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龔情緊緊抱著我的腰，頭埋進我胸口，聲音裡帶著委屈。
“老楊，我可能真的要訂婚了。”
我心頭一緊，低頭看她。
她沒抬頭，“我爸今天又來電話，司法局的男生對我很滿意，他的家裡也催著定婚。”
“老楊，我快堅持不住了，我早晚要嫁人呀。可我捨不得你。”
最後幾個字，她帶著哭腔，眼淚浸溼了我的胸口，燙得我心口發酸。
我用力摟緊她，輕撫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
我的心裡再難受，也不能表現出來，怕她更難過。
“傻姑娘，沒事，不管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她抬頭，淚花掛在睫毛上，“你真的會支援我？”
我捧著她的臉，輕擦她的眼淚，“你覺得男生好，能給你安穩日子，就嫁。”
“覺得還不太合適，就先拖著，想清楚再說。”
“反正我永遠都在。”
她抬手，輕輕捶了我胸口一下：“你就不怕我真的嫁給別人？”
“怕，但你的幸福，比甚麼都重要。”我語氣真誠。
我太懂得如何應付女人了。有錢就出錢，沒錢就提供情緒價值。
要是既有錢又能提供情緒，女人自然少不了，比如我。
她愣了愣，哽咽著說：“老楊，你對我太好了，我捨不得離開你。”
我笑了笑，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乖，別哭，再哭不好看了。你爸媽也是為你的未來考慮，他們沒有錯，要理解。”
她吸吸鼻子，破涕為笑：“嗯，明白。”
我幫她理了理亂頭髮，“走，我給你下碗西紅柿雞蛋麵，吃完，我還得回公司處理事。”
她聽話的點頭，挽著我的胳膊，進了廚房。
我係上她的小白兔圍裙，開火，燒水，動作很熟練。
龔情靠在門框上看我，嘴角有了笑意：“老楊，你下面的時候，特別帥。”
我走過去，刮她的俏鼻子，“我脫光的時候，最帥吧？”
她傲嬌地哼了一聲，“流氓。”
我哈哈一笑。
不時，一碗番茄雞蛋麵就成了。
我把面端到餐桌上，“好了，快嚐嚐。”
龔情眼眸含笑，拿筷子吃了一口，點頭說，“嗯，好吃，廚藝不減當年。”
我看著她嬌俏的模樣，走過去，狠狠地吻她紅唇。
“老楊，別吵。”
她嬌罵一聲，認真吃麵了。
她還會時不時的餵我幾口，甜蜜，幸福，開心。
龔情忽然看著我，滿眼依賴：“老楊，我要是真嫁了，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我沉默幾秒，如實搖頭：“不能。”
她低頭，抿了抿唇，眼圈瞬間又紅了。
我趕緊說：“你嫁了，對家庭、對家人負責，我不能耽誤你，也不能害了那個男生，到時候我們就保持距離，做普通朋友。”
我看著她快哭了，又放緩語氣：“但只要你沒嫁，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說到做到。”
她抱住我，臉貼在我胸口：“老楊，我知道了，讓我再想想。”
“好，不著急。”我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我該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打電話。”
她不捨的點點頭，送我到玄關。
我換好鞋，轉身，再一次擁抱她，吻別。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
我站在樓道里，深吸一口氣，心裡的酸澀散不去。
可理智告訴我，龔情還年輕。
我給不了她名分，不能耽誤她一輩子，該放手就得放手。
我壓下情緒，下樓上車，陳靜靜發來微信：{老楊，快來公司，出事了。}
我眉頭一皺，立刻回覆“馬上到”，急踩油門，駛出了荷花苑。
趕到公司時，快下午兩點。
陳靜靜站在辦公室門口，臉色嚴肅，手裡不停刷著手機，看著很著急。
“靜靜，怎麼了？”我快步走過去。
“柯晨和孟子怡的粉絲吵起來了，還上熱搜了，你快看。”
她把手機遞給我。
我看了看。
熱搜第一是#柯晨粉絲炮轟孟子怡#，點進去是柯晨大粉發的長文，說孟子怡演技差、靠炒作，配不上柯晨，讓團隊解綁。
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兩邊粉絲互相謾罵，難聽的話一大堆。
往下翻，還有營銷號帶節奏，截了孟子怡直播的鏡頭，說她穿著暴露博眼球。
另一個熱搜#孟子怡黑歷史#裡，全是編造她整容、傍富二代的謠言，真假難辨，輿論越鬧越兇。
我皺著眉問：“柯晨那邊，甚麼態度？”
