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
包廂裡，還殘留著趙清茹的香水味，冷冽中帶著一絲甜。
挺好聞。
這女人，比我想象中還要有意思。
她最後看我的眼神，分明不是拒絕，而是在權衡我提出的建議，到底有幾分可行性。
我顧自一笑，起身出門。
坐進林肯，想了想，給趙清茹發了一條訊息：{趙律師，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我等了二分鐘。她沒回。
我也無所謂，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發動車子。
路上，腦海裡還是會不斷湧現趙清茹高冷美麗的臉龐。
剛才我說借種，她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不是拒絕，而是震驚。
震驚過後，她在認真考慮。
這說明甚麼？
說明她真的很想要一個孩子，真的想要一個長久的保障。
也可以推斷出，顧墨寒在那方面，確實不太行。
我嘴角忍不住的翹起來，心情莫名地好。
回到別墅，快九點了。
夢露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電視裡播著廣告。
小丫已睡。
“回來了？”
“嗯。”我走過去，摟住她的香肩，“看甚麼呢？”
“《風華辭》的預告片。”她靠進我懷裡，摟緊我的腰。
我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下，寵溺的貼了貼臉。
夢露面露羞澀，“老楊，我去給你拿熱乎的蓮藕排骨湯，劉媽燉得湯色濃白，特別鮮。”
“劉媽燒好飯，去醫院了？”
“嗯。”
我喝了一口湯，感嘆，“太鮮了，這湯營養太好，晚上想運動了。”
夢露隨口問，“甚麼運動？”
我把她拉進懷裡，對著她的耳畔，低語了幾句。
夢露一聽，臉頰瞬間泛紅，嬌笑一聲，抿了抿唇。
我喜歡夢露臉紅時的俏模樣。雖相處已久，可她還是會羞澀。
這樣的女人，在我看來，特別的可愛、嫵媚。
也難怪我喜歡了。
喝完湯，我抱著夢露一起進浴室，進被窩。
她趴在我胸膛裡，柔聲問，“老楊，趙清茹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我愣了一下：“沒有啊。怎麼了？”
夢露頓了頓，“哦，我記錯了。好像是她發了微信給你。”
我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嗯，她問我新劇本備案的事。我回她了。”
夢露摟緊了些，輕輕“嗯”了一聲。
我在她發頂親了一口：“別胡思亂想。我跟她，就是工作上的往來。”
“我沒胡思亂想。”她抬頭看我，眼眸清澈，“我隨口問問。”
我笑了笑，俯身，吻她的紅唇，“好，你最乖了，讓我好好的犒勞你。”
我的大手，開始遊離……
……
翌日清晨。
我醒來後，看著熟睡的夢露，心裡有些觸動。
昨晚對趙清茹的詢問，她是不是感覺到了甚麼？
夢露不是會吃醋的女人，她從來不過問我的事，也從來不跟別的女人爭風吃醋。
她一直很懂事。
算了，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輕手輕腳起床，下樓，去院子裡運動了半個多小時。
剛剛走進廚房，陳靜靜的電話就來了。
“老楊，《風華辭》上線後的資料出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爆了。”
我激動的問：“多少？”
“首播一小時，播放量破兩千萬。彈幕評論超過五十萬條。微博熱搜上了六個，抖音話題播放量破億。”
我愣了片刻。
這樣的資料，確實有點意外。
“周琳那邊，怎麼說？”
“她說超出預期，企鵝內部已經調高了評級，首頁推薦位延長到七天。”
我高興的握拳慶祝，“耶，太好了。”
掛了電話，我見草坪上的露珠閃著光，彷彿整個B城都變得星光熠熠。
宛如我的未來。
我準備好早餐後，回房。
見夢露已醒，正抱著小丫餵奶。
“老楊，剛才誰的電話？”
“陳靜靜。《風華辭》上線，資料很好。”
夢露很高興的說，“太好了，恭喜你啊，老楊。”
我走過去抱她，親了一下她的紅唇，又低頭親了親小丫。
“今天中午，我要請全公司吃飯，慶祝一下。”
夢露點點頭，“好，那你去忙吧。”
我又吻她，低語，“昨夜你的表現很棒。”
夢露俏臉一紅，嬌罵，“討厭，還不是因為你太強。”
我笑了笑，出門下樓。
我很強，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當年在A城時，有個少婦就是因為我太強，死活不肯和我分手。
這當然是過去式了，不提也罷。
到公司時，八點半。
陳靜靜已在辦公室裡，正對著電腦看資料。
她白襯衫，黑西褲，很精神的感覺。
“靜靜，資料多少了？”
她轉過頭來，眼裡有光：“昨晚八點上線，到今早八點，十二個小時，播放量破四千萬了。”
我愣了一下：“這麼快？”
“嗯。口碑也炸了。”她把手機遞給我，“你看看評分。”
