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夢露溫熱、綿軟的懷抱裡，漸漸醒來。
我感受到夢露的小手，正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和耳廓。
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踏實感，真的很棒。
我甚至想一直睡在她的懷抱裡，直到地老天荒。
太舒服，太安心了。
“醒了？”夢露軟軟的聲音響起，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
我沒說話，往她懷裡拱了拱，臉貼在她柔軟的胸口。
那股熟悉的奶香味，飄進心底，讓我整個人放鬆下來。
她輕笑一聲，手指繼續在我髮間穿梭，輕輕梳理著。
那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隻慵懶的大貓。
“老楊，你真像個小孩子。”她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悶聲說：“本來就是你的小孩。”
她“噗嗤”一笑，揉著我的後腦勺：“六十多歲的小孩？”
“嗯，巨嬰，還離不開媽媽的愛。”
她一聽，笑得更好看了，胸口微微起伏。
我貼在上面，感受著…終於……
……
一刻鐘後，我舔了舔唇角，抬頭，親吻她脖子，低語：“幾點了？”
“快七點，該起來了吧？”
我“嗯”了一聲，卻又賴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爬起來。
下樓，推開院門。
晨風微涼，帶著青草和露水的清新氣息。
我在院子裡站定，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八段錦。
雙手託天理三焦，左右開弓似射鵰……每一個動作都做到位，感受氣血在體內流轉。
一套打完後，我又慢跑。
繞著院子一圈又一圈，讓身體徹底活動開，直到微微出汗才作罷。
簡單拉伸後，回屋洗澡。
……
今天的早餐，我想做肉餡大餅。
我係上圍裙，將麵粉倒進盆裡，加酵母、溫水，揉成光滑的麵糰，蓋上溼布醒發。
趁著醒面的工夫，我開始調肉餡。
五花肉剁成泥，加蔥花、薑末、生抽、老抽、鹽、糖、胡椒粉，再打一個雞蛋，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
麵糰醒好，擀成大片，抹上肉餡，撒上一層蔥花，捲起來，切成段，再壓成餅胚。
平底鍋燒熱，倒油，放入餅胚，小火慢煎。
等兩面煎至金黃，香氣就飄出來。
夢露抱著小丫下來時，正好第一鍋大餅出鍋。
“好香啊！”她眼睛一亮，湊過來看，“老楊，這是甚麼？”
“蔥花大餅，肉餡的。”我夾起一個，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嚐嚐。”
她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裡鬆軟，肉餡鮮嫩多汁，蔥花的香氣在嘴裡炸開了。
她滿足地眯起眼：“太好吃了。老楊，你是廚神嗎？怎麼甚麼都會做？”
我挑了挑眉：“那是。沒辦法，無所不能。”
她看了我一眼，又滿足的咬了一大口。
我給她倒了一杯豆漿，“走，去桌上吃。”
夢露高興的“嗯”了一聲。
……
我到醫院時，病房門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見劉媽不在。
顧芊芊正扶著腰，在房裡散步。
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裙，完全遮擋了大肚子，身材依舊線上。
她轉頭看過來，招呼，“老楊，來了呀。”
我把東西放在床頭櫃，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背。
她靠在我胸口，雙手環住我的脖子，抬頭看我，眼裡盛滿了柔情。
我低頭，吻一口她的額頭，“有沒有想我？”
她眼眸一頓，把臉埋進我的頸窩裡：“想。”
我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肚子的弧度，心裡很滿足。
抱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老楊，兒子出生後，我打算和劉平平離婚了。”
我一愣：“為甚麼？這樣各過各的，不是挺好？”
她搖搖頭：“等兒子出生，他沒有必要再存在了。”
我沉默了幾秒，開玩笑說：“我倆不是還要再生幾個嘛，到時候怎麼向你爸交待？”
她淡淡一笑：“沒事，離婚後，隨便生，反正出來的孩子姓顧就好了。”
我頓住，竟無言以對。
她說的輕巧，但我知道，真到了那一天，牽扯的東西肯定會變多……
正當我思緒混亂時，她柔軟溫熱的唇，吻了上來，帶著幾分急切，幾分纏綿。
我愣了一下，攬緊她的肉腰，開始回應。
我對於自個兒的吻技，很有信心，不必累述。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緊緊攀著我的肩膀，吻得越來越深入。
