已吧?
我從來不否認自己的好色,但至少,我對每一個都是真心的付出。
七點四十,陳靜靜跨步進來。
她穿著白襯衫、黑色闊腿褲,休閒中不失時尚。
她手裡拎著蒸糕和熱牛奶,“老楊,給你帶了早餐。”
“謝謝。”我接過袋子,“靜靜,你總是這麼貼心。”
她白了我一眼,在對面坐下,邊吃邊翻開筆記本。
“《風華辭》的最新資料,我跟你說一下。”
我咬了一口蒸糕,等著她。
“播放量破三億兩千萬了。彈幕評論破兩千五百萬,微博熱搜掛了十九個,其中六個進前五。抖音話題播放量破八億。”
她頓了頓,眼裡帶著光,“廣告商已經加到三十二個品牌了。一集中插廣告報價,漲到了兩百二十萬。”
我放下蒸糕,喝了口牛奶,“廣告商不能再加了,趕緊截止吧。”
陳靜靜愣了一下,“為甚麼?賺錢啊。一箇中插兩百萬,一集兩個就是四百萬,八十集就是三個多億。你腦子沒毛病吧?”
我給她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說,“廣告太多也不行,影響觀影體驗。觀眾是來看劇的,不是來看廣告的。”
“你插一堆廣告進去,人家看著看著就煩了,直接關掉,你後面再多廣告也沒人看了。”
陳靜靜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繼續說,“我們要賺錢,但也要適當。不能犧牲口碑,一口氣吃成胖子,違背規律。細水長流,才能走得更遠。”
陳靜靜愣了片刻,豎起大拇指,“老楊哥,還是你想得長遠。我只顧著看資料,忘了這茬。”
“沒事。”我過去拍了拍她的香肩,“廣告商那邊,你跟周琳溝通一下,就說檔期排滿了,下次合作。”
“好。聽你的。”
陳靜靜合上筆記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了,陸芯的合同已經給她了。她看過了,沒問題,明天來公司簽約。”
“行。”
“還有,”她頓了頓,“王啟山剛才給我發訊息,說要過來看看。”
我眉頭一挑,“來看你吧?”
陳靜靜白了我一眼,“少貧。”
我笑了笑,沒再說甚麼。
八點半,人陸續到齊。
柯晨和孟子怡,避嫌,一前一後,拉開了距離進來。
蔣清妍和夏妮手挽手,兩個人不知道在說甚麼,笑得很開心。
林婉兒和蘇晚晴已經搞完衛生,坐在角落裡,安靜地等著。
我在主位坐下,悠閒的喝茶。
陳靜靜站在白板前,拿起記號筆,“我把接下來一週的工作,安排一下。”
她在白板上寫下一行字:週一至週三,劇本圍讀。
“《白骨證》的劇本,我們需要一起做劇本圍讀。逐場過,每一場戲的人物狀態、臺詞節奏、情緒轉折,都要吃透。”
她在白板上繼續寫:週四至週六,定妝照及宣傳物料拍攝。
“除了個人定妝照,還有雙人、三人、群像,以及海報、預告片、花絮等。夏妮,你這邊安排好時間。”
夏妮點頭,“好的,陳導。”
陳靜靜繼續寫:週日晚,企鵝影片線上直播釋出會。
“週日晚八點,企鵝影片做《白骨證》的線上直播釋出會。所有主演都要參加。柯晨、孟子怡、蔣清妍、林婉兒、蘇晚晴,你們五個是重點。”
柯晨舉手,“陳導,釋出會大概多長時間?”
“一個小時左右。主持人會問一些問題,關於角色、關於劇情、關於拍攝感受。你們提前準備好,別到時候卡殼。”
孟子怡問,“需要提前對稿嗎?”
“週三圍讀結束後,我會給你們一份提綱。你們自己準備,不用死記硬背,把核心點記住就行。”
陳靜靜放下記號筆,環顧一圈,“還有甚麼問題?”
