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露的懷抱特別軟,帶著淡淡的奶香味。
我早沉迷其中,早離不開。
小丫睡在小床上,小手攥著被角,呼吸很輕。
我把臉埋在她胸口,被溫熱包裹著。
這種感覺,跟任何女人在一起,都不一樣。
龔情是甜,趙清茹是烈,陳靜靜是讓人心疼,但只有夢露,能讓我徹底放鬆,安心。
一旦靠在她的懷裡,便甚麼都不想,甚麼都不用煩惱。
我抬頭,在她唇角親了一下,閉上眼睛。
夢露似乎感覺到了,下意識抱住我的腦袋。
我深吸一口迷人的奶香味,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我就醒了。
我默默看著夢露。她絕美的睡顏,真耐看。
我心裡湧起幸福。
親吻她唇角後,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沒吵醒她。
洗漱完,我走進廚房,給夢露準備早餐。
我熱了牛奶,煎了荷包蛋,把兩片吐司烤到金黃酥脆,抹上藍莓醬,擺在盤子裡。
又切了一碗水果,蓋上保鮮膜。
我找了張便籤紙:“小露露,早餐和水果在桌上,牛奶在保溫桶。我去公司了,晚上早點睡,不用等我。愛你。”
我把便籤紙貼在冰箱上,換好衣服,出了門。
到公司時,剛過七點半。
我開窗通風,燒了壺水,泡好茶,抿了幾口。
我去會議室,把桌椅重新的擺放。
靠牆放一排椅子當評委席,對面擺一把椅子給試鏡的演員,中間留出足夠的空間,方便表演。
我正挪著桌子,門被推開。
陳靜靜走進來。
她穿著白襯衫、黑闊腿褲,臉上沒化妝,但面板好得發光。
她手裡拎著兩個袋子,一個裝著豆漿,一個裝著煎餅果子。
“老楊,還沒吃吧?”
“沒呢。”我接過袋子,聞了聞,“還是你懂我。”
她好看的白了我一眼,把包放在桌上,挽起袖子幫我挪桌子。
兩人默契配合,不到半小時,會議室就佈置好了。
我在評委席上放了幾個資料夾、幾支筆,又給每人放了瓶礦泉水。
陳靜靜說,“通知了九點開始,現在才八點,你急甚麼?”
“早點弄好,心裡踏實。”我咬了一大口餅,靠在椅背上。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柯晨第一個到。
他穿著白衛衣、牛仔褲,戴著棒球帽,像個大學生。
他手裡拿著劇本,封面上貼滿了彩色標籤,顯然沒少下功夫。
“楊總早,陳導早。”他摘了帽子,衝我們點頭。
“早,坐。”
孟子怡跟在後面,黑色針織裙配卡其色風衣,化了淡妝,氣色不錯。
她衝我笑了笑,“老楊哥,早,我準備好了哦。”
蔣清妍和夏妮手挽著手進來,像姐妹倆。
我指揮她倆在旁邊坐下。
蔣清妍藉著倒開水的間隙,湊過來對我附耳說,“老楊哥,外面好多人啊,都是來試鏡的嗎?”
“嗯,公司發了通告,自然不少。”
她撇了撇嘴,低語,“那你可要擦亮眼睛啊,那麼多美女,喜歡哪個,下手要快要狠。”
我用一隻手,偷抱住她的大腿,拽過來,“小妍妍,你也學會來嘲諷我了呀?今天晚上去你家吃飯,得好好的調教你。”
蔣清妍俏臉一紅,耳尖都染上了粉色,但她沒躲,反而挑眉看了我一眼,“來嘛,誰怕誰?”
她說完,掰開我猥瑣的大手,扭著小蠻腰走了。
裙襬在她身後輕輕晃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根。
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嘴角翹起來。
這小女人,越來越有味道了。
八點半,公司的走廊裡,已經排起了長隊。
我透過窗戶看了看,男男女女少說有六七十個。
有的一臉緊張在背臺詞,有的對著手機補妝,有的三五成群低聲聊天。
其中不乏長相出眾的女孩,一張張年輕的臉,眼睛裡都帶著對演藝圈的嚮往。
陳靜靜走過來,站在我旁邊,“人不少。”
“嗯。開始吧。”
九點整,試鏡正式開始。
我和陳靜靜坐在評委席中間,柯晨、孟子怡、蔣清妍坐在旁邊當助演。
夏妮負責叫號和維持秩序。
第一個進來的是個年輕男孩,二十出頭,長得挺帥,但太嫩了。
他演了一段被冤枉的平民,情緒倒是到位,但臺詞功底差了點,咬字不清楚。
陳靜靜問了幾個問題,他答得磕磕絆絆,顯然沒怎麼準備。
他出去後,陳靜靜在表格上打了個勾,“還行,但只能演小角色。”
我點點頭,沒說話。
第二個進來的是個女孩,二十五六歲,長得很漂亮,大眼睛、高鼻樑、瓜子臉,身材也好,穿著緊身連衣裙,曲線畢露。
她演的是一段哭戲,眼淚說來就來,情緒爆發力不錯。
我看的有些挪不開眼。特別是她的眼淚,我竟然有些心疼了。
陳靜靜眼睛亮了一下,“你叫甚麼名字?”