我接過來，看了看，開分就8.7。
“這麼高？”
“嗯。短評區清一色的好評，都在誇劇情緊湊，演技線上，服化道精良。”
我嘴角壓不住了。
“柯晨和孟子怡的粉絲，在微博上已經吵翻了。”陳靜靜笑著說，“都在誇自家哥哥姐姐演技好。”
“吵了好，有熱度就行。”
“周琳剛才來電，想趁熱打鐵，把《白骨證》的宣發，也提上日程。”
我想了想：“不急。等劇集全部弄好再說。先把《風華辭》這波熱度吃透。”
陳靜靜點點頭：“對了，王啟山那邊來電話了。”
“甚麼事？”
“他想請我們吃飯，慶祝《風華辭》上線成功且大爆。”
“去不去？”
我想了片刻：“去。我們不能不給面子。你安排吧，時間地點他定。”
“好。”
我回到辦公桌，開啟電腦，把《白骨證》的劇本調出來。
我要把劇本細化，把每一集的劇情拆解清楚，方便拍攝。
忙到中午，陳靜靜敲門，進來。
“老楊，吃飯了。我訂了外賣，在會議室。”
“好。”
我儲存文件，活動了一下脖子。
會議室裡，幾個員工已經坐好，桌上擺著幾盒外賣，有葷有素，還有湯。
柯晨正低頭看手機，見我進來，站起來打招呼：“楊總。”
“坐。”我拍了拍他的肩，“昨晚的直播，表現不錯。”
他撓了撓頭：“謝謝楊總。我還有點緊張，怕說錯話。”
“沒說錯。真誠最重要。”我夾了塊紅燒肉，“粉絲就吃這一套。”
他笑了笑，沒再說話。
吃飯的時候，大家聊《風華辭》的資料，都特別興奮。
陳靜靜簡單說了說接下來的安排，讓大家各司其職，別掉鏈子。
吃完飯，柯晨先走了。
下午三點，趙清茹來微信：{老楊，昨晚到家後，忘了回你。不好意思。}
我淡淡一笑，{沒事。到家就好。}
她回了一個字：{嗯。}
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想了想，又發了一條：{趙律師，晚上有空嗎？想跟你聊聊法律上的事。}
{幾點？}
{六點，繼續翠湖餐廳吧。}
{好。}
我放下手機，心情大好。
趙清茹答應得這麼爽快，說明昨晚那番話，她聽進去了，至少不反感。
她肯定在猶豫，在權衡，也在試探。
而我，要做的是給她足夠的空間，讓她自己想清楚。
但同時，也要適時地推一把。
畢竟她還以為，顧芊芊孩子的父親是劉平平。
五點多，我收拾好東西，鎖門，出門。
路上，我買了束花，香檳玫瑰配白色滿天星，包得精緻又好看。
到翠湖餐廳時，五點五十。
趙清茹穿著黑色針織裙，領口不高不低，露出一截鎖骨。
駝色的羊絨大衣，顯得挺高雅。
我進門，把鮮花遞了過去，“送你。”
她愣了一下，接過花，低頭聞了聞：“楊總客氣，好看。”
我脫下外套，在她對面坐下。
服務員進來倒茶，點菜。
我讓她點，她推辭了一下，還是接了選單。
點完菜，她看著桌上的花，沉默了幾秒。
“老楊。昨晚你說的那些話，我想了想。”
我語氣平淡，“然後呢？”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裡有些猶豫，“老楊哥，你真覺得，那樣做可行？”
我沒直接回答，端起茶，抿了一口，“清茹，你覺得顧墨寒對你怎麼樣？”
她愣了一下：“挺好。車、房、錢，都沒虧待我。”
“那你覺得，他會娶你嗎？”
她沉默片刻，搖搖頭。
我追問，“那你跟著他，到底圖甚麼呢？”
她輕嘆一口氣，沒說話。
我繼續說：“圖感情？他給不了你名分。圖保障？他一走，你甚麼都落不著。”
趙清茹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女人嘛，總要為自己打算。”我的聲音放低了些，“你還年輕，有資本。再過幾年呢？顧墨寒對你的新鮮感過了呢？你怎麼辦？”
她抬頭，眼神裡有了一絲動搖，“所以你覺得，我應該生個孩子？”
“不是應該。”我認真地說，“是需要，有了孩子，你心裡如果會踏實，那就生嘛。”
她沉默了很久。
菜陸續上來。
她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沒怎麼動。
“老楊。你說的那個……借種，跟劉平平嗎？”
我心裡一跳，解釋：“不是他，顧芊芊和他只是協議婚姻。”
她猛地抬頭，驚訝不已，“啥？協議婚姻？那顧芊芊兒子的父親是誰？”
“我！”
包廂裡瞬間安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她的臉頰從微紅變成緋紅，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你是認真的？”
“當然。”
她低下頭，呢喃一聲，“老楊，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你想想，你的孩子和顧芊芊的孩子是同一個父親，親子鑑定就查不出來。顧墨寒再精明，也不會想到這一層。”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慢慢喝茶，不急。