我撫摸著她，感受著她的溫情。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我們才不舍的分開。
她臉頰微紅，眼眸裡水光瀲灩，輕輕喘著氣。
我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微微一笑。
她羞澀抿唇。
腳步聲近了，劉媽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抹柔情。
我說：“劉媽，辛苦你了。”
她把水果放下，“醫院裡很輕鬆，我明天開始，準備去家裡燒飯，再帶過來。”
我忙說，“這樣太辛苦了吧。”
“不辛苦，至少可以吃好一點嘛。”
她說完後，拿出個大蘋果，顧自開始削皮。
削好後，切成兩半，去仔，遞給我和芊芊，一人一半。
我和芊芊對視一眼，吃起來。蘋果很甜，脆脆的，汁水充足。
我們正閒聊，門被推開。
顧墨寒和趙清茹，一前一後走進來，手裡拎著高階營養品。
我忙站起來：“顧總，清茹。”
顧墨寒只是微微點頭。
他走到床邊，看著顧芊芊，“氣色還不錯。”
顧芊芊笑了笑：“爸，你怎麼來了？公司不忙嗎？”
“再忙也得來看你嘛。”顧墨寒在床邊坐下，“醫生怎麼說？”
“挺好，都正常。”
顧墨寒點點頭：“老楊，去省府開會順利嗎？”
“挺好。省委書記親自講話，提到咱們萬正傳媒，點名表揚了。”
顧墨寒表情淡然：“哦？那不錯，有面子。”
我笑了笑：“還行。”
聊了幾句後，顧墨寒站起來：“行，我得走了，公司還有事。”
趙清茹衝我們點點頭，也起身，往外走。
我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瞬間挪不開了。
我此時才發現，她不穿西服套裝的樣子，竟會如此性感。
黑色短裙，裙襬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雙雪白修長的美腿，下面配著黑色長筒靴。
粉色的露肩緊身衣，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曲線，外套一件白色的貂絨外套。
高階、時尚、氣質爆棚，還帶著幾分妖嬈和慵懶。
我看著她的雙腿，在裙襬下晃盪，臀部微微扭動，瞬間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我竟然齷齪的想，她在床上會是甚麼樣子呢？
如果那雙勾人的美腿，纏在腰上，會是甚麼感覺？
我靠。
我趕緊收回目光，暗罵了自己一句。
她是顧墨寒的小秘書兼小女人。
我想甚麼呢？
但那股好色的念頭，卻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紮了根。
顧墨寒這麼大的肚子，到底行不行啊？還能讓她懷孕嗎？
暈，我瞎想啥？
煩人。
我目送她離開後，又待了一會兒，才去劇組。
路上，潘月月竟來電話，倒是有點意外。
我一愣，接起來：“月月？”
“楊總。”她的聲音清澈，帶著幾分平靜，“沒打擾你吧？”
“沒有。”我靠邊停了車，“怎麼了？”
她沉默了兩秒：“楊總，我要走了。”
我一頓：“走？去哪兒？”
“老家，G城。”她笑了笑，“去宣傳部上班，王局都安排好了，過幾天就去報到。”
我愣了一下：“這麼快？”
“嗯。”她頓了頓，“楊總，謝謝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我想通了，該為自己活了。B城這邊，可能再也不來了。”
我聽著她的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終於要離開B城，去開始新生活。
王啟山給她安排好了工作，也算有點良心。
“月月，恭喜你。”我真誠地說，“G城挺好，生活安逸，適合過日子。”
她“嗯”了一聲：“楊總，我打電話來，還有個事想提醒你。”
“嗯，請講。”
“幫我跟陳靜靜帶句話。告訴她，王啟山人其實不錯，只是好色了些。”
“如果能修成正果，他應該會收心。讓她加油，早點定下來，別像我一樣，一直拖著，沒意思。”
我聽著，有些感動。
潘月月要離開了，還想著陳靜靜。這份心胸，不容易。
“好，我一定幫你帶到。”
她笑了笑：“楊總，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車流，沉默了好一會兒。
潘月月的話，我要怎麼跟陳靜靜說？
她聽了，會是甚麼反應？
我撥出一口氣，發動車子，繼續往劇組開。
到片場時，拍攝正忙。
柯晨和孟子怡，正在拍對手戲。
我走過去，在陳靜靜旁邊站定，沒說話。
等這一條過了，她才轉頭看我：“來了？”
“嗯。”我點點頭，“有空嗎？跟你說個事。”
她看了我一眼，跟我走到角落。
我把潘月月的話，婉轉地跟她說了一遍。
她聽著，表情不變，只是偶爾眨一下眼。
我看著她：“靜靜，你怎麼想？”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淡淡開口：“知道了。”
沒有表態，沒有情緒，甚麼都沒有。
我看著她平靜的眼眸，知道再說也沒用。
她是聰明人，心裡有數。
我拍拍她的肩，轉身，走進了化妝間。
夏妮正在搗鼓工具。