“林婉兒。”她的聲音很甜,帶著幾分江南口音。
陳靜靜在表格上多寫了幾筆,“回去等通知。”
林婉兒鞠了一躬,扭著翹臀,出去了。
蔣清妍湊過來,小聲說,“老楊哥,這個不錯,可以安排個有點份量的角色。”
我看了她一眼,“怎麼,不吃醋?”
“我吃甚麼醋?”她哼了一聲。
我笑了笑,沒接話。
試鏡持續了兩個多小時,來的人形形色色。
有科班出身的,有半路出家的,有已經在別的劇裡演過配角的,也有完全沒經驗純粹來碰運氣的。
陳靜靜每個都認真對待,該問的問,該記的記,不敷衍任何一個。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佩服。
她做事,從來都是這樣,認真、負責、不偷懶。
快十一點半的時候,進來了一個女孩,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藍色牛仔褲,腳上踩著白色帆布鞋,臉上沒化妝,乾乾淨淨。
但她的五官很精緻,眉眼之間帶著一股英氣,嘴唇微翹,透著幾分倔強。
陳靜靜翻了翻她的資料,“蘇晚晴,二十二歲,中戲畢業?”
“對,今年剛畢業。”她的聲音清亮,不卑不亢。
“演過甚麼?”
“在學校演過幾部話劇,沒有影視作品。”
陳靜靜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
她抬頭說,“那你演一段吧。”
蘇晚晴點點頭,走到中間。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整個人變了。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眼裡帶著好奇,但又不敢靠太近。
她的腳步很小,一步步往前挪,像怕踩到甚麼。
然後,她像是看見了甚麼可怕的東西,猛地後退一步,手捂住嘴,眼睛瞪大,呼吸急促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沒有臺詞,但她的表情和肢體語言,把恐懼和好奇這兩種矛盾的情緒,表現得淋漓盡致。
陳靜靜愣了一下,轉頭看我。我也愣了一下。
這姑娘,有天賦。
“好了。”陳靜靜打斷她,“回去等通知。”
蘇晚晴鞠了一躬,出去了。
蔣清妍託著下巴,“這個好厲害。”
“嗯。”陳靜靜在表格上打了個勾,然後寫了一大段評語。
試鏡到十二點,人還沒完。
陳靜靜站起來,拍了拍手,“先吃飯,下午一點半繼續。”
所有人鬆了口氣,各自散開。
我叫了外賣,大家在會議室裡吃。
柯晨和孟子怡坐在一起,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比昨天好了不少,偶爾還對視笑一下。
蔣清妍和夏妮頭碰頭地看手機,不知道在看甚麼,笑得很開心。
陳靜靜坐在我旁邊,邊吃邊翻試鏡記錄,“上午看了四十三個,能用的不到十個。”
“正常,能挑出三五個好的就不錯了。”
她點點頭,“蘇晚晴和林婉兒不錯,可以安排重要配角。”
“你定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老楊,你今天話很少。”
“有嗎?”我笑了笑,“我在想,公司人越來越多了,得找個更大的地方。”
陳靜靜愣了一下,“你要搬?”
“不是搬,是擴。這邊當總部,再找個地方當拍攝基地兼演員培訓中心。”
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萬正傳媒不能只靠咱們幾個人,得建團隊、搭體系、培養新人。這樣才能走得更遠。”
陳靜靜沉默了幾秒,嘴角翹起來,“老楊,你終於開始想這些了。”
“以前不敢想,怕步子邁太大扯著蛋。現在《風華辭》成了,手上有錢,膽子也大了。”
她笑了笑,沒再說甚麼。
吃完飯,陳靜靜去整理下午的試鏡順序。
我給趙清茹發了條微信:{晚上有空嗎?}
{有。來我辦公室做?}
{看情況吧。色的表情。}
{嗯。}
男女之間,一旦有了親密接觸,就會變得直截了當。
下午的試鏡一點半開始,人比上午還多。
陳靜靜加快了節奏,每個人只給三分鐘,行就行,不行就下一個。
蘇晚晴下午又來了,她換了一身裝扮,演的是女教徒的戲份。
她像是變了個人,眼神陰冷,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說話的聲音帶著嘶啞。
陳靜靜看完,直接在表格上寫了“透過”兩個字。
蔣清妍湊過來,“老楊哥,這個蘇晚晴,我覺得她能火。”
“哦?”