陳靜靜無奈的說，“他沒發聲，團隊在粉絲群裡呼籲冷靜，可粉絲根本不聽。”
“把柯晨和孟子怡叫過來，現在。”
“已經聯絡了，馬上會到。”
我點點頭，走進辦公室，坐在老闆椅上，泡了一杯茶，慢悠悠喝著。
粉絲吵架很常見，但這次鬧得太兇，已經影響到兩人的形象。
連他們合作的《風華辭》口碑，也受波及，必須趕緊處理。
不時，柯晨和孟子怡先後來了。
柯晨穿黑色衛衣、戴棒球帽，滿臉疲憊。
孟子怡穿米色風衣，化了淡妝，眼底有點青黑，像是沒睡好，估計是被網上的事折騰慘了。
“楊總。”兩人齊聲打招呼，語氣忐忑。
“坐。”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他們坐下後，對視一眼又趕緊移開，氣氛很尷尬。
情侶間，因為粉絲吵架而尷尬，也是獨一份吧。
陳靜靜關上門，坐在我旁邊。
我開門見山：“微博上的事，你們都看到了？”
柯晨立刻點頭，滿臉愧疚：“看到了，楊總，對不起，是我的粉絲太沖動……”
“不是你的錯，粉絲行為你管不住。”我打斷他，“但現在吵得太兇，影響到《風華辭》了，這才是重點。”
孟子怡抿抿唇，眼眶泛紅：“楊總，都怪我，那天直播穿的裙子……”
“裙子沒問題，你穿得很好看，問題是那些惡意帶節奏的營銷號，跟你沒關係。”我看著她，語氣堅定。
孟子怡愣了一下，眼裡泛起淚光，顯然憋了很久的委屈。
我轉頭看向柯晨，“冒昧問一句，你們的戀愛關係，還好的吧？”
柯晨猶豫了幾秒，點點頭，孟子怡也跟著點頭。
我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你們的戀愛關係，現在絕對不能公開承認。”
“柯晨的粉絲多、戰鬥力強，公開了孟子怡會被罵得更慘，局面更難收拾。”
柯晨臉色變了，急切地問：“楊總，那該怎麼辦？我本來想官宣了。”
我擺擺手，“冷處理，暫時不公開，也不回應緋聞，讓熱度自己降下去。”
“這段時間，你倆別同框，更加不能互動，別給粉絲和營銷號留把柄。”
“《風華辭》現在熱度高，你們只要專心拍戲，穩住口碑就行。等你們事業上去了，再公開戀情，粉絲也更容易接受。”
柯晨重重點頭：“好，我明白了，我們按您說的做。”
孟子怡也連忙點頭，表示認同。
兩人起身要走，我喊住孟子怡：“子怡，你留一下。”
柯晨看了看她，先推門出去了。
孟子怡重新坐下，攥著衣角，有些緊張。
我給她倒了杯熱茶，“別緊張，網上的黑料別往心裡去，娛樂圈是非多，人紅了就有人眼紅、抹黑，很正常。”
她抿了一口茶，委屈地說：“我知道，可那些話太難聽了，說我整容、傍大款，都是假的……”
我調侃，“你那麼漂亮，我也以為整過了呢。”
她嘟嘴，“真沒有，我發誓。”
我笑著說，“我相信你。還有你的努力和演技，公司都看得到。好好拍戲吧，以後公司的好資源會給你留著。”
孟子怡有些感激，竟給我鞠了一躬：“楊總，謝謝您。”
我忙過去撫她，“傻丫頭，客氣了，回去好好休息，別去刷微博。”
她耳廓泛紅，輕“嗯”了一聲，推開門走了。
陳靜靜終於開口：“老楊，你可真會說，幾句話，就把人哄好了。”
我轉移話題，“《風華辭》的最新資料出來了嗎？”
陳靜靜翻開筆記本，興奮地說：“出來了，播放量破八千萬，彈幕評論破兩百萬，微博十一個熱搜，五個進前五，抖音話題播放量破三億。”
“企鵝影片調高了評級，首頁推薦延長十四天，這是今年企鵝古裝劇最好的開播成績！”
“還有廣告商，七八個品牌要投中插廣告，一集八十萬，還在漲價！”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風華辭》總投資近一千萬，照這個勢頭，光版權和廣告分成就能回本三四倍，後續還有二輪、三輪播出和海外版權。
萬正傳媒的效益飛漲，終於熬出頭了。
我走到窗邊，夕陽西下，天邊一片橘紅，“靜靜，這部戲能成，你功勞最大，辛苦了。”
陳靜靜聲音輕柔：“老楊，公司是大家的，這都是我該做的。”
一束暖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柔和了很多。
我心裡一動，走到她面前：“等分成到賬，給你包個大紅包。”
她也不客氣：“行，我等著。”
我目光一頓，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她察覺到，臉頰泛紅，白了我一眼：“看甚麼，沒見過美女？”
我反應極快，打趣，“見過，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
“滾蛋，少貧嘴。”她笑罵一句，低頭整理筆記本，耳尖都紅了。
我回到座位，給劉媽發微信：{晚上去醫院跟芊芊吃飯，你多準備點飯菜。}