沒人說話。
“那就這樣。九點開始劇本圍讀,先過第一集。”
眾人散了,各自去準備。
我坐在旁邊,目光在幾個美女身上掃了一圈。
林婉兒低頭翻劇本,睫毛很長,微微翹起,側臉線條柔和,美的像一幅畫。
蘇晚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在默背臺詞。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脖頸修長,鎖骨分明,領口敞開著,露出白皙的面板。
蔣清妍和夏妮頭碰頭地看手機,不知道在看甚麼,兩個人笑得很開心。
蔣清妍穿著淡黃色的針織裙,把小蠻腰勾勒得盈盈一握。
夏妮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揹帶褲,扎著雙馬尾,像個高中生,清純又可愛。
孟子怡坐在柯晨旁邊,兩個人偶爾對視一眼,又迅速移開。
她領口微敞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性感又不太暴露。
我看著這些美女,心裡的那點悲傷,暫時散了。
這些漂亮姑娘,每一個,都值得好好對待。
九點整,劇本圍讀開始。
陳靜靜坐在主位,拿著劇本,一頁頁地過。
第一集,沈牧出場,在亂葬崗發現一具白骨,身上帶著一枚木雕。
柯晨念臺詞的時候,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凝重。
他的臺詞功底不錯,咬字清楚,情緒也到位。
陳靜靜打斷他,“柯晨,沈牧的情緒不對。他看見白骨,第一反應不是凝重,是好奇。”
“他是仵作,見過太多死亡,白骨對他來說,是線索,是證據,不是恐怖的東西。”
柯晨點點頭,重新來了一遍。
這次他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探究,少了凝重。
陳靜靜滿意地點頭,“對了。”
接下來是翁倩出場,蔣清妍念臺詞。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俏皮,把翁倩那種大大咧咧又心思細膩的感覺,拿捏得不錯。
陳靜靜沒打斷她,只是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周若棠出場,孟子怡念臺詞的時候,聲音很低,帶著幾分陰冷和偏執。
陳靜靜聽完,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
孟子怡對這個角色的理解,到位了。
林婉兒的第一場戲,是被綁架的縣令女兒。
她蜷縮在角落裡,恐懼又絕望。
她念臺詞的時候,聲音發抖,帶著哭腔,情緒爆發力不錯。
陳靜靜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好”字。
蘇晚晴演白蓮教的另一個女頭目。
她站在高臺上,俯瞰眾人。
她念臺詞的時候,聲音清冷,帶著幾分不屑和傲慢,眼神凌厲。
陳靜靜愣了一下,然後在本子上寫了一大段話。
劇本圍讀到十二點,過了三集。
陳靜靜站起來,“大家先吃飯,下午繼續。”
我早叫好了外賣,我們直接在會議室裡吃。
蔣清妍端著飯盒,坐到我旁邊,“老楊哥,你覺得我今天表現得怎麼樣?”
“不錯,翁倩的味道出來了。”
“真的?”
“嗯。但有一場戲,你說‘師兄,你又熬夜了’那句,語氣太柔了。翁倩是師妹,不是老婆,她對沈牧的關心,應該是帶著少女的羞澀和崇拜,不是老婆對老公的那種心疼。”
蔣清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懂了。”
她低頭吃飯,露出白皙的後頸,都顯得很誘人。
我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下午的圍讀,持續到五點。
陳靜靜把前十集過了一遍,每個人都輪到了。
林婉兒有幾場戲被反覆打磨,她沒喊累,一遍遍地調整,態度很端正。
蘇晚晴的戲基本都是一條過,她對角色的理解很深,臺詞節奏也很好。
陳靜靜合上劇本,“今天先這樣吧,你們把前十集再琢磨一遍。”
演員們應了一聲後,繼續在會議室討論和練習。
蔣清妍湊到我身邊,小聲說,“老楊哥,晚上去我家?”
我頓了頓,“今天不行,晚上有事。”
她嘟起嘴,“又有事?你最近好忙。”
“公司事多,沒辦法。”我捏了捏她的臉,“改天,一定去。”
她無奈點頭,“好吧。”
陳靜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累死了。”
“辛苦了。”我給她倒了杯茶,“王啟山幾點來?”