“嗯。她有那種……說不出來的東西。你一看她,就想看第二眼。”
我點點頭,深以為然。
試鏡到下午四點多,終於結束。
陳靜靜統計了一下,今天一共來了九十七個人,透過初試的有十六個,其中六個可以給重要配角,剩下的只能演小角色。
“不錯了。”我拍了拍她的肩,“十六個,夠用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明天還得複試,累死了。”
“晚上我請你吃飯,犒勞你。”
“不用。”她搖搖頭,“我約了剪輯師談事,改天吧。”
我沒勉強,看著她收拾東西,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女人,太拼了。
蔣清妍磨蹭到最後,等所有人都走了,湊到我身邊,“老楊哥,說好的,晚上去我家吃飯,可不許放鴿子。”
我一把摟住她的小腰,“放心,忘不了。”
她靠在我懷裡,抬頭看我,“那你想吃甚麼?我給你做。”
“你有甚麼,我吃甚麼。”
她一愣,輕打我胸膛,“老流氓,咬不死你。”
我哈哈一笑。
她拎起包,扭著小腰走了。我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嘴角翹起來。
晚上,必須得好好“調教”她一下。
我出門後,先去商場買了瓶紅酒,又買了束花,才去蔣清妍家。
她穿著粉色家居服,紮了個丸子頭,帶著幾分可愛。
她看見我手裡的花和紅酒,笑了,“老楊哥,你還挺會。”
“必須的。”我走進去,把花遞給她,紅酒放在茶几上。
她接過花,聞了聞,“你先坐,飯馬上好。”
我也跟著走進廚房。
她繫著小白兔圍裙,開始在灶臺前忙活。
鍋裡燉著排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味飄了滿屋。
“好香。”我從背後摟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沒躲,反而往我懷裡靠了靠,“別鬧,小心油濺到你。”
“不怕。皮厚。”
她“噗呲”笑出了聲,繼續炒菜。
我摟著她的腰,看著她忙碌,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女人,在外面大大咧咧,在家裡卻溫柔得像個小媳婦。
不時,菜上了桌。
紅燒排骨、蒜泥生菜、糖醋黃魚、香辣蟹,還有一鍋香噴噴的米飯。
她給我盛了碗飯,夾了塊排骨放進我碗裡,“嚐嚐。”
我咬了一口,排骨軟爛入味,鹹淡剛好,“好吃,廚藝越來越好了。”
她笑了,自己也吃起來。
吃到一半,我問,“劇本看得怎麼樣了?”
“看了兩遍。”她放下筷子,“翁倩這個角色,我挺喜歡。”
“她表面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細。她喜歡沈牧,但不敢說,只能默默地對他好。”
“你覺得,她為甚麼不敢說?”
“因為她覺得配不上他。沈牧是仵作,雖然身份卑微,但他技術超群,在衙門裡有地位。”
“翁倩只是個孤女,靠著師兄照顧才能活下來。她怕說出來,連師兄都沒得做。”
我點點頭,心裡暗暗讚歎。這姑娘,對角色的理解很到位。
“那你打算怎麼演?”
“我想在細節上下功夫。”她想了想,“比如沈牧查案累了,她會默默地給他倒杯茶,放在桌上就走,不多說一句話。”
“比如沈牧受傷了,她會急得掉眼淚,但當著沈牧的面,又會裝作沒事人。”
“不錯。”我豎起大拇指,“你吃透了。”
她笑了笑,低頭喝湯。
吃完飯,我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
她站在旁邊,用乾毛巾把碗擦乾,放進消毒櫃裡,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
“老楊哥。你說,我能演好翁倩嗎?”
我關掉水龍頭,轉身看她,“能。我相信你。”
她抿了抿唇,眼眶有點泛紅,“老楊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還在搞無人問津的抖音直播呢。”
我伸手,幫她擦了擦眼角,“別哭。以後的路還長,好好演,你會火的。”
她點點頭,破涕為笑。
我摟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她靠在我胸口,雙手環住我的脖子,抬頭看我。
她的眼眸裡水光瀲灩,帶著幾分依賴,幾分期待。
我慢慢靠近,吻住了她的薄唇。
她閉上眼睛,踮起腳尖,回應得很熱烈。
我把她打橫抱起,往臥室裡走。
她的床很軟,被子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仰面躺著,頭髮散開,臉頰泛著紅暈,眼眸含情,氣喘吁吁。
我俯身,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尖、嘴唇……
她的手指攥緊了床單,喉嚨裡溢位壓抑的聲音……
……
她蜷縮在我懷裡,呢喃,“老楊哥,你說,我以後會不會遇到一個真心愛我的人?”
“會的。”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這麼好,肯定會的。”
她沉默了幾秒,“可我覺得,不會再有人像你對我這麼好了。”
“傻話。”我摟緊她,“以後的路還長,會遇到更好的人。”
她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我胸口,抱緊了我。
我嘆了口氣。
這姑娘,怎麼心思變重了。
夜深了,她在我懷裡沉沉睡去。
我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我對她好,她記在心裡。可我能給她的,終究有限。
我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我輕手輕腳地從她懷裡抽出手臂,穿好衣服,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帶上門走了。
坐進車裡,我沒急著發動,而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今天的事。
試鏡很順利,蘇晚晴是個好苗子,得好好培養。林婉兒長的漂亮,有些嫵媚,也不錯。
《白骨證》的籌備在按計劃推進,月底開機應該沒問題。
公司要擴大,得找個更大的地方了。
還有趙清茹……她不會還在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