劉媽很快回復“好”。
我又給顧芊芊發訊息：{晚上去看你和楊楊。}
她只回了個笑臉。
下午五點半，我出門。
路上，我買了束百合，又去嬰兒店買了撥浪鼓和小布偶。
走進病房，快六點了。
顧芊芊靠在床頭，正在看影片，氣色不錯。
旁邊的小床上，楊楊裹著藍色小被子，睡得正香，只露出個小腦袋。
“來了呀。”
“嗯。”我把百合插好，玩具放在床頭櫃，先親了一口顧芊芊，“楊楊乖嗎？”
“乖，吃了睡睡了吃，不鬧人。”
我探頭，看了看小傢伙，臉蛋比之前舒展了，白嫩了。
我忍不住輕碰他的小臉蛋：“真好看，隨你。”
顧芊芊輕笑，“鼻子跟你一模一樣呢。”
我隨口說，“沒看出來。”
顧芊芊好看的白了我一眼，“你眼瞎。”
她的語氣裡，帶著寵溺。
我把撥浪鼓搖了兩下，小傢伙眉頭動了動，沒醒。
小孩子的睡眠，真好。
我問，“餵奶了嗎？”
“當然，小傢伙聰明的很，吃飽了才肯睡覺呢。”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顧芊芊的胸口看去，“奶水夠嗎？”
顧芊芊俏臉一紅，“夠了。”
“那就好，要是哪天太多，漲奶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有辦法解決。”
顧芊芊不明所以，追問，“老楊，你到底是甚麼法子？”
我咧嘴笑了，“保密，你需要我幫忙時，自然會明白。”
顧芊芊撇嘴，“好吧，你可真會故弄玄虛。”
劉媽提著保溫盒進來，“老楊，有你愛吃的土豆牛肉，還有排骨鵪鶉蛋湯。”
她擺好飯菜後，接過楊楊去旁邊哄了。
我和顧芊芊邊吃邊聊。
我嘴裡吃牛肉，隨口問，“芊芊，你爸還在T國？”
“嗯，還要待些時日，怎麼了？”
“隨便問問。”
我頓了頓，繼續說，“你爸要是在T國生了兒子，你怎麼辦？”
顧芊芊一愣，放下筷子，“老楊，你甚麼意思？”
我表情淡然，“假設嘛。”
她想了想，笑了，“我爸身邊女人不少，不過這麼多年，一直都沒生。”
“要真生了，我也沒意見。股份該分就分，但大頭必須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我豎起大拇指：“優秀，夠大氣。”
顧芊芊喝了口湯，“畢竟都是我爸自己賺的錢。只要別動我的那份就行。”
“只是男人有了新歡，容易犯糊塗，總是管不住下半身。”
她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裡一緊，笑著說：“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不是那種人。”
顧芊芊瞪了我一眼，“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我哈哈大笑，“冤枉，我對你很真心啊。”
她輕笑一聲，沒再提這個話題。
我跟她說了公司和《風華辭》的事，她點點頭：“不錯，公司總算走上正軌了。”
吃完飯，劉媽來收拾和洗漱。
我抱著楊楊在病房裡走。
小傢伙醒了，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可愛極了。
我逗他說話，他只會打哈欠，很快又睡了。
我把楊楊放回小床，“芊芊，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打電話。”
“嗯，路上小心。”
我親了親她的唇角，又看了眼楊楊，才出了病房。
路上，趙清茹發來微信：{老楊哥，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淋浴頭堵了，幫忙看看。}
我靠邊停車，盯著訊息愣了好幾秒，大晚上的，淋浴壞了？
明顯是找藉口想見我。
我嘴角揚起笑，回覆：{好，馬上到。}
我走進辦公室時，聞到了一股沐浴露的幽香。
趙清茹穿蕾絲吊帶裙，領口很低，露出大片的雪白面板。
她長長的秀髮披在肩上，溼漉漉，看著性感誘人。
“老楊，來了呀，浴室在裡面。”
她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嫵媚的轉身，扭小腰，帶路。
我看著她妖嬈的背影，傲人的曲線，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走進浴室，香氣撲鼻，整個氣氛，瞬間有點曖昧起來。
我隨口說：“辦公室真好，還有房間和淋浴。”
“嗯，有時候累了，會住這裡，今晚也不打算回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