這種離譜的事，得讓她自己想通，不能逼。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有某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老楊，你是為甚麼？真心幫我？”
“幫你，也是幫我自己。你細想一下，應該會明白。”
“再說了，你是個好女人，我對你很感性趣。”
她愣了一下，臉頰緋紅，“老楊，你……真敢說。”
“實話實說。”我笑了笑，“你考慮考慮，不著急。想好了告訴我，隨時待命。”
她微微點頭，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飯，吃得安靜了許多。
她偶爾看我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內心肯定在掙扎糾結。
我沒再提那件事，隨意的聊了些工作上的事，又聊了聊《風華辭》的資料，氣氛慢慢變得輕鬆。
飯畢，她拎上包，“老楊，我先走了。你說的話，我會認真考慮。”
她羞澀一笑，高跟鞋篤篤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嘴角一動。
趙清茹，這條肥美的魚，快要上鉤了。
夜風微涼，我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清爽了。
回到別墅，我洗漱完，摟著夢露，躺在被窩裡。
她蜷縮在我懷裡，呼吸漸漸平穩，“老楊，小丫長大了，會不會怪我？”
我愣了一下：“怪你甚麼？”
“怪我沒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摟緊她：“不會的。有你在，有我在，她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她沉默了幾秒，輕輕“嗯”了一聲。
我親她唇角：“別胡思亂想。睡吧。”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我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女人終究有些敏感。
我把床頭燈關掉，聞著奶香味，安穩入睡。
第二天，陳靜靜來電，“老楊，快看微博。”
我立馬去看了看：
熱搜第一：#柯晨和孟子怡戀情#
有營銷號發了組圖，是柯晨和孟子怡昨晚一起吃飯的照片。
兩個人坐在餐廳角落裡，有說有笑，看起來確實很親密。
評論區已經吵翻了。
“在一起，在一起！”
“柯晨和孟子怡好般配啊！”
“假的吧？營銷號又在造謠。”
“孟子怡根本配不上柯晨。”
各種聲音都有。
我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昨晚柯晨和孟子怡確實一起吃了飯，但不止他們倆，還有劇組其他人。”
“周琳怎麼說？”
“她說先不管，讓熱度自己發酵。這種緋聞，對劇的宣傳反而是好事。”
我想了想：“行。但讓柯晨和孟子怡別回應，更加不要官宣，先冷處理吧。”
陳靜靜說，“好。”
掛了電話，我想了想。
這種緋聞，確實不用急著澄清。
《風華辭》正在熱播，有熱度總比沒熱度好。
只要不失控，就讓它自己消化。
我到公司時，快九點了。
陳靜靜有點激動，“老楊，柯晨和孟子怡的緋聞，微博閱讀量已經破兩億了。”
我驚訝，“這麼快？”
“嗯。《風華辭》的熱度又被帶起來一波，昨晚的播放量比前天還高。”
我笑了笑：“好事。讓他們吵，咱們別摻和。”
陳靜靜點點頭：“對了，王啟山定今晚七點，翠湖餐廳。”
“行。”
“嗯。他說只請咱們倆。”
我皺了皺眉，沒說甚麼。
中午時，龔情來微信：{老楊，空嗎？我想見你。}
我一頓：{怎麼了？}
{就是想見你。}
{好吧。我去找你。}
{嗯。我等你。}
路上，我買了份她愛吃的糖炒栗子，又買了杯熱奶茶。
到荷花苑時，十二點半。
我按了門鈴，門很快就開了。
龔情穿著粉色家居服，頭髮隨便扎著，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怎麼了？”我走進去，把栗子和奶茶放在桌上。
她撲進我懷裡。
“老楊。我爸讓我早點和司法局的帥哥定下來，怎麼辦？”
我摟緊她：“那你怎麼想的？”
“我不要。”她抬起頭，眼眶泛紅，“但我爸媽都說我年紀不小了，不能再拖了。”
我幫她擦了擦眼淚：“你不想繼續，就早點結束。”
龔情搖搖頭，“沒用，結束司法局，他們還會介紹其他的男孩子，更加麻煩。”
我想了想：“那你想辦法拖一拖，緩一緩。”
她嘆氣，“老楊，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會的。”我認真地說，“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對你好。”
她沉默了幾秒，踮起腳尖，在我唇上親了一下。
“老楊，我信你。”
我摟緊她，吻她。
她回應得特別熱烈，雙手緊緊的環住我的脖子。
“老楊，抱我去臥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