“六點。”她看了一眼手機,“說是要請全公司吃東西。”
我隨口道,“排場不小。”
陳靜靜沒接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六點整,王啟山準時出現。
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身後跟著兩個助手,一人拎著好幾個大袋子。
全公司十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王啟山徑直走到陳靜靜面前,把紅玫瑰遞過去,“送你。”
陳靜靜接過花,沒甚麼表情,“謝謝王局。”
王啟山笑了笑,轉身對助手說,“把東西分給大家。”
兩個助手開啟袋子,裡面是咖啡和奶茶,每人一杯,還有精緻的小蛋糕。
“大家辛苦了,我請客。”
柯晨接過咖啡,“謝謝王局。”
孟子怡也道了謝,但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她看了看陳靜靜,又看了看王啟山,抿唇一笑。
蔣清妍捧著奶茶,湊到我耳邊小聲說,“老楊哥,王局對陳導真不錯。”
我沒回答,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對付女人,用這樣的小伎倆,還得俗套了些。
可對大部分女人,有用。
蘇晚晴接過咖啡,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繼續低頭看劇本。
林婉兒捧著奶茶,站在角落裡,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王啟山在陳靜靜旁邊坐下,開始跟她聊天。
他的聲音不大,但全公司的人都能聽見。
無非是問忙不忙、累不累、有沒有好好吃飯之類的話。
陳靜靜回答得很簡短,看不出甚麼情緒。
我默默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王啟山對陳靜靜,真夠執著。
而且他身份擺在那裡,資源也有。
如果陳靜靜真的跟了他,對她的事業和生活,確實有幫助吧?!
只是陳靜靜的心思,我有點看不透。
她到底怎麼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王啟山待了半個多小時,才起身離開。
走之前,他對陳靜靜說,“晚上一起吃飯?”
陳靜靜看了我一眼,然後對王啟山說,“不行哦,晚上還要開會。”
王啟山也不勉強,“那改天。你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他帶著助手,走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蔣清妍第一個開口,“哇,陳導,王局對你也太好了吧?”
夏妮也跟著起鬨,“是啊,紅玫瑰漂亮,羨慕死了。”
陳靜靜面無表情,“少廢話,都回去吧,好好準備明天的圍讀。”
眾人散了。
我也收拾東西,準備走。
陳靜靜叫住我,“老楊……你覺得王啟山這個人怎麼樣?”
我想了想,“目前對你很真心,其他的,不好說。”
她點點頭,沒再說甚麼,拎著包,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
她問這個問題,說明她在考慮。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她終於願意考慮個人問題了。
壞事是,她考慮的物件是王啟山,而我對他始終沒甚麼好感。
但這是她的選擇,我無權干涉。
我鎖好門,下樓。
坐進車裡,我沒急著發動,而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今天一天,過得挺充實。
上午看美女,下午看美女,晚上還被王啟山秀了一把。
林婉兒和蘇晚晴,兩個姑娘都不錯,聽話、肯學、有靈氣,值得好好培養。
蔣清妍越來越有味道了,想找個時間去她家“吃飯”。
孟子怡和柯晨的狀態在好轉,粉絲吵架的事,應該快過去了。
事業線穩步推進,《白骨證》月底開機,《風華辭》熱度持續,廣告商排隊送錢。
一切都好。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趙清茹發來微信:{老楊哥,晚上來嗎?}
我嘴角翹了一下,回覆:{今晚不來了,明天吧。}
她回了一個撇嘴的表情。
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發動引擎。
路過荷花苑,我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
小區門口的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地面上,很溫暖。
但那裡,已經沒有等我的人了。
我深吸一口氣,重踩下油門,林肯快速駛過。
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有些人,走了就走了。
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裡。
龔情選了那條路,我尊重她。
而我的路,還很長。
回到別墅,快八點。
洗漱後,我躲進夢露溫暖的懷裡。
“老楊,你今天心情不錯?”
“還行,公司的事挺順利。”
“那就好。”
她沒再問,抱著我的腦袋,寵溺的撫摸我的頭髮。
我聞著奶香味,整個人鬆弛下來。
不管外面有多少女人,夢露永遠是我最安心的港灣。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卻還在轉著今天的事。
林婉兒和蘇晚晴的俏臉,會交替出現,一個溫婉,一個冷豔。
各有各的味道。
還有陳靜靜,她問王啟山怎麼樣的時候,眼神裡有猶豫,也有期待。
她終於開始考慮自己的事了,這是好事。
我希望她幸福。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夢露的柔軟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