她穿著米白色的毛衣，淺色牛仔褲，頭髮盤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老楊哥，早。”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看著她，不語。
她笑了笑，“幹嘛？”
我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小妮子，想我沒？”
她臉騰地紅了，連耳朵尖紅了，“老楊哥，別鬧，外面有人呢。”
我笑了笑，伸手飛快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俏臉：“明天有空沒？一起吃飯。”
她愣了一下，點點頭，小聲說：“好呀。”
我彎腰，吻了她一下。
夏妮低眸，羞澀的舔了舔唇角，沒說話。
中午，我在劇組吃盒飯。
大家坐在一起，邊吃邊閒聊。
正吃著，一輛黑色轎車開進來，停在片場門口。
王啟山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大果籃。
他西裝筆挺，皮鞋鋥亮，滿面紅光。
他徑直走過來，把果籃放在陳靜靜面前：“剛摘的草莓，洗過了，嚐嚐。”
陳靜靜點點頭：“謝謝。”
王啟山在旁邊坐下，笑眯眯地看著她。
劇組的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但沒人議論，大家裝作沒看見，繼續吃自己的飯。
陳靜靜和王啟山的關係，大家心知肚明。
誰也不會主動去討論。
我忽然有些感慨。
潘月月說王啟山人不錯，只是好色了些。
如果能修成正果，他會收心。
陳靜靜，會是那個讓他收心的女人嗎？
我不知道。
但陳靜靜是聰明人，她應該明白自己在做甚麼。
晚上，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滴答滴答的雨聲，打在頂棚上，帶著幾分涼意。
陳靜靜宣佈，提前收工，大家各自散去。
我正要走，陳靜靜叫住我：“老楊，有空嗎？去辦公室坐坐？”
我一愣，“行。”
陳靜靜說，“把清妍也帶上，咱們去探討下公司的發展。”
我說，“好。”
我帶著蔣清妍，陳靜靜自個兒開車，一起走進辦公室。
我泡了一壺紅茶，三個人圍著茶几坐下。
窗外的雨越發大了，雨聲嘩嘩的，倒顯得室內格外安靜。
陳靜靜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老楊，接下來公司怎麼走，你有甚麼想法？”
我靠在沙發上：“擴大規模，多籤人，多開專案。”
“具體呢？”
我抿了一口茶，“《風華辭》拍完，馬上籌備下一部。”
“古裝劇有經驗了，下一部可以換個題材，現代都市劇，或者懸疑劇，都可以。”
蔣清妍插嘴：“老楊哥，那我還有機會演一號嗎？”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當然有。你這次演得很好。”
她抿唇，笑了。
陳靜靜問：“合作和資金呢？”
“企鵝影片已經談好，獨家播放權給他們。”我頓了頓，“等《風華辭》上線，效果好的話，下一部的投資就好談了。”
她點點頭：“也對。那我繼續盯著後期。”
“還有，”我看著她，“要多籤新人。現在公司就咱們幾個，太單薄。要找幾個有潛力的新人，簽下來，慢慢培養。”
蔣清妍說：“老楊哥，招表演系的學生去，年輕有靈氣呀。”
我點點頭：“很有道理。”
陳靜靜忽然問：“老楊，你覺得，我們公司能做多大？”
我相信滿滿的說：“會成為娛樂圈的頭部公司。我們的劇，會成為行業標杆。我們籤的人，會成為一線明星。”
“我們要賺很多錢，也會產生很大的影響力。”
“靜靜，你信不信？”
她好看的笑了。
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期待，“信。為甚麼不信？”
蔣清妍在旁邊鼓掌：“太好了，我跟著老楊哥混，有肉吃。”
我看她一眼：“就你嘴甜。”
窗外，雨還在落下。
辦公室裡，氣氛卻輕鬆起來。
三個人喝茶聊天，討論著未來，討論著下一部劇的題材，討論著該籤甚麼樣的新人。
一直聊到快十點，雨停了。
我說，“今天就到這兒吧。”
“好。”
……
我送蔣清妍回去。
她靠在副駕駛，隨口說，“老楊哥，陳導會跟王局結婚嗎？”
我愣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少八卦。”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其實陳導挺不容易。一個人扛這麼多事，還要應付王局。”
我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她是在應付？”
她抿抿唇：“我看得出來。陳導看王局的眼神，沒有那種東西。”
“甚麼東西？”
“喜歡。”她認真地說，“女人看喜歡的男人，眼裡會有光。陳導眼裡，好像沒有。”
我心裡一動。
這姑娘，倒是敏銳。
我沒說話，繼續開車。
到樓下，她下車前，忽然湊過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老楊哥，晚安。”
她笑著，跑開了。
我看著她晃動的背影，無奈搖搖頭，顧自笑了……
……